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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到了某个年纪……身体会生出一些自然的反应，朕想问这般情况是该任其自然疏解，还是应当加以克制？”萧渡字字句句都斟酌着分寸。
孙院判略一思索，心中便明白了皇帝所指，也仔细斟酌措辞，谨慎回话：“回陛下，少年血气方刚，有此现象本是天地自然之理。若是强行压抑，反倒有碍气血周流通畅，适度疏解，对身体并无害处。”
他平日里见过许多光景，见过陛下抱着沈公子坐在榻上喂药，见过沈公子披散长发窝在陛下怀中安睡，也见过陛下望向沈公子时，那全然不似看待晚辈的眼神。
可今日陛下专程前来太医院，问得这般细致慎重，孙院判心底暗自感慨，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医。
暖阁之内安安静静，窗纱滤去白日灼人的日光，只余下一室柔和昏沉的光影。
沈溪亭在软榻上酣睡许久，慢悠悠从睡梦之中醒转，头脑依旧带着几分昏沉，撑着身子半坐起来，乌黑的发丝散乱垂落在颈侧，睡袍松松滑落，露出一小片肩头。
刚从梦里脱身的恍惚还未散尽，他便看见萧渡已然从太医院归来，静立在软榻边，沉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沈溪亭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心绪纷乱，下意识伸手去摩挲床沿精致的雕花。
萧渡望着他这副局促羞怯的模样，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朕方才去了一趟太医院。”
沈溪亭抠着雕花的手指骤然一顿，抬起头，眼底浮起一丝担忧：“……陛下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萧渡的声音平稳沉静，“朕去问了孙院判一个问题，关于今早你遇上的那桩事。”
沈溪亭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又羞又窘，伸手轻轻拧了一把萧渡腰侧，“陛下！这般私事，你怎么跑去问旁人了！”
“朕只是想弄明白怎么做才是对你最好。”萧渡任由他闹，神色没有半分调笑戏谑，只剩十足的郑重，“太医说这是少年人之常情，不必强行压抑，适度疏解反倒有益于身体。”
沈溪亭摩挲雕花的手停了下来，紧紧攥住榻沿，指节微微泛白，脖颈漫开一层淡淡的绯色，耳廓红得几乎要滴血。
萧渡看着他，缓声说道：“所以朕同你讲，往后若是再遇上这样的境况不必自己一个人苦苦硬撑。”
沈溪亭脑子还有些发懵，一时没能想透其中深意，只是抬眼看向萧渡。
屋子里光线朦胧柔和，一室静谧。萧渡微微俯身，伸手将人轻轻揽入怀中，怀抱安稳温热。沈溪亭靠在他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帐幔被穿窗而过的春风吹得悠悠晃动，屋内暖意融融，沈溪亭心头乱糟糟的，羞意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交织缠绕。
他浑身都有些发僵，却没有躲开这份亲近。
萧渡的手掌轻轻抚过他散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克制，少年身上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温软气息，眉眼蒙着一层浅淡水汽。
沈溪亭埋在他肩头，呼吸微微急促，整个人都陷在这份亲密带来的慌乱之中。
长久积压的羞赧慢慢散去之后，心底又漫上来浓浓的依赖。
不知过了多久，沈溪亭紧绷的身子才一点点松弛下来，微微喘着气，脸颊依旧滚烫，小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轻颤：“陛下总是这般护着我。”
萧渡低头鼻尖抵着他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发丝：“朕自然要护着你。”
沈溪亭抬眸望他，眼底水光潋滟，懵懂又认真：“陛下待我好，我也想好好待陛下。”
少年澄澈的目光直直撞进萧渡眼底，撞得他心口狠狠一颤。
他本该就此止步，本该将怀中人轻轻推开，告诉他不必勉强，告诉他不必事事都想着回报自己。
可怀中人温热柔软，全然的信任与依赖尽数交付于他，那份滚烫叫人难以割舍。
萧渡低头，在他白皙修长的颈侧印下浅浅的印济，力道轻得几乎转瞬就会消散，他想要让这个尚且懵懂的少年清清楚楚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样一份沉甸甸的感情。
沈溪亭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仰起脖颈任由他动作，尚不懂得情爱里全部的迂回纠葛，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可以全然托付的人。
一室寂静，唯有帐幔被春风拂动，簌簌轻响。
萧渡握住沈溪亭温软细腻的手，掌心相贴，十指缓缓交叠，汹涌的满足感席卷了他。
这个人完完整整属于自己，从发梢到指尖，欢喜与窘迫，脆弱与赤诚，全都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陪着沈溪亭一点点认清自身，一同守着这份只属于二人之间独有的秘密与温情。
沈溪亭靠在他怀中，呼吸渐渐平复，脸颊绯红未褪，眼底却漾开浅浅笑意。
窗外春风徐徐，院内春花盛放，暖阁之中，时间仿佛都缓缓慢了下来。
……
