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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找我？”
宁昊推开门，嬉皮笑脸的问道。
曹阳示意他坐下，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道：“这不距离京城奥运会还有100多天吗？有个倒计时100天庆祝活动的主题曲，叫《京城欢迎你》。
有100位华语歌手参与了演唱，已经在这个月17号以单曲的形式发行了，现在想要再拍个MV，预计会在30号发布，他们想让我推荐个MV导演。”
宁昊多精明的人啊，曹阳一说，他马上就知道了曹阳的意思。
“您推荐了我？”
“嗯，你之前不是给当红歌星拍过MV吗？”
曹阳打趣道：“听说还有个刚出道的新人，为了请你这个大导演拍MV，可是砸了不少钱。”
“嘿嘿……”
宁昊再次嬉皮笑脸起来，他脸皮厚，这点“小事”根本就破不了他脸皮的防。
“我也拒绝过，可他们太有诚意了。”
嗯，那钞票扑啦啦的砸过来，“诚意”绝对是非常到位的，很少有人能拒绝这么大的诚意。
“MV拍拍也就算了，电影你要敢胡来，我可饶不了你。”
曹阳说完这句，又补充道：“对方再大的诚意也不行。”
“您放心吧小师叔，我知道招牌的重要性，咱是以电影立足当地，绝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宁昊赶紧拍胸脯保证道。
随后又接着嬉皮笑脸的说道：“谢谢小师叔想着我，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拍这首MV，绝不会给您丢脸。”
迎奥运倒计时100天的歌曲MV导演，可不同于一般歌曲MV导演，逼格上要高多了，在国内算是一种很重要的资历了。
这种资历，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必须出身“名门正派”才行。
“嗯，你这次回去，大概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完成这首MV，我给你十天时间，剩下的那几天，跟老婆好好聚一聚。
人家在你还是学生的时候就跟着你，这么多年了……”
说着说着，曹阳的声音就弱了下去，他突然觉得，自己在感情这方面，似乎没什么资格来说宁昊。
他虽然知道，宁昊跟老顾一样，在外面玩的有点花，不过那些都是你情我愿的……算是吧。
不是宁昊和老顾强迫别人什么，而是那些人，主动的不像话，都有点“强迫”他们的意思了。
影视圈是美女资源最多的地方，稍微有点能力的人，都不会缺少这些。
所以在影视圈，是特别考验人的。
“小师叔您放心，我们关系好着呢。”
宁昊笑着说道。
曹阳不知道宁昊说的是真还是假，就当成真的吧。
今生跟原来不同，在原来的时空，宁昊的老婆对他的帮助非常大，是非常有才华的编剧，他的很多作品，他老婆都是编剧。
所以，宁昊离不开他老婆。
但如今就完全不一样了。
宁昊从还没毕业，就凭着“小聪明”进入了曹阳的剧组，跟老田老顾的关系都非常好。
老田甚至还收了他当自己的研究生。
宁昊也因此成了自己人，进入了曹阳的固定班底里。
曹阳这些年，只放宁昊“出去”一次，让他执导了《疯狂的石头》，随后又让他继续跟着自己。
他就是通过这些想看看，宁昊是不是值得培养。
宁昊这人，情商很高，也很能放得下脸面，别看他嬉皮笑脸没个正型，他能认的清自己，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做。
仅凭后面这一点，处在他这个位置上，就能超过90%甚至更多的人了。
总体上还是可以信赖的。
“那就好，你回来时，正好把学校来实习的学生一并带过来。”
这次给了学校15个实习名额，正好让宁昊到时候一起带来。
曹阳犹豫了一会，再次小声吩咐道：“你回去后，偷偷给小钢炮带句话，就说《唐山大地震》可以进行选角了。”
他特意在“偷偷”两个字上加重了一些。
宁昊了然的点点头，也跟着小声说道：“小师叔放心吧，都是为了电影。”
曹阳看着一脸“我明白”的宁昊，有些无语。
你了然个锤子，你明白个屁！
行吧，你能“明白”，小钢炮应该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前阵子小钢炮炒作的有点过分和“吓人”，所以被叫停了，曹阳也不好直接跟小钢炮说这件事，毕竟还是要做一下表面工作的。
