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凤舞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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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凤舞九天
    洛清歌行事颇为周到，虽与陆长风说话，却也对着他身后的青黛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她不再多言，只对陆长风递过一个“跟我来”的眼神，便领着二人绕至楼侧一处不起眼的偏门，悄无声息地走入楼内。
    三人沿着专供内部人员通行的窄梯蜿蜒而上。
    直至行至三楼那间名为“云深”的雅阁门外。
    青黛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到此止步，她的身份特殊，洛清歌有充分理由不让她参与密谈，她若强行跟随，反显得梅花内卫有意监视先生，徒增嫌隙，还不如主动一些避嫌。
    “在这等我。”
    陆长风吩咐一句，跟着洛清歌步入云深阁。
    阁内陈设清雅，熏香袅袅。
    洛清歌反手关上房门，便径直走向屏风之后。
    不过片刻，当她再次转出时，已换下那身文士袍，穿着一袭淡紫流云纹的常服，青丝如瀑垂下，恢复了那清丽绝俗的本来容貌。
    她款款走至陆长风面前，明眸流转，上下打量他此刻平平无奇的易容模样，忽然抿唇一笑：“陆先生，上次相见便是这般遮掩容貌，此番你我还需如此吗？莫非清歌这里，还不值得先生以真容相待？”
    陆长风闻言，抬手在脸上轻轻一抹，运功化去了千面画皮术的伪装。
    霎时间，仿佛明珠拭尘，月破云出。
    一张冰肌玉骨、姿容绝世的面容显露出来，其风姿神采，当真胜过传说中的潘安宋玉，陆长风无奈解释道：“仇敌环伺，树大招风，这也是无奈之举，还望姑娘见谅。”
    洛清歌虽早有心理准备，知晓他真容必定不凡，此刻亲眼得见，心头仍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震，她定了定神，压下那瞬间的悸动，眼波流转间带上了一丝促狭，轻声道：“只是……仇敌么？”
    她微微侧首，仿佛回忆般说道：“当日九韶乐府雅集，清歌亦奉召为镇国太平公主殿下献艺，可惜，待我登台之时，先生已然离场，虽未能亲见先生琴惊四座、诗压群英的风采，倒是瞧见了安乐公主殿下眼中的喜爱，与上官昭容目光中的……惋惜呢。”
    她语气轻柔，带着几分调侃意味。
    陆长风心说这姑娘皮了不少，上次还情志不舒，虚火内热，现在看她倒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陆长风不接她的调笑，岔开话题：“看来洛姑娘近日心情颇佳，比之上次相见，虚火之气已然消散，气机也更为圆融，好事。”
    洛清歌听他此言，心中暗道：“那是因为，我已经找到了知音……”
    她脸色-微红，恰在此时，只听一阵扑棱棱的振翅声，一道黑影掠过。
    那只名为墨玉的八哥精准地落在了洛清歌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随即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嘴里发出“啾啾”的轻鸣，显然是来讨食了。
    洛清歌被这小家伙打断了心思，也不恼，顺手从案几的小碟中拈起一枚果脯喂给它，看着它心满意足地啄食，这才抬手优雅地引向座席。
    “先生请坐。”
    她与陆长风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紫檀案几。
    洛清歌先为陆长风斟了一杯清茶，随后瞥一眼墨玉，对陆长风道：“先生想必也察觉了，墨玉的灵智远非寻常禽鸟可比，正与我此次发现的机缘有关。先生博闻强识，不知可曾听说过汉代奇人，杨宣？”
    陆长风举杯的手微微一顿，脑中立刻浮现出相关记载，颔首道：“可是那位号称‘明天文，晓图谶’，更兼‘能通鸟言’的杨君纬？”
    言及“能通鸟言”四字，陆长风心念电转，目光下意识地在灵性十足的八哥墨玉和提及此事的洛清歌之间来回扫过，一个惊人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挑眉惊疑道：“莫非清歌姑娘所获的机缘，竟与杨宣所创神秘莫测的‘天禽门’有关？”
    他果然知道……
    洛清歌心中惊喜，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头，婉声道：“先生猜对了一半，我与明霄确实在鬼市发现了一项与杨宣前辈有关的遗藏，其中有一枚玉珏，记载了‘观禽辨羽之术’，墨玉便是我观禽所得，然而……”
    她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与期待：“遗藏中还有一个极为奇特的盒子，我们二人穷尽心思钻研了两日，却始终无法开启，甚至连一丝头绪也无。”
    她说着，从案几下取出一物，小心地置于两人面前。
    那是一个五边形的盒子，材质非金非玉，色泽暗沉如古木，却在灯火映照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盒身不见锁孔，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细如蝇头的天干地支刻度，粗略看去，竟有一百零八组之多，彼此交错盘结，暗含周天运转之玄机，仔细聆听，盒内似乎还隐约传出极其微弱的清鸣，如雏凤初啼，似青鸾低语。
    “此盒结构之精妙，堪称鬼斧神工。”
    洛清歌凝视着宝盒，语气满是赞叹：“我们翻阅古籍，推测此物该是天禽门传承信物【天禽妙音匣】，据说此匣暗藏天禽门至高秘传《凤舞九天》，唯有通晓音律玄机，悟性高绝之人，方能以特定韵律触动机关，引动匣中妙音，得其真谛。”
    她抬眸看向陆长风，眼中带着希冀：“此法绝非依靠蛮力可破，稍有不慎，便有自毁之虞，先生于琴棋诗书皆有不凡造诣，足见颖悟绝伦，或许能窥得其法，解开这个谜题。”
    陆长风凝视着眼前的天禽妙音匣，神色凝重，坦言道：“此物之精妙，确实远超想象，陆某同样没有把握。”
    他伸出手指，随意触碰其中一个刻度。
    就在指尖拨动的瞬间，整个匣子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盒上一百零八组天干地支刻度，竟如同星辰般开始自行运转——外盘九星循轨而走，内盘八门开阖不定，上盘六仪流转不息，下盘三奇隐现无常。
    各个部分以不同的速度、迥异的方向旋转变化，彼此牵动，瞬息万变，形成了一座微缩的、活着的奇门遁甲阵盘！
    陆长风目光一凝，立刻收手。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匣子的运作竟与音律之道暗合——正如一曲精妙乐章，必须在合适的时机吹奏出正确的音阶，才能成就天籁；若时机错漏半分，则前功尽弃，甚至曲调尽毁。
    而这天禽妙音匣，同样需要在无数变化的组合中，找到那唯一正确的序列：在合适的时机，将各个阵盘拨转到唯一契合的方位，方能解开。
    我去……
    陆长风都惊了，天禽门的《凤舞九天》到底是什么武功？
    竟然用这种级别的难度考验后继者？
    你真是活该失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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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凤舞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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