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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什么都想到了。”沈溪亭不等萧渡应答就主动凑上去吻他。
萧渡顺势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小心翼翼托着他，蝉绵的浅吻间隙里抵着他湿润的唇瓣一字一顿：
“江南富庶树大招风，过往不乏地方官员垂涎沈家财力，有这一品诰命加持，再加上我暗中示意，往后无人敢为难沈家。”
“那天命稚子的声势造出去于旻沄而言会不会太过沉重？他尚幼小。”沈溪亭被吻的气喘吁吁，气息拂过唇面痒得他软声续道：“若是他长大后资质平庸……”
“我不会将所有重担压在他年幼肩头的，造势是护他幼时安稳，隔绝旁人的算计与倾轧。”萧渡唇齿每每开合都会轻轻蹭过他的唇，细碎摩挲温柔又浅倦。
“待到他长大我会亲自教他读书，知山河百姓疾苦，教他保有本心，即使资质平庸我也给他盛时山河和忠诚良将，教他能做个守成之君。”
“那若他天赋绝鼎却不愿做帝王呢……嗯……”沈溪亭被含了一下下唇，嘤咛了一声。
“我依旧会教他身为皇家子嗣该有的职责，教他知晓民间疾苦，不叫他长于深宫，不知五谷，落得何不食肉糜的浅薄。”
萧渡唇始终贴着他的，说话时唇瓣轻擦每一个字句都裹着温存的痒意，细密缠人。
“生来享有这份滔天荣光便该明白荣光背后对应的责任，这是我要教给他的底线，倘若天资卓绝，可若是细细学完所有依旧不愿端坐龙椅，那便说明纵使天赋再好他本心也无法担起帝王这份沉甸甸的职守，无法爱民如子，强行让他登基对不起的是天下百姓。”
“那便不能强求，不必困在四方宫墙和万千奏折之间，做个闲散尊贵的皇子坐拥一世富贵，山河安稳，任由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前提是他要懂得这份体面从何而来，不能一边享用天下供养，一边漠视万民疾苦。”
“只要心怀仁善不堕本心，无论选择哪条路我都为他兜底。”萧渡唇齿再一次与他轻轻相碾。
“那我呢，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沈溪亭攥着他胸前的衣襟发问。
“你有世间最重要的一桩要去做，就是不开心了只管对我撒气，难过委屈的时候尽可以打我骂我。”萧渡说的极其郑重。
“还要安心吃药，好好歇息，慢慢把气血补回来，等到开春冰雪消融，御园里桃李尽数开了我们一起游园。”
“春和景明之时我们去春猎，上元之夜我们同去看满城灯会。”萧渡吻得更柔更慢。
沈溪亭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温柔字句，眼底漾开笑意，牙齿轻轻磨了一下自己的湿红的唇，“就只是这样？”
“哪里能说只是这样……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事情。”萧渡摩挲着他的后腰，被他勾的呼吸略紧，“这是一件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事情。”
……
第98章无奖竞猜萧渡喝的什么药！
殿外传来福安低低的通报声：“陛下，君后，早膳与汤药已经备妥，孙院判也在外候着，是否入内？”
沈溪亭闻声下意识就想藏一藏自己，拢一拢身上松垮的雪白寝衣。
方才二人依偎相吻气息纠缠，姿态亲昵的不行，这般模样若被宫人撞破实在有辱斯文。
转瞬之间精致的耳尖便浸满薄红，连细腻的脖颈都晕开一层浅浅粉意。
“别动，不必勉强，我来吩咐。”萧渡看的心动，手臂稳稳圈住他的腰不让他扭东牵扯，音色转回帝王沉稳：“进来，动作都轻些。”
锦帘被宫人小心翼翼撩开一道缝隙，一行内侍宫女捧着食盘鱼贯而入，脚步落得轻，头垂得低低的，目光牢牢落在地面，半点不敢抬眼窥看榻上依偎的二人。
宫中人最懂规矩，陛下与君后情深，这般私室温存的光景是万万不可直视的。
长木托盘层层递进摆到榻边矮几之上，皆是调养适宜的膳食，清炖乳鸽汤色如蜜，银耳莲子炖雪梨盛在白瓷盅里，还有蒸得软烂的山药肉糜糕、嫩蛋羹和清炒时蔬。
另有一小瓦罐熬稠的小米参粥，各色食器错落排布，香气温厚，不重油也不厚重。
托盘一角静静搁着那一碗黑褐色的安胎汤药，苦涩药气漫开来。
孙院判跟在队伍末尾，躬身静立在几步之外等候诊脉。
萧渡低头看向怀中人，本打算开口劝一句多少吃点，话到唇边忽然想起溪亭一向的胃口……好似也不必忧心他进食太少，便又从善如流的改了口：“也不能吃太多，脾胃尚弱，积食反倒伤身。”
“嗯嗯嗯嗯！”沈溪亭靠在层层叠叠的狐绒软垫之间什么都没听见，乖巧点头，心思全然落在眼前热气腾腾的吃食上。
萧渡失笑，拿起银勺舀起一勺温热的小米参粥，想吹凉了才送到他唇边。
沈溪亭皱着眉着急，前倾身子凑过来急着想吃，两人距离忽的拉近，唇瓣几乎隔着一个勺相触呼吸交缠，暧昧丛生。
他倒是浑然不觉。
萧渡看着他眼巴巴的模样，只觉得世间再无何物比他更可爱。
细细投喂，喂一口软烂无骨的鸽肉再递一小块蒸山药……
沈溪亭虽然吃得斯文雅致，但腮帮子嚼的像小仓鼠，想吃什么也不用不说话，只抬眼望着萧渡，眼神轻轻一扫示意自己想吃哪样吃食，灵动又乖巧。