如今距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曹阳还是有点不踏实。
《唐山大地震》是已经定好了角色的，为什么还让宁昊给小钢炮带话说可以进行选角了呢？
小钢炮若是理解的透彻，就会利用“选角”，再大张旗鼓的炒作一番，让更多人关注到“地震”。
他若是理解的不透彻，也能召开个新闻发布会，说一下《唐山大地震》的选角工作和定下的演员，也能引起一些关注。
将近7万人遇难，差不多1.8万人失踪，37万多人受伤，可不是冰冷冷的数字，那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通过炒作，让小钢炮现在背一背“骂名”，哪怕多救一人，也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更何况小钢炮为了电影，压根也不在乎所谓的“骂名”。
就这样吧，也算是最后的努力了。
宁昊回国后，曹阳接下来继续拍摄《小丑》。
《小丑》这部电影，可以看做是亚瑟作为一个普通人，跟大多数人一样，尽最大努力与人为善，对生活和梦想充满希望……
无奈他还是被一件件事情逼迫着，最终黑化，成为了报复社会的“小丑”。
也可以看做是，“小丑”打破亚瑟的“束缚”，自我解放的过程。
小丑本来就在亚瑟的身体里，或者说我们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小丑”，只是还没被放出来而已，看起来只是说法不同，其实差别还是很大的。
因为药物、因为母爱、也因为脱口秀演员的梦想，亚瑟得以暂时压制小丑，但每次他试图融入社会的时候，小丑就会出来捣乱。
亚瑟的失笑症发病的时间点，都是在一个个重要的节点。
似乎亚瑟的失笑症，都是被“小丑”控制的。
金凯瑞对亚瑟和“小丑”的演绎，特别是对这些关键点，转换的极其自然，似乎他就是亚瑟，也是“小丑”一样。
在商业电影上，哪怕是好评如潮的《盗梦空间》或者《新加勒比海盗》，主角的戏份虽然也很多，但是却没有把大量镜头和关注度放在人物上，而是着重于叙事。
因此就算给主角加了入戏体验，也只会觉得演员演技非常好，远远达不到让人惊叹的地步。
文艺片则不同。
文艺片有着重于叙事的，但更多的是放在人物上。
比如《黑天鹅》、《海边的曼彻斯特》，以及《小丑》，整部电影，大量的镜头和关注度全在主角一个人身上，能跟着电影感受主角在不同时期的变化。
这也是这种“写人”的电影更容易让演员拿奖的原因。
董瑄在拍《黑天鹅》时，主角也是分裂人格，但无论是“白天鹅”还是“黑天鹅”，其实都是对舞台的执着，并不是“坏”。
但《小丑》却不同。
随着接下来拍摄的越来越多，很多人都被金凯瑞“变身”小丑时吓到了。
这家伙的亚瑟让人心生同情，但他的“小丑”，又让人从心底害怕。
曹阳也有点犯嘀咕。
拍到现在为止，金凯瑞的“亚瑟”跟杰昆-菲尼克斯的“亚瑟”差不多，都表现出了压抑、颓废、沉重、懦弱内向和敏感。
但金凯瑞的“小丑”，与杰昆-菲尼克斯的“小丑”，却有点不一样。
金凯瑞的“小丑”看起来更癫狂，更变态。
不是说“小丑”做的事让他显得更癫狂更变态，而是金凯瑞的表演，也就是表情和动作，让“小丑”更癫狂更变态。
金凯瑞让“亚瑟”和“小丑”的区别非常大，大到都不像是一个人能在临近的时间内演出来的。
用老顾的话说，一个人要是没有大病，绝不会上一刻还是老实巴交的亚瑟，下一秒就变成了嚣张变态的小丑。
曹阳是真有点担心，现在老美这边金融危机还没蔓延开，再过一段时间等金融危机蔓延起来，金凯瑞若是“触景生情”，那后果还是很可怕的。
或者，等七月份《蝙蝠侠：黑暗骑士》在老美正式上映后，金凯瑞若是看了，“触景生情”之下，再跑去把蝙蝠侠的扮演者贝尔给嘎了……
妈的，为了防患于未然，还是驱魔……不是，还是请心理医生定期给金凯瑞疏导吧。
金凯瑞的两个经纪人吉米-米勒-和埃里克-戈尔德，其实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不过，他们先前只以为金凯瑞入戏太深的缘故，毕竟业内早有传闻，只要接了曹阳导演的文艺片，因为曹阳太善于调教演员了，导致主演一般都会入戏太深。
不过，只要过一段时间，都能恢复过来。
所以，也就没人在意了——演员入戏也算个事吗？
