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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阳挂了杰夫-罗宾诺夫的电话，先冲了个凉，让自己冷静下来。
关于08年的这场经济危机，曹阳前世这一年第一次在一个小剧组当上副导演，并且还是只负责群演方面的副导演，地位不高，所以认识也不深。
他记忆最深刻的是，上一世07年10月份，上证指数暴涨到了6124点，随后11月份，在上证指数“技术性”调整时，他没忍受住诱惑，把自己辛苦存下的15万砸了进去。
当时市场主流观点认为，这仅仅又是一次牛市中的回踩，调整之后还会创新高，到处都是“万点论”的观点。
他那15万是真“砸”了进去啊，连点水花都没扑腾起来，就沉底了。
曹阳还记得，从此之后，一路跌跌跌，根本就不给你“出逃”的机会，到了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10月份上证指数“跳水”到了1664点。
随后不久，就是国家宣布的4万亿投资计划，采取的十项措施，大多数都算是基建方面，全国开始了大基建。
这也是当时国内应对全球经济危机的措施。
至于老美这边经济危机爆发的具体原因等，曹阳那时候小人物一个，怎么会关心这个。
他只知道老美的第四大投行破产，从而引发全球范围的经济危机。
这场危机被认为是自从1929年经济大萧条以来，发生的最严重的一次危机，几乎所有发达国家的经济都受到了重创。
总之就是极其严重。
但是，就是在这样的经济危机失业潮中，全球的电影票房不减反增，尤其是08年和09年，几乎所有国家的票房都在增长。
这一点是曹阳后来听同行吹水时说的，他也查了数据，确实是这样。
也就是说，这场波及全球的经济危机，不仅不会减少电影的票房，甚至还有正向的影响。
曹阳上网查了下资料。
发现这场经济危机其实从3月份就有了征兆。
3月份时，美国第五大投行贝尔斯登就差点破产，是摩根大通在美联储的支持下，进行了紧急收购输血，才没让贝尔斯登破产。
这次的事件，虽然引发了全球金融市场的紧张，但还没有全面蔓延至实体经济和其他发达经济体。
7月份时，老美政府支持的两大房贷机构房利美和房地美，陷入了巨额亏损状态，没有自救成功。
就在前天，已经被老美政府接管了。
而同时，老美放弃了第四大投行雷曼兄弟。
不是老美不想管，实在是房利美和房地美的烂摊子都已经让老美政府焦头烂额了，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在顾及规模巨大、业务遍及全球的雷曼兄弟投行了。
现在是9月初，曹阳再结合华纳兄弟影业总裁杰夫-罗宾诺夫的话，知道迅速引爆全球经济危机的雷曼破产时间，应该没几天了。
冷静下来后，曹阳发现了一件预料之外的事情。
原本，他是想要拿《小丑》先去09年的柏林电影节，之后等到奥斯卡结束后，再大规模上映。
也就是说，原本的计划，《小丑》要等到明年2月份后，才会大规模上映。
但是，华纳的疯狂计划，就跟这件事有些冲突了。
按照华纳的“超级”大计划，肯定不能等到全球经济危机爆发一段时间后，再上映《小丑》。
因为《小丑》变成了“预言”电影，你等到全球经济危机爆发一段时间后再上映算怎么回事？那也就失去了“预言”电影的意义。
所以，电影上映的时间点要掐准。
太早了不行。
因为观众还没“切身感受”到经济危机带来的影响，不会那么认同并感同身受，也就是还没有代入感。
太晚了也不行。
那就失去了“预言”电影的意义——我他妈眼睛看到了、耳朵听到了社会的惨状，还用得着你预言？
当然，所谓的“预言”电影，若是在经济危机还没彻底爆发前，比如现在就上映，等经济危机一爆发，那就是神作。
可就像第一点所说，观众没有代入感，虽然等他们有了代入感，会觉得这是神作，可票房绝对不会太高，这就失去了疯狂炒作的目的。
幸好，《小丑》的底片会被“烧掉”，这就能为拖延一段时间上映给出最合理的解释。
所以，最好的上映时间，就是在十一月份。
九月中下旬，经济危机开始爆发，等蔓延至全球估计要十月份了，而等大家切身感受到经济危机的到来，比如失业潮、失业带来的混乱……
最少要经过一个月左右的“发酵”。
所以十一月份正合适《小丑》上映。
并且，十一月份还有一个特殊的节日，跟《小丑》宣传的某方面也契合——杰夫-罗宾诺夫说了，《小丑》底片“烧了”，但神是爱世人的，又留下了一线生机，那就是曹阳回京城时，为了更好的后期制作而带了一个备份。