萧渡尽数读懂，有求必应，眼底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一餐用罢，宫人上前轻手轻脚撤去食盘，只留下那碗汤药。
萧渡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看着沈溪亭仰头将苦涩药汁乖乖尽数饮下，立刻取来蜜渍梅肉递到他口中压住满口苦味，“怎么这么乖？”
指尖流连在他小巧的下颌轻轻摩挲，俯身温柔覆上他的唇。
沈溪亭不答，只一味的瞥着孙院判。
孙院判极有眼色，垂眸静立安分等候殿内的温存落幕，两人的唇分开气息渐稳才轻步上前将脉枕轻置榻沿，躬身恭声道：“君后，请伸手诊脉。”
沈溪亭红着脸伸出纤细手腕，静静安放。
孙院判凝神搭脉，片刻后松开指尖面露喜色，“恭喜陛下，君后脉象较之昨日更为平和，气血渐有回升之势。只要持续静心休养，不劳神不动怒，恢复可期。只是仍要切忌心绪起伏过大，不可劳累。”
“听见了？孙院判的叮嘱要记牢。”萧若瑾指尖捏了捏他的手腕。
“我记下了，不乱费心神，好好养着陪着你，陪着旻沄。”沈溪亭靠回他怀里。
两人依偎相靠，当真是蜜里调油岁月温存。
“乖乖躺着。”萧渡心头软暖更是坚定想法，“福安，留在这里贴身照看君后寸步不离，孙院判，随朕到外殿说话。”
“是，陛下。”福安躬身应下。
孙院判心中重重一凛，躬身领命跟着萧渡缓步走出内殿。
“朕交代你的那剂药研制好了没有？”萧渡周身气场冷硬迫人，浑然不似方才温柔浅倦的模样。
孙院判眉头皱着久久难以应声，双手拱在身前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难掩的为难：“陛下……此药药性酷烈，一旦服下终身再难有子嗣，是实打实断子之药。臣……臣以为万万不可。”
萧渡没有半分犹疑，“朕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孙院判长叹一声依旧苦劝：“陛下！您若自行服下此药断绝自身生育可能，此事一旦泻露，朝野必定掀起轩然大波，非议四起，于社稷不利啊！”
“朕知晓。”萧渡冷厉的气场全开，“朝臣的非议和宗室的聒噪朕自有法子压下去，北疆刚刚平定，朕手握赫赫军功，朝堂之上朕说话分量足够。”
“选妃纳嫔之事朕本就无心，朕这一生心中只有溪亭一人，本就不会再召幸旁人。”
孙院判依旧死谏：“可陛下身负江山重任，北疆初定朝堂百废待兴，龙体万万不可受损！”
“朕自有分寸，龙体损耗慢慢调养便是。”萧渡语气彻底转为不容置喙的君命，“朕命你研制不是与你商议，朕只要你据实回禀，药，是否已经备好。”
孙院判见帝王心意已决，百般劝谏都听不进去心中万般无奈，他行医半生从来都是救人保命，今日却要炼制一剂断嗣之药，还是为一国之君，心中百般煎熬但也只能躬身。
“……药材臣已经配齐，方子亦推敲完毕，药可以炼成。只是臣恳请陛下再三思量，此药一旦入口再无回转余地，终生不可逆。”
“朕早已思量千百遍。”萧渡轻笑一声，“限你一个时辰煎好，带上跟朕去太后那。”
孙院判浑身一震，满眼难以置信，带此断嗣猛药去见太后？
萧渡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仔细制药，切记若无朕的口谕不可对溪亭吐露半个字……若朕未来一时昏头对溪亭吐露了一二……你也必须矢口否认咬死并无此方，并无此事，懂吗？”
“……是。”孙院判深深一揖，此事要瞒尽天下，唯独要摆在太后面前……
孙院判步履沉重退离，心底翻江倒海。
萧渡沉默伫立片刻，敛去眼底所有寒厉才I转身掀开锦帘重回内殿，暖意裹挟而来，撞入眼中的更是溪亭温柔安然的眉眼。
“怎么去了这么久？”沈溪亭半倚软枕，抬眼望来。
…
…
第99章车尾气来袭
“没什么，只是同孙院判询问调养的方子。”萧渡抬手轻轻抚顺沈溪亭鬓边微乱的碎发，“午后还得去母后那一趟，你乖乖躺着歇息不用等我。”
沈溪亭半点疑心无有，只安心往他温热坚实的怀里又偎了偎，纤细指尖勾住他衣襟布料软软缠了手指一圈，“那我午后陪旻沄睡一会。”
“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往后乖乖听话，不许再暗自逞强耗损身子。”萧渡低头抵着他的额头，细细叮嘱。
“我知道了。”沈溪亭不高兴的嘟囔，“一直说。”
萧渡看着他鼓腮的模样，在他柔软的唇上和腮旁落两记轻吻，“听话。”
他怕，怕他一时心软一时冲动又和太后合计什么事情瞒着他，他又舍不得骂他……只能细细碎碎的叮嘱。
“我不听话吗？”沈溪亭皱眉仰头望着他，“以后不许这样训我，不然等旻沄长大了，听见你总这般念叨我会笑话我的。”
萧渡失笑，所有沉郁决绝尽数压入心底，“好好好不训你，我们溪亭最乖了，事事都做得极好。”
“睡吧，我去去就回，你睡醒便能看见我。”
殿外，孙院判双手捧着一只密封黑漆木盒，“陛下，药已煎妥。”
“走吧，随朕去见太后。”萧渡面无波澜。
他不是不欢喜旻沄，只是再也承受不起让溪亭再经历一次这般生死磨难，也怕等溪亭养好身体，谁心底又燃起想要第二个孩子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