曹阳让金凯瑞的经纪人多注意一下他，并且按时把金凯瑞送到心理医生那里，费用剧组报销。
吉米-米勒和埃里克-戈尔德都吓了一跳，已经严重到要找心理医生了吗？
而更严重的却是，要是金凯瑞因为自身原因导致无法拍摄电影，剧组肯定不会等他康复，那么要么剧组解散，要么剧组重新选角重新拍摄。
在此期间，剧组的一切损失，肯定都要金凯瑞承担。
当然，作为一个职业演员，金凯瑞肯定也不会因为在治病期间，经纪公司的老板去滑雪而发文控诉……（这梗是不是太新了？）
“导演先生，吉姆的抑郁症已经严重到需要心理医生了吗？他已经无法工作了吗？”
埃里克-戈尔德有些紧张的问道。
《小丑》筹备了这么久，投资预算7000万美金，在文艺片中是顶级的，若是金凯瑞无法胜任拍摄了，少说也要赔2000万以上。
曹阳愣了一下，你怎么就理解成无法拍摄了呢？
“那倒没有，是这样的，你们应该也知道，《小丑》的内容有点特殊，而吉姆入戏有点深，我怕他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们也知道希斯莱杰……”
听了曹阳的话，金凯瑞的两个经纪人更紧张了。
希斯莱杰……据说这家伙好像也是因为拍摄《蝙蝠侠》入戏太深了，所以才吃那么多药。
“你放心导演先生，我们一定请最好的心理医生定期给吉姆疏导，费用我们工作室自己承担就行。”
埃里克-戈尔德赶紧说道。
心理医生虽然是按照时间收费，但即便是最好的心理医生又能收多少钱？难道为了这一点点钱还要找剧组报销？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给金凯瑞请心理医生的事，不能让剧组其他人知道，人多眼杂话就多，万一传出去，指不定会出现什么谣言呢。
金凯瑞的另一经纪人吉米-米勒，倒是若有所思起来。
两人回到工作室。
吉米-米勒把门关上，对埃里克-戈尔德说道：“埃里克，吉姆需要找心理医生的事情，你说我们能不能利用一下？”
“嗯？”
埃里克-戈尔德皱了下眉头，说道：“吉米，吉姆有抑郁症的事，隐瞒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到处宣传呢？
以前被爆出来没办法，咱们只能把吉姆的抑郁症往拍戏方面引导，要是再被爆出来吉姆已经需要看心理医生的程度，今后谁还敢用吉姆？”
“你误会了伙计。”
吉米-米勒有些神秘的说道：“现在外面还时不时都是希斯莱杰的消息，说他是因为扮演《蝙蝠侠》的小丑入戏太深抑郁了，只能依赖吃药才能缓解无法入睡的情况。
你说，要是等7月份，《蝙蝠侠》上映，希斯莱杰的小丑还算不错的话，华纳会怎么做？”
“会怎么做？”
埃里克-戈尔德想了想，随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会继续大肆炒作希斯莱杰的小丑，会让希斯莱杰成为最经典的小丑，甚至还会给他运作奥斯卡。”
“伙计，你有没有发现，华纳已经这么做了！”
吉米-米勒很肯定的说道：“你等着看吧，从现在一直到《蝙蝠侠》上映，希斯莱杰绝对不缺新闻，一直到电影上映，还会有一波大爆发。
而华纳这么捧希斯莱杰，对吉姆来说，绝对算不上好事，人们会拿吉姆跟一个死人比较，这对吉姆来说，是不公平的。”
说道这里，吉米-米勒又神秘兮兮的说道：“我们只要赌一把，赌希斯莱杰的小丑还不错，赌《蝙蝠侠》大卖，赌华纳会继续炒作希斯莱杰……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让吉姆跟希斯莱杰捆绑在一起，希斯莱杰可以为了《蝙蝠侠》的小丑入戏太深抑郁了，难道吉姆就不能也入戏太深抑郁吗？
咱们的吉姆是真的要看心理医生的，到时候只要有心理医生的证明，再加上一些药物，再炒作一下吉姆为了演好小丑，两个月减掉将近25公斤，他难道不比希斯莱杰敬业吗？”
埃里克-戈尔德沉默了。
吉米-米勒又接着道：“埃里克，活人是很难跟死人比的，到时候人们会用放大镜找出吉姆的不足，以此来衬托希斯莱杰的伟大。
咱们只有让吉姆更加值得同情，人们才会放下偏见，公正的看待问题，你觉得吉姆的演技会比不过希斯莱杰吗？
再说了，只要咱们这边行动，我相信这也是华纳乐意看到……”
埃里克-戈尔德张了张嘴，随后无力的说道：“我想想，让我再想一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