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佛血寻踪入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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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金刀光再一次撞上灰白壁垒，废墟上方立刻崩落大片碎石。
    梵尘心被反震之力逼退两步，右臂伤口重新裂开，鲜血沿着黑刀滴进砖缝。
    他没有低头查看，只将佛血压进刀身，准备再次劈向同一处。
    「你再砍一刀，这片空间就会彻底坍塌。」
    楼霄天从断墙后方掠来，霸王枪横挡在壁垒之前。
    枪锋与黑刀撞出刺耳锐响，两人脚下残砖同时碎裂。
    梵尘心手腕发力，黑刀抵着霸王枪继续前压。
    「让开，她从这里被卷走，我能感觉到衣角残留的气息。」
    「那块碎布已经沾过空间乱流，你追着它轰击半日，只会把自己送进另一条裂缝。」
    「只要裂缝能够通向她，我便进去。」
    楼霄天右掌按住枪身，青木罡气顺着刀锋缠上梵尘心手臂。
    「你若落进死路，谁替她挡住里面的敌人？你以为只有你想立刻找到她？」
    梵尘心抬起染血的眼睛。
    平日沉静的眉目早已失去从容，额前黑发被血汗黏住，颧骨下那道新伤还在往外渗血。
    「我没有时间陪你慢推算，她的经脉刚被空间乱流震伤，凝元境根基也没有稳住。她若落在异兽巢穴，半日足够出事。」
    「所以你更该停下来判断方向。」
    楼霄天忽然撤去霸王枪，趁他刀势前倾，一掌重拍在他肩头。
    青木罡气沿着破损经脉灌入，将躁动佛血强行镇回气海。
    梵尘心脚下晃动，反手扣住楼霄天手腕。
    「你敢拦我，我便先废掉你的手。」
    「你现在连自己都快废了，还想拿什么废我的手？」
    楼霄天没有挣开，只把青木之力继续压向他心脉。
    「你看清四周，这片废墟共有十七处空间节点，其中十二处已经塌死。你每轰碎一层壁垒，剩下的节点都会跟着偏移。等所有通道错位，她即便留下气息，我们也找不到正确入口。」
    梵尘心手指越收越紧，楼霄天腕骨很快发出轻响。
    「你最好能找出正确入口，否则我不会继续等下去。」
    「给我半个时辰，我沿地脉绘出秘境深处的走向。你用佛血标记空间节点，我们便能排除所有死路。」
    「半个时辰太久，我只给你两刻钟。」
    「那就别站着威胁我，过来替我按住地脉裂口。」
    楼霄天抽回手腕，将霸王枪插入废墟中央。
    数十条青色根须从枪尾钻入地下，顺着碎石缝隙向外蔓延。
    梵尘心压住胸口翻腾的血气，黑刀依次划过残存石柱。
    暗金佛纹落在每一道空间裂痕旁边，遇见稳定节点便向内渗透，碰上死路则当场熄灭。
    「东南方向的佛纹仍在延伸，那边可能连着秘境中层。」
    「中层地脉已经断成三段，姜怡宁若从那处落下，气息不会彻底消失。」
    楼霄天单膝落地，指尖在碎砖上飞快画出青色路线。
    「西侧两条地脉都在倒流，尽头应该连接空间风暴。北侧还有一条暗脉，但是位置太深，青木根须暂时探不到底部。」
    梵尘心将掌心按上北侧裂纹，暗金佛血从指缝渗入。
    「这里有极淡的木系气息，与她体内的万灵神木接近。」
    「秘境深处生长着大量木系异兽，单凭气息无法确定是她。」
    「她体内还留着我的佛血，只要距离足够近，我必定能够认出来。」
    楼霄天抬头看向他发白的指节。
    「你感应不到她，是因为距离太远，还是那股佛血已经被人封住？」
    梵尘心没有立即回答。
    这个猜测比落入异兽巢穴更糟，能够封住佛血之人，修为至少高过他们一个大境界。
    他重新将气血压进北侧裂纹。
    「无论是谁封住她，我都会亲手劈开那层禁制。」
    「等我们找到地方，你想怎么劈都随你。现在先把剩下四处节点标出来。」
    两人不再争执。
    青木根须沿地底测量地脉，暗金佛纹逐段钉住空间节点。
    碎砖上的路线越来越完整，最终只剩三条通向秘境深处的岔路。
    废墟上方忽然传来重锤撞击石壁的巨响。
    「里面两个还活着没有？活着便给本小姐回一句话！」
