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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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六章突袭
    这一礼，谢的是破障之恩，更是点化前路之情。
    自此，武道宗师之境，他已稳稳踏入。
    僧伽大师安然受了他这一礼，随即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太平公主，温声道：“阿弥陀佛，居士破境，乃是自身慧根与积累所致，贫僧不过顺水推舟。居士若要言谢，莫忘了这‘推舟之水’从何而来。”
    太平眼前一亮，意外地看了眼僧伽。
    陆长风立刻会意，向太平公主郑重一礼：“殿下引荐之恩，长风亦不敢忘。”
    太平公主唇角微扬，轻笑道：“陆卿既然不肯‘无功受禄’，现在禄已得，可要做好准备，接受本宫的条件了……”
    陆长风一怔，心说来之前是你让我这新任“咨议参军事”随行，目的是帮着出谋划策……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此番破境，收获之大难以估量，承了对方如此大的人情，接受一些额外的条件也完全值得。
    他神色不变，平静道：“殿下请讲。”
    太平公主笑意更深，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反应，不疾不徐地问道：“陆卿可还记得，你我之间的‘彩棋之约’？”
    陆长风眉头微挑，立刻忆起前事，那时她确实说过，以彼此所需为注，若她赢了，便要他每次诊脉时，多留一炷香为她按摩……
    “自然记得。”他答道。
    “好。”
    太平公主语气悠然：“方才这局，虽是你胜了大师，但最初，是本宫让你代执，这中途换将，胜负自然也该另算。依本宫看，今日便算你输我一局。陆卿……可别忘了兑现承诺。”
    “……”
    陆长风嘴角一抽，他并非迂腐之人，更不愿欠人人情，虽然太平的话有些强词夺理，居心不良，但只看在她想方设法帮自己突破宗师的份上，兼个按摩师的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里，他神色坦然，干脆利落道：“既如此，殿下放心，承诺之事，自当兑现。”
    太平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如春水泛波，风华动人。
    她轻轻颔首道：“陆卿一诺千金，本宫记下了。”
    正事既了，氛围缓和。
    陆长风心知太平公主与僧伽大师必有要事相商，涉及佛骨乃至朝堂机密，他懒得掺和，如今初入宗师，心痒难耐，急需寻个僻静处，好好体会这股全新的力量与神意。
    他主动拱手道：“殿下与大师有要事相商，长风不便打扰，暂且告退。”
    “且慢。”
    太平公主出声唤住了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略显古旧的册子。
    封面上以古篆写着《五行定位》四个大字。
    “这门术法鼎鼎有名，你已经见过。一旦施展，可布下五行阵域，在此域中，施术者便是主宰，能清晰感知并操控域内五行元气的流转与分布，借以伤敌，先天境便可用，但到了宗师才最能发挥威力……”
    她看着陆长风，柔声说道：“你初入宗师，领域便已达四十丈，单论范围已逼近四境中期，根基之厚，世所罕见，以此根基运用此术，可谓得天独厚……今日你破境宗师，乃是大喜之事，这本秘籍便算是本宫送你的贺礼，望它能助你更好地运用这份远超同侪的元神之力。”
    说到这，她刻意放缓了语调，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放宽心，这是礼物，不是‘禄’。”
    “殿下厚赐，长风拜谢。”
    陆长风不得不再次感慨，真是个好老板啊！
    要是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更好了。
    他又对僧伽大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了禅院。
    一出院门，陆长风便感应到惊鸿与青黛的气息，对她们示意无事后，身形一晃，已如一缕清风般掠过寺院回廊，朝着后山无人之处疾驰而去，迫不及待地要试试这宗师境界。
    禅院内，见陆长风身影消失，太平公主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威仪，她目光转向僧伽大师，正欲开口谈及佛骨正事，却见大师目光依旧望着陆长风离去的方向，轻声吟道：“阿弥陀佛……缘起缘灭，云鹤九天。殿下，您今日种下之因，他日所得之果，恐非此刻所能预料了。”
    太平公主心神微动，品着这话中深意，一时默然。
    她又何尝不知？
    陆长风并非池中之物，如今他破境宗师，凝练玄鹤法相，前路已是一片坦途，他若一心想走，那他变得越强，她便越难以留住他……
    “大师慧眼如炬，洞悉人心。”
    她语气平和，不再纠缠于自身心绪，将话题引回正轨：“今日前来，除却私心，还有一件关乎国运、亦关乎佛骨的要事，需与大师商议。”
    ……
    法门寺后山，青冥涧。
    此地两峰夹峙，中通一道幽深涧谷，云雾常年在半山腰缭绕，望去有青冥莫测之感，故得此名。
    陆长风立于涧旁一块巨岩之上，手中捧着那本《五行定位》。
    书中开篇明义，道出了阴阳术的根本宗旨：
    ——“以身为阵眼，炼神御气，以气化局，阵布周身，神御五行，阴阳流转，天地响应。”
    简而言之，便是以自身神识与真气为核心，在周身布下无形的五行法阵，通过调动阵内阴阳五行之力的生克变化，从而产生种种玄妙作用。
    陆长风看过一遍，就领会的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掐印诀，宗师级的磅礴真气混合着神识之力沛然涌出，一脚踏地，口念咒诵：“五行，开阵！”
    嗡——
    一声轻鸣，以他为中心，一个笼罩了方圆四十丈的、半透明的巨大阴阳阵图凭空显化于虚空之中，阵图缓缓旋转，黑白二气流转不息。
    金、青、蓝、赤、黄五色灵光在阵图中明灭闪烁，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
    阵域相合，玄妙自生。
    陆长风立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他心念微动，首先尝试调动水行之力，他身负的天霜气、虚云劲本就属水，只见阵图中代表水行的蓝色灵光骤然亮起，周遭空气中的水汽迅速汇聚，顷刻间便在它身前凝聚出数十枚晶莹剔透的冰凌，寒意刺骨。
    整个过程如呼吸般自然，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果然轻易。”
    他心中明悟，随即尝试引动金行之力。
    这一次，阵图中的金色灵光只是微微一亮，响应远不如水行那般迅捷灵动，凝聚出的金属性气息也显得颇为稀薄、散乱。
    他立刻明白，需以阵法为桥梁，以自身真气推动五行转化，方能驾驭这些与自身根基不甚相合的力量。
    就在他沉浸于这种借助阴阳术阵，逐步将自身领域化为五行气局的全新体验时——
    砰！砰！砰！
    三声雷鸣般的巨响猛然炸开！
    陆长风霍然抬头，只见三道巨大的阴影已遮蔽了头顶的天光——那是三块磨盘大小的青黑山岩，裹挟着凄厉的破空声，以崩山裂石之势，呈品字形将他所有闪避的方位彻底封死！
    巨石未至，那挤压空气形成的狂暴风压已如同实质的铁壁般轰然压下！
    陆长风脚下的巨岩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四周的草木更是被连根拔起，绞碎成齑粉！
    这一击，绝非试探，而是要将他连人带这片山岩，一同碾为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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