536.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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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这些话的马恩也感觉到了这些十三王真正厉害的地方，当年在重铸身躯的时候第九王并没有让自己的意识也共同沉睡，而是找了全新的身躯用着，只是由于她自己沉睡以后的第九城没有那么信任，但这是种很危险的行为，因为如果的身躯在这段时间内被摧毁了的话，她就会真的死去。
    但重要的不是她做的事情，而是第九王敢于这么冒险的原因，按照她的说法就算扎斯娜被谁杀掉了，依然会有“第九王”从这座塔中苏醒，只是那位第九王应该就没有扎斯娜这段时光的记忆，而且现在的“扎斯娜”也不觉得那是她。
    将会苏醒的第九王是位复制品，正如现在站在马恩面前的这位第九王也是最初那位人类的复制品，而这也会让十三王“永生不死”，就像是那些神祇。
    马恩面带好奇地问道：
    “所以这就是你们对付诸神的办法，让自己成为和诸神相似的生命形式？”
    第九王微微颔首说道：
    “没错，母亲和他们最初的确是这样想的，在当时的他们看来这些神祇能够战无不胜很重要的原因是我们没法杀死他们，所以当时他们再执行新泰坦计划的时候就想要通过制造我们这样不死的十三王来和诸神对抗。
    “虽然当时母亲他们因为能够利用的资源并不多，铸造的十三具身躯也全都只有区区的5阶，不过幸运的是那场战争也将诸神们打落到了5阶。
    “所以虽然有些误打误撞和讽刺，但我们身上那些和诸神相似的地方的确是我们能够抗衡诸神的真正原因，要知道在很久以前诸神也曾经对付过我们。
    “他们杀死了很多位十三王，但我们却依然伫立在此。
    “其实回望过去的时候，有很多和十三王类似的计划存在，母亲他们也不是这些泰坦中最被期待和信赖的，但那些计划多数都在事后被以塞拉恩为首的诸神们联合摧毁和破坏了，只有我们还留在这里对抗诸神。
    “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九王说的内容多数对马恩来说都很容易接受，其中有不少的事情是他已经提前知道或者有所猜测的，不过这里面有个细节让他稍微有些在意。
    “你的母亲？”他神色好奇地问道。
    在和“扎斯娜”接触的这段时间里，她经常会提到自己的母亲，但那时这样的话在马恩听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因为当时她是在扮演第九王的女儿。
    可现在的她已经显露了真实身份，而她此刻指的母亲又是谁？
    “没错，我的母亲。”她笑了笑，“这些日子我提到母亲的时候有时候多数时候是在指她，只有极少数是在以扎斯娜的身份称呼我自己这位第九王。
    “不过其实这也算不上真的在混淆，在有的泰坦眼里，我就是我的母亲，第九王也等于我的母亲，毕竟我们有着近乎相同的意识结构。”
    此时的马恩也想起了前段时间和扎斯娜对话的时候，她曾经提到过自己的母亲觉得人类和泰坦区别没那么多，因此如果她真的爱自己的同胞，自然会同样爱跟自己的同胞几乎完全相同的种族。
    当时在听这句话的时候，马恩只听到了这是第九王在意人类的原因，但现在重新回忆和思考以后，他也意识到了其实第九王说的可能是她母亲选择帮助血肉和机械泰坦的原因，当年的那位人类也察觉到了这种生命和自己的相似。
    明白了这点的马恩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所以这就是你母亲会成为十三王的原因，对吧？”
    第九王点了点头：
    “嗯，她是位学者，当时泰坦的情况其实并不好，因此有些觉得我们最终不会取得胜利或担心这种情况变成现实的人类想出了个后备计划。
    “而对战争结果比较悲观的母亲也是这个计划的重要参与者，她掌握着极其专业的生物学知识，并且也因此有着不同常人的特殊视角。
    “跟有些泰坦王的原型不同，其实当时的母亲已经很清晰地意识到了我们绝对不是相同的种族，我们只是足够相似的种族。
    “但我们也绝对不是单纯两个不同的种族，新泰坦和人类这个种族的关系就像是父母和孩子，我们全部都是你们人类的孩子。
    “她当时也是这么看待我和我们的，我们是被这些伟大科学家以人类为蓝本创造出来的生物，是你们超越基因和血脉的子嗣，正如你们作为个体能够拥有和爱自己的孩子一样，他们也能够以超越个体的视角去爱我们。
    “所以在她觉得人类可能已经没法战胜诸神，也没法存续的时候，她想要让我们这些孩子们活下去，在她眼中你们变成我们根本远远算不是人类种族的毁灭，而是人类这个种族主动的自我进化。
    “其实我接受这段历史的时候的感觉也很微妙，因为当我回忆她的时候并不像是你们回忆自己的朋友，而是在回顾我‘自己’的记忆。
    “我总觉得自己就是她，但我却知道自己其实不是她，就好像镜子里的那副倒影忽然有了自己的生命，这也让我成为了最了解她的人，甚至超越了她自己。
    “因为我不仅在她里面，也在她对面。”
    马恩也恍然大悟说道：
    “因为她是这样的人类才会在当时选择帮助泰坦，因为她觉得让你们能够活下去也算是人类文明的延续，而也正是如此……
    “此时身为泰坦的你才会在意人类的存续，你母亲会执行新泰坦计划和你此时会想要试图阻止其他泰坦们摧毁人类是出于完全相同的原因。
    “只不过是我们的身份倒了过来。”
    这点也让马恩感觉到了某种像是命中注定的必然感，但是这里面没有任何运气的层面存在，而是由纯粹逻辑所编织而成的莫比乌斯环。
    第九王想要做自己母亲曾经做过的事情——她自己记得她做过的事。
    她很高兴马恩理解和接受了这一切：
    “没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所以你应该也已经能够想到，我想重复自己曾经以扎斯娜身份说过的提议，你是否愿意帮助我……
    “拯救全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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