所以，十一月份的特殊节日感恩节，“注定”是《小丑》最适合上映的日期啊！
感恩节是美国和加拿大最重要的节日，尤其是老美，在许多美国人心中，感恩节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独立日。
这一天，人们会放下繁忙的生活，通常会与家人和朋友团聚，共享丰盛的晚餐，表达对彼此的感激之情。
这天上映，感恩神的仁慈，让这部“预言”电影能顺利上映，不是挺好的嘛。
当然，关键是感恩节算是老美传统的好档期，以前全家聚在一起看合家欢电影，今年由于经济危机的影响，再看合家欢就有点不合时宜了。
所以，跟家人聚在一起看“预言”电影，来一波共情，不是更适合吗？
嗯，这一点也不讽刺，对吧？
但是，若是十一月份上映的话，那就没办法参加明年2月份的柏林电影节了，这才是让曹阳头疼的地方。
欧洲三大电影节有个要求，想要进入主竞赛单元，必须在电影节举办期间，举行第一次正式的首映。
简单理解，就是你的第一次，嗯，参赛电影的第一次首映，必须要留给他们才行。
如此一来，《小丑》明年就不符合参加柏林电影节的要求了。
可是，明年曹阳要博士毕业，学校以及老侯都肯定是想要他在博士毕业前，以学生身份拿到欧洲三大三金大满贯。
更何况还有个1+1+1大于3的机会等着呢。
所以呢，《小丑》不能去柏林的话，曹阳还要再拍一部有机会拿奖的电影才行。
他要考虑一下，拍什么电影，才最有机会拿奖。
9月7日，《小丑》的后期全部完成。
晚上，在华纳专门的内部放映室，曹阳和华纳的CEO巴里-梅耶，华纳影业的总裁杰夫-罗宾诺夫，以及金凯瑞的经纪人吉米-米勒一起，观看了《小丑》的成片。
“哗哗哗……”
电影放完，巴里-梅耶、杰夫-罗宾诺夫以及吉米-米勒拼命鼓掌，脸上全都洋溢着激动的神情。
“天哪，这还是吉姆吗？我从来都没想过，吉姆有一天能有如此完美的表演，简直不可思议！”
吉米-米勒看向曹阳，像是在看上帝一样。
他的关注重点肯定在金凯瑞的表演上。
吉米-米勒虽然在现场看了几场金凯瑞的表演，但在镜头前单纯的表演，与在成片中，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特别是把那些不连续不连贯的镜头，按照故事情节剪辑到一块，再配上音乐，调成特殊的背景色调……他觉得金凯瑞简直把亚瑟和小丑的转变演活了！
这要是配不上一个奥斯卡影帝，那么学院肯定是黑幕重重，故意打压金凯瑞。
随后，吉米-米勒忍不住对曹阳感叹道：“先生，您就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电影艺术家，您能发挥出每一个演员最大的潜力，这是最伟大的能力！”
吉米-米勒当然知道曹阳最擅长调教演员，但听说和亲眼见到，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特别是金凯瑞是他的切身利益相关人，这种感受才会最深。
如今看了成片，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他都有点不敢认识金凯瑞了。
看希斯莱杰的小丑，他心里是担忧的，希斯莱杰把小丑“纯正”的邪恶演绎的很好，这很小丑。
但看了金凯瑞完整版的小丑……什么希斯莱杰？那是谁？
金凯瑞的小丑才是“活”的，才是有血有肉的，才是最真实的。
曹阳淡淡的笑了笑。
类似的话他听了太多，不过吉米-米勒用了“伟大”这两个字，还是蛮有新意的。
巴里-梅耶和杰夫-罗宾诺夫相互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激动和安心。
他们俩还有华纳的几个高层，共同制定了适用于《小丑》的疯狂计划，但这有个前提，这部电影拍摄的剧情不能偏离剧本，并且还需要金凯瑞有出色的发挥才行。
当然，基于对曹阳过往“战绩”的信任，他们觉得《小丑》成片应该不会差，在很大概率要发生的经济危机的大背景下，用上那个“疯狂”的营销，票房不会低到哪去。
如今真正看了完整的成片，这他妈哪是“不会差”，这是太完美了好不好！
甚至，率先提出那个“疯狂”计划的杰夫-罗宾诺夫，这一刻有点觉得，那看似疯狂的计划，都有点配不上《小丑》跟经济危机的契合。
“这完全超脱了漫改超级英雄电影的范畴，《小丑》的出现，让超级英雄电影都得到了升华，这是对人性剖析最深刻的一部电影了，我说的不止是超级英雄电影的。”
巴里-梅耶对曹阳伸出个大拇指，感叹到。
