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回归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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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楚擎走到陈小北面前，指着他瘦弱的胳膊。“看看你自己的胳膊。看看你队友的胳膊。上面有没有肉？没有。全是骨头。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穷，我们吃不起肉。”项楚擎自己回答道，“所以我们只能用骨头去跟他们撞！骨头断了，还有筋！筋断了，还有命！听懂了吗？”
    “听懂了！”孩子们吼道，眼眶红了。
    “好。上场。去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给我撞断！”
    比赛开始。韩国队果然展现出了强大的统治力。他们的传控行云流水，把国少队压制得喘不过气。
    第15分钟，韩国队进球。李康仁的弟弟李康贤，在禁区前沿一脚世界波。0:1。
    第30分钟，韩国队再进一球。利用角球机会，头球破门。0:2。
    看台上的韩国球迷，开始高唱“大韩民国”。
    国少队的孩子们，心态崩了。他们开始失误，开始退缩。
    项楚擎站在场边，没有换人，也没有调整战术。他就那么站着，死死盯着场上。
    第40分钟，陈小北在拼抢中，被韩国后卫一肘子打到脸上，鼻子流血了。他倒在地上，但立刻爬了起来。他没有找裁判，而是擦了一把鼻血，继续跑。
    项楚擎的眼神动了动。
    第43分钟，奇迹发生。国少队断球反击。陈小北带球，面对两名韩国后卫的夹击，他没有传球，而是选择了硬突！
    他用身体扛着后卫，跌跌撞撞地杀入禁区！
    韩国门将出击！陈小北倒地了！但他把球捅了出去！
    球进了！1:2！
    进球后的陈小北，满脸是血，但他还在笑。
    下半场，韩国队开始急躁。他们想尽快杀死比赛。
    第70分钟，韩国队后卫在禁区内手球！点球！
    陈小北站在点球点前。全场死寂。
    助跑，射门！球进了！2:2！
    绝平！绝平！
    全场沸腾！华夏球迷在看台上疯狂呐喊。韩国球迷傻眼了。
    比赛进入补时。第93分钟，韩国队最后一次进攻。
    他们的大脚长传，被国少队后卫顶出禁区。
    球落到了陈小北脚下。
    此时，陈小北已经抽筋了。
    但他看着那道白色的弧线，看着韩国门将弃门出击，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没有传球，也没有射门。
    他带着球，冲向了韩国门将！
    人球分过！他过掉了门将！
    空门！
    但他也因为惯性，冲出了底线。
    他摔倒在广告牌上，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把球踢进了空门！
    3:2！绝杀！绝杀！
    “Goal！Goal！Goal！”
    全场炸了！国少队的孩子们疯了！他们冲进场内，把陈小北压在身下！
    项楚擎站在场边，依然没有庆祝。他只是看着那个躺在地上，还在流血的陈小北。
    他知道，这群孩子，不再是废品了。
    他们是战士。
    赛后新闻发布会。韩国教练脸色难看，抱怨草皮不好，裁判不公。
    项楚擎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瓶水。记者问他：“项导，您认为这场胜利的关键是什么？”
    项楚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没什么关键。”他说，“就是一群饿狼，咬死了一只肥羊。”
    他放下瓶子，看着镜头。
    “韩国队，你们好。我是项楚擎。这只是开始。”
    从韩国回来，项楚擎和他的“废品”军团成了华夏足坛的现象级话题。
    赢了韩国，而且是绝杀，这不仅仅是足球层面的胜利，更是一种民族情绪的宣泄。
    各大媒体蜂拥而至，要把这群孩子包装成“新一代黄金一代”。
    赞助商挤破了酒店的大门，想签下陈小北，想买断球队的胸前广告。
    项楚擎把所有人都挡在了门外。
    他带着队伍，直接回了京都丰台的那个破旧基地。
    “把手机都交上来。”在会议室里，项楚擎冷着脸，“从今天起，封闭训练。谁再敢接外面的电话，谁就滚蛋。”
    陈小北举着手，鼻子上的伤还没好。“教练，我妈打电话来，说有记者去我家了，吓着她了。”
    项楚擎看着他，眼神稍微缓和了一点。“知道了。我会处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他在华夏体育总局的关系。
    “喂，老赵。是我，项楚擎。……对，赢了韩国。但现在有个麻烦。那些赞助商和媒体像苍蝇一样围着我的队员。我不需要他们现在就出名，我需要他们闭嘴练球。……行，你出面压一下。对，必须压死。谁敢放一个屁，我就带队伍罢赛。”
    挂断电话，项楚擎看着底下坐得笔直的孩子们。
    “听着。”他说，“赢了韩国，你们就觉得自己是球星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连职业联赛的饮水机都看不住。那场比赛，我们踢得就是野球，靠的是一股气。但真正的足球，不是光靠气就能赢的。”
    他站起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圈。
    “亚少赛决赛圈，下个月在卡塔尔。那里的对手，是伊朗、澳大利亚、日本。每一个都比韩国难对付。韩国人是靠跑，伊朗人是靠撞，澳大利亚人是靠飞。你们这点斤两，够他们几下折腾的？”
    “那怎么办，教练？”陈小北问。
    “怎么办？”项楚擎冷笑，“加练。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跑山。上午练技战术，下午练对抗。晚上，看录像。谁要是敢偷懒，我就打断谁的腿。”
    生活回到了正轨。
    或者说，回到了地狱。
    但这一次，孩子们没有抱怨。
    赢了韩国，让他们对项楚擎产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哪怕是让他去死，估计陈小北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项楚擎的压力却更大了。他知道，韩国队那种级别的对抗，在亚洲只是中等。
    到了决赛圈，面对那些从小在欧洲青训体系长大的澳洲黑又硬，或者技术细腻到变态的日本球员，他的这群“野路子”，如果不进化，就会被碾碎。
    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真正懂技术、懂战术的帮手。
    晚上，他拨通了西蒙尼的电话。
    “教练。”项楚擎说，“我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吃苦，能骂人，战术素养极高的助理教练。”
    电话那头，西蒙尼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你会找我。你那个臭脾气，谁能受得了？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奥尔特加。以前马竞的B队教练，现在失业在家。他是个疯子，跟你是一类人。不过，他脾气更臭，你要是敢在训练场上跟他动手，我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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