    楚凌霜的声音穿过空间裂缝，紧接着又响起五宝带着哭腔的呼喊。
    「尘心叔，种花叔，四月找到你们了！」
    梵尘心骤然抬头，暗金刀光劈开压在裂缝外层的碎石。
    赤红重锤从另一侧砸入，楚凌霜抱着五宝撞开缺口，连人带锤落进废墟。
    楼霄天伸手扶住险些滚落的五宝。
    「四月为何会进入秘境，你楚姨没有把你留在外面？」
    五宝眼睛哭得通红，眉心红莲印记却烫得发亮。
    「四月一直能感觉到娘亲，她在很深很深的地下。楚姨说你们两个笨叔找错了方向，所以带四月过来指路。」
    楚凌霜扛起重锤，抬脚踢开身后的落石。
    「入口差点被沐家那群疯子炸塌，本小姐守了半日才重新撬开裂口。这个小家伙哭得狐狸耳朵都收不回去，我若继续拦她，她便要自己钻进来了。」
    梵尘心半跪到五宝面前，双手扶住她细小肩膀。
    「四月刚才说娘亲在地下，你能感觉到她现在如何吗？」
    五宝鼻尖发红，伸手按住疼痛的眉心。
    「娘亲一直在痛，比上次神域毒火烧她的时候还要痛。有人在拽娘亲身体里面的树，娘亲不肯给，那个人还在继续拽。」
    梵尘心瞳孔骤缩，暗金气血从肩背爆开。
    脚下残砖被震成粉末，四周刚稳定的佛纹同时摇晃。
    他手臂上的伤口尽数裂开，血珠还未落地便被狂暴气血烧成红雾。
    「谁敢动她的神木，我要让他连神魂都留不下来。」
    楼霄天一掌拍上他的肩，将青木本源压进暴走的佛血。
    「你若现在废掉自己，谁去救她？」
    「把你的手拿开，我能控制自己的气血。」
    「你若真能控制，这片废墟便不会继续下沉。」
    楼霄天五指按入他肩骨，声音冷得没有余地。
    「她正在等人找过去，你却准备先震碎自己的经脉。梵尘心，你到底想救她，还是想让她从囚笼出来以后再替你收尸？」
    梵尘心胸口剧烈起伏，暗金佛血还在不断撞击青木封锁。
    五宝伸出小手，紧抱住他染血的手指。
    「尘心叔不要坏掉，娘亲看见你受伤会生气。种花叔也受伤了，你们都要好去接娘亲。」
    梵尘心闭上双眼，强迫自己缓慢吸入一口冷气。
    狂暴佛血被他一寸收回气海，碎石间的暗金纹路终于停止摇晃。
    「叔不会坏掉，四月现在告诉我，你娘亲究竟在哪个方向。」
    五宝从楼霄天怀里跳下来，低头咬破自己手指。
    九尾天狐血脉顺着伤口溢出，一滴鲜红血珠悬在半空，逐渐拉成长箭形状。
    血色箭头在三条岔路之间来回摇摆，最终指向那条深不可测的北侧暗脉。
    楼霄天立刻收起地面路线，霸王枪挑开北侧壁垒。
    「血箭只能指出方向，下面是否还有完整通道无法确定。梵尘心护住四月，我走前面探路。」
    「你心脉尚未痊愈，若前方出现罡气风暴，你挡不住第一轮冲击。」
    梵尘心抱起五宝，让孩子伏在自己没有伤口的肩侧。
    「我以佛血开路，你用青木根须固定后方裂口。我们轮换位置，谁也不许独自追出去。」
    楼霄天看了他一眼，将一根青色藤索扣到梵尘心腰间。
    「你若再失控，我会直接把你拖回来。等见到她以后，你可以自己向她解释。」
    楚凌霜扛着重锤站到裂口后方，赤红罡气堵住不断坠落的石块。
    「你们两个少在这里商量谁更会送命。本小姐负责断后，但入口最多只能撑半个时辰。找到落脚处以后立刻给我信号，否则我便用重锤把整条路砸开。」
    血色箭头忽然冲进北侧暗脉，五宝急得拍了拍梵尘心肩头。
    「娘亲的气息又弱了，我们现在就去接她。」
    梵尘心抱紧孩子，黑刀劈开最后一层空间壁障。
    楼霄天提枪紧随其后，楚凌霜拖着重锤跃入正在合拢的裂口。
    五宝趴在梵尘心肩上，认真伸出沾血的小手指。
    「四月带叔找娘亲，但是叔们要答应四月，找到娘亲以后不许再让娘亲一个人。」
    第三日清晨，归元剥灵殿内没有半点天光。
    姜怡宁腕间伤口刚结出薄痂，四根暗银锁链便再次从石砖下升起。
    锁扣贴上皮肤，没有立即收紧，血池四周的阵纹也与前两日不同，血红光芒变得柔和缓慢。
    她抬眼看向高台上的裴云霁。
    「今日的阵势倒显得温和许多，裴公子终于舍得给自己的容器留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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