第28章吃醋完就没羞没臊！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萧渡便起身赶赴早朝，沈溪亭还睡得沉，蜷缩在被褥之中未曾转醒。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内侍回禀陛下尚在朝堂处理政务一时半刻回不来，沈溪亭才慢悠悠往外闲逛散心。
春日的御花园繁花盛放，池水里锦鲤往来穿梭，红金相间的尾鳍扫过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翰林院有位年轻编修，品级低微不必随班早朝，趁着晨光来园中散心读书，远远看见立在池边看鱼的沈溪亭，只觉少年眉目清绝，周身气质疏淡清冷，立在繁花池畔，眉眼敛着淡淡的疏离，活脱脱一位冷美人。
编修心中暗自感慨，上前恭恭敬敬拱手行礼。
沈溪亭对外人本就素来寡淡，神色淡淡颔首回礼，本打算略作应答便就此走开。
可这书生闲谈几句游鱼花木之后，竟自怀中锦囊取出一包蜜渍金橘，“此乃家姊亲手腌制，味道尚可，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尝尝。”
盛情难却，沈溪亭便伸手接了过来剥开橘皮，一瓣入唇后眉眼浅浅弯起，“味道很好，多谢大人。”
这般骤然舒展的笑颜反倒叫年轻编修愣了一愣，方才还以为是位难以亲近的清冷贵公子，不料一笑竟这般温润明媚，反倒让他有些局促不好意思了。
二人就这么站在回廊之下简简单单聊了几句园中景致。
偏偏这一幕被刚刚结束早朝途经御花园的萧渡尽收眼底，醋意无声翻涌上来，抬手示意随行内侍不要上前自己缓步走了过去。
沈溪亭见萧渡归来，舔舔唇，“陛下回来了？这位大人赠予我的蜜渍金橘，滋味甚佳。”
萧渡淡淡垂眸看向跪拜在地的编修，“回去抄写十遍《为政论》明日送到御书房。”
眨眼间园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溪亭尚有几分不解，微微蹙起眉，“陛下，他不过是与我说几句闲话。”
萧渡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直接将人带回暖阁。
回到暖阁后遣退全部宫人，殿门缓缓合上。
沈溪亭剥下一瓣踮起脚递向萧渡唇边，想与他分享这份甜。
萧渡没接，“方才与他相谈，这般开心？”
沈溪亭似乎听出了一点异样，微微歪头：“那人说话有礼数我才搭几句话，寻常旁人同我说话我都不大理会的。”
“我知晓。”萧渡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了一下他的腕骨，把语气放得柔软，“只是……看见你对着旁人笑得这般好看，朕心里不大舒服。”
他不愿把脾气撒在沈溪亭身上，若是自己冷脸相待，以少年的性子保不齐就要闹别扭，闷着不肯同自己说话了。
沈溪亭吃不透他这份心思，把剩下的橘瓣飞快塞进自己嘴里小声嘟囔：“那也不能不许我和旁人说话呀，小气。”
萧渡闻言心中一软，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低头轻轻覆上他的唇，吻得温和又带着几分歉意，“是朕心胸狭隘，不该暗自置气，对不住。”
暖阁之内春光融融，一路烧到夜幕降临。
潇潇北风缓缓抚过海棠微湿的蕊，相握的手掌加重了几分力道。
二人如同同乘一舟被浪头推着往前，有人被猝然的起伏惊得微微抽气，细碎声响闷在唇齿之间。
萧渡几乎是咬着牙关将所有的声音都咽了回去，最后一刻把他作乱的手攥在掌心摩挲，然后低头吻住沈溪亭。
沈溪亭乖乖被扣住后脑勺也不挣扎，任由他亲了一会儿，含着泪光的眼睛迷迷蒙蒙地望着萧渡，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被吻得红肿微张，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像一朵被骤雨打湿的楚楚海棠花，凄艳而动人。
静静歇了片刻，四肢百骸慢慢寻回几分力气，沈溪亭便翻了个身执意要将方才的温存加倍回馈回去。
萧渡心底尚且存着分寸，心知他身子单薄不宜过度耗损，所以即使溪亭薄薄的腰肢往他紧实的胸腹贴得更紧，他也压下了冲动。
温热的吻缓缓落在沈溪亭腰上，不似落在唇上那般浓烈沉重，却满是心疼与浅倦，唇瓣轻轻贴在腰侧软薄的肌肤上，一下下轻吻。
沈溪亭身子微微一颤，悬空的小腿猛地蜷起一点，指尖抓紧萧渡的肩头，呼吸一点点颤。
“唔……”少年小声哼了一下，耳尖瞬间红透，腰这块本来就格外敏感，此时此刻被温热的唇贴着，酥苏麻麻的感觉顺着身子散开，吻的他漂亮的眉眼半阖起来了。
长久的吻完，他记起萧渡待自己的模样便有样学样，萧渡吻过哪里他便要回吻向哪里。
沈溪亭不太懂细腻的吻法，唇瓣本能贴上去，湿热地轻轻蹭细细地舔，小小的脑袋埋在那里一下一下认真地亲近这片紧实流畅的肌理。
萧渡指尖轻轻梳理溪亭散落的黑发。
沈溪亭长长的睫毛犹自带着湿意，仰起脸自下而上望着他。
萧渡心中一颤，伸手一把将单薄的少年重新捞回怀里，牢牢圈住他一握的细腰，俯身再次落下在唇上落下沉甸甸的吻，“你这般亲近我，我快要受不住了。”
“你说受不住，那我偏要亲。”沈溪亭挪挪身子，唇瓣继续贴着萧渡紧实的腰侧湿热细碎地蹭舔，顺着流畅利落的线条慢慢往下。
萧渡身躯绷紧，指尖轻轻拢住溪亭的黑发，力道放得极轻不敢拉扯到他，呼吸已经彻底乱了，喉间压抑着沉沉的气息。
腰腹本就敏感，少年这般带着恶作剧心思往下亲近，滚烫的触感一层层漫上来。
“溪亭……别再往下了，够了。”
可沈溪亭存心逗他，耳朵听见他声音发颤反倒觉得有意思不肯停下，细细的小腿蜷在榻上，单薄的身子伏在他身前，依旧自顾自贴着肌肤，一下下湿热地蹭吻。
“调皮鬼，真该治一治。”萧渡低低喘出一口气，长臂探下去稳稳把人轻轻拽回自己怀里，“再肆意捣乱，往后几日的点心便全都要给你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