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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点点往床沿挪动，朝着萧渡的方向缓缓靠近，床板轻微地吱呀一声。
两人之间的空隙被缓缓收窄，咫尺距离呼吸可闻，温热的气息轻轻交缠在一起。
萧渡凝着他迷梨朦胧的眼，“溪亭，你离得很近了。”已经近得逾了师徒分寸。
沈溪亭唇瓣轻轻抿着，脑子早已被酒意与懵懂的心动搅得一片绵软空白，什么礼数分寸什么师徒距离尽数抛在脑后。
他定定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眼底水光摇晃，只余下满心依赖与滚烫的欢喜，小声软软地呢喃：“先生……”
抬眼，鼻尖朝前凑去。
两人鼻尖堪堪相对，几乎相触。
沈溪亭长长的眼睫轻颤，像风雨里振翅不安的蝶，每一次颤动都挠得萧渡心尖发麻发痒，勾得他骨血里的渴念越来越难以抑制。
萧渡凝着他泛红的眼尾，水润微张的唇，懵懂沉伦的眼神，偏头轻缓地错开自己的鼻尖。
两人的鼻尖温柔擦过两两错开，悬在一寸之间，是即将相吻的姿态，只差分毫便贴合，却偏偏刻意停住留着最磨人的暧昧空隙。
只要沈溪亭有半分退缩，他便立刻收势克制，绝不惊扰他未成熟的心意。
沈溪亭在原地心口狂跳，浑身都在发烫，连呼吸都变得虚浮凌乱的扑在萧渡脸上。
所以鼻尖错开的瞬间，他非但没有半分躲闪，反而下意识微微仰头，用小小的动作无声应答了萧渡所有试探。
他没躲，分毫未退，心甘情愿留在这片温柔的禁固里。
…………（此处又被制裁三百字）
萧渡置若罔闻
……………………（此处被制裁一百字）
先生怎么会……
萧渡无师自通的本能太过汹涌绵长。
即使到最后他也没有彻底远离，依旧停在咫尺之间，呼吸紧紧纠缠，用鼻尖抵着沈溪亭濡湿泛红的鼻尖，滚烫的呼吸狠狠喷在少年脸上，“不躲？”
沈溪亭整个人怔怔仰在粗糙的粗布褥子上，脑子一片白茫茫，整个人还陷在那阵席卷全身的震颤里发抖，纤细优美的颈线完全展露出来，肌肤白得近乎透光，一路迤逦向下。
对焦都散了，茫然地望着上方，看不出悲喜，只有被揉碎之后的恍惚……………（五十字
方才攥着萧渡衣襟的手早已经脱了力，松松摊在褥子两侧，手腕软软弯着，指尖也蜷着，没有半分力气收拢。
柔滑发丝散落在粗布上，乌黑绵软，衬得肤色愈发莹白…………（此处两百字……
简陋陈旧的屋子，斑驳潮暗的土墙，粗陋灰暗的褥子，本该是最寡淡粗粝的底色，偏偏衬得榻上的沈溪亭美得惊心动魄。
………………………（此处一百字
……
第117章肌肤饥渴症·没名分～
身下只是暗卫仓促寻来铺就的粗布褥子，料子发硬，薄薄一层的磨着皮肉。哪里有沈府绣满缠枝莲的软缎，更没有皇宫寝殿里层层叠叠的云锦软垫。
可这一方简陋逼仄的小小空间偏胜过琼楼玉宇和万千广厦。
沈溪亭掀开长长的睫羽，抬身往萧渡的方向凑过去，“抱抱。”
“不怕我？”萧渡手臂一收，当即把他密密实实搂进怀中，掌心牢牢托住他单薄的后背。
沈溪亭侧脸埋过去，柔软的唇落在萧渡颈侧的肌肤上，这就是他的回应。
萧渡是执掌万里江山的帝王，历经朝堂杀伐和暗流诡计，颈侧这一处是动脉所在，本就格外敏感……
萧渡太阳穴突突跳，整个人像是这间漏风的旧屋，一点火星就能让内里再次烧起熊熊烈火，快要把持不住的咬着一点哑音道：“胆子倒是大了，方才还怯生生掉眼泪，现在敢这样亲我。”
沈溪亭窝在他怀里，听见这话腮帮子一下子鼓起来了，拳头攥起一下又一下砸在萧渡的肩头和胸口。
心里牢牢依赖着这个人，可身体残留的苏麻还在，方才那满到过载的滋味叫他记牢了憋了一肚子羞恼。
“我刚刚说不要了！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他眼眶还红着，泪痕挂在颊边，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哑，气鼓鼓的，可身子依旧没有往后退半步，没有挣开萧渡圈着他的手臂，依旧停在他的怀抱里，任由对方圈着自己。
萧渡不闪不避，安安静静受着，甚至往前送了送胸膛好叫他打得顺手一点，把心里的闷气都散出来。
少年捶了一会力气才慢慢泄了，拳头松松垮垮搭在他衣襟上，一室静了片刻，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亭亭，我问你一句话。”萧渡敛去方才的笑意。
“你说吧。”沈溪亭还鼓着腮，鼻尖蹙着，余气未消，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
“方才你愿意迎上来，愿意容我这样靠近，是酒意推着你还是你心里本就喜欢我？”萧渡一瞬不瞬盯着他，他渴望从心上人那里得到确定的一个答案。
“若是酒意作祟，那今夜一切便先到此为止，我先克制着慢慢等，等你分清醉意与本心，可倘若你亲口承认是本心欢喜，不是一时醉后的冲动，那我便再也不会松手了。”
“一旦应下就是一生一世的诺言。”
他的喜欢从来没有什么新鲜劲，没有一时兴起和厌倦离场，一旦溪亭应下便是一生的归属，他身边岁岁年年只能是他。不允许一时兴起，不允许日后反悔，更不允许这份心意只是转瞬即逝的新鲜感。
深溪亭抿了抿还微微发肿的唇，他本来就懵懂，被这样一句重话砸过来一下子就茫然了，他还年纪太小了，从来没有人这样掰开了沉甸甸地和他说这些话。