“所以，这就是我一力主张跟曹阳导演合作的原因，《蝙蝠侠：黑暗骑士》已经证明了我的坚持是对的，《小丑》会让这种合作成为华纳历史上最经典的案例。”
杰夫-罗宾诺夫哈哈笑着说道。
他现在才是最开心的。
当初跟曹阳合作，就是他坚持的。
眼前的一切都在说明，他当初的决策有多英明。
“对于我的计划，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杰夫-罗宾诺夫笑着问道。
他眼睛主要是看向了金凯瑞的经纪人吉米-米勒，前几天实施“跳楼”计划时，吉米-米勒是提了反对意见的。
实话实说，金凯瑞的“跳楼”，那就是在拿他的职业生涯做赌注。
要不是华纳和杰夫-罗宾诺夫做出了保证，以及基于对曹阳执导的电影的信任，吉米-米勒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们这边会积极配合的。”
吉米-米勒点头说道。
“那就没问题了！”
杰夫-罗宾诺夫拍了拍手，说道。
“巴里，杰夫，你们觉得什么时候上映合适呢？”曹阳问道。
两位华纳的高层对视一眼，巴里-梅耶开口道：“曹，你觉得感恩节怎么样？”
“可以。”
曹阳点点头，他忽然觉得，华纳的高层虽然或多或少都有点“大病”，有些疯狂，这也是外界对华纳的普遍认识。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对于时机的把握，还是非常准确的，不然也不配在那个位置上。
“我亲爱的导演先生，还要麻烦你回一趟华夏，这一次你可能要多在华夏待上一段时间了。”
杰夫-罗宾诺夫笑着对曹阳说道。
曹阳点点头，他明白杰夫-罗宾诺夫的意思。
华纳这边《小丑》的底片就要“烧掉”了，他要回华夏用备份，“再”制作一部出来。
“好的，那就按照计划行事吧。”
今天是9月7日，《小丑》感恩节上映，那就是11月27日，两个多月时间，是不是能够拍一部去柏林电影节的电影了呢？
好莱坞的华纳兄弟电影基地，位于场地北侧的后期制作区，拥有多个混录棚和音视频编辑用房的区域，突发了一场大火，整整三个后期制作室被大火付之一炬。
“是的，其中的混录棚和视频编剧室正在制作《小丑》……完了，一切都全完了，《小丑》所有的胶片全在里面，从年初就开始筹备的《小丑》全完了……”
杰夫-罗宾诺夫看起来非常伤心和遗憾，对着镜头说道：“幸运的是，这次事故因为发生在晚上，没有造成人员上的伤亡，但我还是要对《小丑》全体工作人员和演员表示抱歉……”
“有人说这是因为《小丑》的剧情太过接近现实，甚至像是拥有预言能力一样，所以才会有一系列不好的事情发生，罗宾诺夫先生，你对此怎么看？”
记者突然就抛出了这个观点，对杰夫-罗宾诺夫问道。
镜头也之对着杰夫-罗宾诺夫。
杰夫-罗宾诺夫眼神有些闪躲，似乎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些话毫无根据。”
“先生，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希斯莱杰为什么在演完小丑之后去世了？金凯瑞为什么在演完小丑之后差点跳楼？《小丑》的底片为什么被一把火烧掉了？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记者“咄咄逼人”的问道。
“对不起，无可奉告。”
杰夫-罗宾诺夫直接就走人了。
与此同时，网上有一个看起来很扯淡，但结合现实，又让人细思极恐的消息在疯狂传播。
大意就是《小丑》的剧情“无意”中预言了接下来要发生的大事，神为了阻止这种事发生，就带走了将要出演《小丑》的希斯莱杰。
但是，电影并没有停下来，又选了金凯瑞成为新的小丑。
于是，金凯瑞也被诅咒了，他因为入戏太深，想要用“跳楼”来阻止《小丑》的诞生。
可他被人发现并及时救了下来。
神怎么能容忍这种事发生呢，《小丑》的胶片全都在大火中付之一炬……
现在的版本，并没有提曹阳在京城还有备份，因为现在提了备份，就显得太刻意了。
而不提备份，《小丑》就是全部完蛋了。
既然电影都全部没有了，花了那么多钱都打了水漂，这些看似荒诞的说法，才能更加可信。
人们也更愿意相信。
等人们全都相信了，到时候再说有备份的事，只要备份出现的“合理”，那就没问题，特别是再以神爱世人为理由，在西方普遍拥有信仰的地方，谁还会怀疑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