他分得清醉和不醉，心口那股一看见萧渡就发烫就想靠近的感觉确实不是喝酒才凭空冒出来的。可喜欢两个字被萧渡附带上一辈子不能反悔的重量，他一下子抓不住了。
“先生，我不懂。”他小声嗫嚅。
“那你是打算对我始乱终弃吗？”萧渡抬起他的下颌，自己反倒仰头受伤的看着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引诱。
沈溪亭蹙着眉头连忙摇了摇脑袋，连挺翘小巧的鼻尖都发红，他知道这是很坏很伤人的事，他怎么可能……
明明是萧渡自己开口问的，看见他慌乱又无措不知如何解释的模样又立刻心疼起来，“好，不慌，不逼你，我不问往后那么远的事了，现在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沈溪亭飞快地点点头，乌黑的发丝都跟着轻轻晃动。
“那就好，能不能叫你往后岁岁年年心里一直都装着我一直爱着我，不该是你此刻就要许诺的责任。”萧渡指尖轻轻顺过他散乱的鬓发，柔声哄他：“那该是我该去做的事情才是。”
“我想的，我想和先生在一起的。”沈溪亭急急忙忙开口，生怕他误会。
“好了，我知道。你只需要顺着自己的心就好，喜欢的时候便靠近，觉得难受了受不住了就同我说，像方才那样闹脾气捶我都无妨。”萧渡掌心温柔地贴着他的后背，慢慢摩挲。
“其余所有的事都交给我。”
“怎么守着这份心意，怎么让你安心，怎么陪着你慢慢长大，怎么让你往后依旧愿意留在我这里都是我的事。不用你来思虑，不用你来担保，漫长的以后都有我。”
沈溪亭眨了眨眼，“那我做得不好怎么办？”
“那也是做先生的错。”萧渡心口泛起一阵发涩的悔意，怀中人还那么小，他明明暗暗告诫自己不能惊扰他尚且未成熟的心意。
可方才被心底经年的荒芜和刻骨的饥渴，还有那份怕落空，怕只是一场短暂欢愉的惶恐裹挟，他还是急了，还是把自己沉甸甸的不安一股脑压到了沈溪亭身上。
萧渡下颌抵在少年柔软的发间，“是我不好，我习惯凡事要一个笃定的答案，习惯万事有定数，想要一份永不反悔的承诺，是我太急了。”
“那些话也不必放在心上，不必反复琢磨为难自己。”他一下下轻轻拍抚少年的脊背，耐心哄着，“方才我说其余都交给我这话是真的，往后我不逼你回答难题，你只管随心。”
“是我不好，是我吓着你了吗？”
沈溪亭被他这样反反复复的软语哄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悄悄泛热，甜丝丝腻着他，“先生，我不害怕的，也没有怪你。”
他掌心轻轻贴在萧渡的下颌边，指尖蹭了蹭他紧绷的下颌线。
“先生不用一直和我道歉的。”
“好。”萧渡攥住贴在自己下颌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这一夜沈溪亭回府之后睡得格外沉甜，睡得何止是天昏地暗，清晨破晓的天光落满窗棂依旧毫无察觉。
一回生二回熟，萧渡心里早有数，昨夜耗得他太狠，溪亭睡的酣甜又贪眠，定然要睡过辰时。
从前他身为受聘的西席，要守着师徒名分，进门要通传，授课要端着师者的体面，可如今规矩分寸和师生关系在沈溪亭面前早已不值一提。
萧渡悄无声息掀了沈溪亭内室垂落的碧纱帐。
少年整个人埋在锦被之中只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和乌黑蓬松的发顶，呼吸绵长均匀，睡得毫无防备。
唇缝微微敞着，梦里不知是不是还记着昨夜的委屈，腮边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粉。
……
第118章if肌肤饥渴症·要名分
罢了。
萧渡静静立在榻边望着他，心底生出万般纵容，拘泥于书斋案前正襟危坐授课的规矩何其刻板。
往后都不必了，不必逼他早早起身，不必拘他端坐练字，不必守着条条框框的礼数。
溪亭本就慵懒爱眠，那就该被好好偏爱纵容着。
萧渡屈膝在床沿落座，身形挺拔的坐在柔软的床边，目光温柔浅倦地落在榻上熟睡的人身上，指尖悬在半空，犹豫片刻才轻轻落在散落在枕上的一缕乌发上，只敢轻轻地碰一碰发丝。
往后便如此吧，他自己日日来他卧房坐在床边守着他陪着他，在床上教他诗书，授他笔墨，讲尽世间礼仪和万卷诗书又如何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人才轻轻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慢悠悠睁开惺忪的睡眼。
沈溪亭刚睡醒，脑子懵懵的迷迷糊糊抬眼就看见坐在床边静静凝望着他的萧渡，“先生……！”
念头电光石火窜上来——迟了，又误了早课！
萧渡只是低低笑开，替他理顺睡乱的鬓发，把缠在脸颊旁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左右各印下一个温软的吻落在他泛红的两颊。
“不罚你，今日我们就在榻上念书。”
沈溪亭悬着的心一下子松下来，整个人软软靠回枕褥还有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萧渡伸手取过早就放在一旁的书卷，斜倚在床沿边，一字一句缓缓诵读，耐心同他拆解文中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