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又是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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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三章又是幽州
    金铁交鸣声、呼喝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梅花内卫人数虽不占绝对优势，但个个精锐，配合默契，又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不断有突厥武士被击倒擒拿或格杀。
    混乱中，乌雅婆婆见大势已去，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将手中狼头木杖插向地面阵纹之中，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杖头狼骨上！
    “爆！”
    轰隆！
    石厅地面猛地一震，紧接着，整个大厅地下残留的曼陀罗花粉混合着乌雅婆婆的精血毒术，化作一股浓烈十倍、色彩斑斓到诡异的毒烟，轰然炸开！这是她预留的最后手段。
    “退！”
    岁煞双手连挥，数道更为凝实的阴风刀气斩出，试图劈散毒烟。
    大部分梅花内卫反应迅速，抽身后退，但仍有两名靠得太近的内卫被毒烟擦中，顿时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乱，动作僵直。
    趁此机会，乌雅婆婆身影一晃，竟想从石厅另一侧的通风口遁走。
    “哪里跑！”
    二十四番之首梅花，身如鬼魅，后发先至，一掌拍出。
    那掌风阴寒刺骨，直袭乌雅婆婆后心！
    乌雅婆婆无奈，只得回身硬接一掌。
    嘭！
    气劲爆开，乌雅婆婆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她眼中绿焰疯狂跳动，还欲施展秘术，却已被另外两名掠至的梅花内卫用特制锁链与钢针，封住了周身大-穴与几处要害窍穴，顿时委顿在地。
    首领被擒，剩下的抵抗很快平息。
    除了战死的，包括刀疤脸汉子在内的六名突厥武士被生擒。
    “质量……有点低啊。”
    当尘埃落定之时，陆长风与太平公主李令月缓步走入这片狼藉的石厅。
    侍立两侧的枯骨三煞与其他黑衣护卫纷纷躬身行礼，让开道路。
    陆长风的目光掠过满眼怨毒的乌雅婆婆，又扫过那几个或死或擒、修为最高不过宗师的突厥武士，摇了摇头：“我还以为，能暗中调动狼卫，在京畿之地搅动风云的，至少也该是位五境的大人物亲自坐镇，结果……就只是这样？说实话，有点失望。”
    一旁的李令月闻言，不禁莞尔：“陆卿以为五境是什么？路边的野草，俯拾即是么？”
    她声音清越，在空旷的石厅内回荡：“天人感应，法相凝实，此等境界，岂是寻常武道苦修所能企及？需要大机缘、大悟性，乃至与天地气运隐隐相合，方可窥探一二的门槛。纵是本宫这府邸，倾尽资源，网罗天下奇才，真正迈过这道天堑的，也不过屈指之数，每一位都是擎天玉柱，定海神针，轻易不会动用，更遑论让其深入敌国腹地，行此诡秘险事。”
    “突厥王庭与巫神教并非傻子，派遣一位五境宗师潜入中原，风险何其巨大？稍有不慎，折损于此，对突厥而言便是伤筋动骨之痛，绝非死几个狼卫、损失一位金帐萨满可比。”
    “更何况，中原与塞外，文化迥异，传承不同，许多中原灵宝、功法，即便被他们侥幸得去，带回草原，也是明珠暗投。他们此番行动，与其说是为了夺取灵物强大自身，倒不如说……是不想让这些东西留在中原。能带则带，带不回也没有损失，如此锦上添花之事，何必五境？”
    陆长风点点头，到底是太平公主，办正事的时候，还是挺可靠的。
    这话没错。
    正如《八阵图》，奇门遁甲之术，看似是阵法、是术算，实则根植于中原易经玄理、阴阳五行、天文地理之学。
    中原士人自幼耳濡目染，尚且十有八九不得其门而入，指望那些生于马背、长于弓刀，对八卦乾坤、生克变化毫无概念的番邦武士去理解运用？
    无异于痴人说梦。
    陆长风走到乌雅婆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们潜入大唐，以邪术搜寻灵物，接应同伙藏在何处？在大唐境内，像这样的巢穴，还有多少？”
    乌雅婆婆紧闭双眼，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一言不发。
    “很好，骨头挺硬。”
    陆长风非但不怒，反而笑了笑：“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把老骨头这么经得起敲打。”
    话音未落。
    他看也不看，随手一掌朝着侧前方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壁拍去！
    掌力凝而不散，只听“咔嚓”一声沉闷巨响！
    那面厚实的石壁竟应声崩开一个巨大豁口，碎石簌簌落下，露出后方一个隐藏得极好的狭窄石室。
    石室内，一个穿着锦缎长衫、面色虚浮的年轻公子哥正靠着石壁，支棱着耳朵偷听外间动静。
    密室门骤然被暴力破开，碎石烟尘扑面而来，紧接着便是无数道冰冷锐利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其中不乏手持染血利刃、煞气未消的武者。
    这公子哥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脑袋磕得砰砰响，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饶命！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被他们抓来的啊！”
    “能在中原潜行，必有内应！”
    陆长风目光落在这公子哥身上，语气平淡，却让后者如坠冰窟：“知道该说什么吗？”
    “知道！知道！我说！我全都说！千万别用刑！”
    那公子哥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涕泪横流，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生怕说慢了半分就会没命：“他们……他们主要的藏身地和转运东西的地方，不在长安这边！在……在北边！幽州！对，就是幽州！那边有他们的秘密堂口，和我们……不不，和大乘教也有勾结！具体在哪……我只听我爹跟人喝酒时提过一句，好像在……在幽州城西面大概七十里，有个叫‘野狐峪’的险恶地方，附近有个山寨，看着像山匪窝，其实就是他们的据点！别的我真不知道了！我就是个跑腿传话的，我爹让我跟着来见识见识……饶命啊！”
    幽州！
    此言一出，在场的梅花内卫心中都是一凛。
    幽州乃北疆重镇，直面突厥、契丹，若此地被突厥与大乘教渗透，其危害性远比在长安附近活动要大得多！
    乌雅婆婆猛地睁开眼，恶狠狠地瞪向那人，恨不得生吃了他！
    又是幽州……
    陆长风与李令月对视一眼，心道只怕不是巧合。
    铸剑城、狼牙殿、疑似魔兵出世……
    全都在幽州。
    陆长风继续问道：“你是谁？你父亲又是何人？”
    公子哥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连忙道：“小人裴爽，家父……家父是大乘教八叶护法之一，人称‘刀雄’的裴镇南……大乘教与突厥确有合作，我们提供一些中原的隐秘地点、情报，还有……还有像这样的藏身之处，换取突厥人从中原各地……劫掠的一些灵物、珍宝。我……我就是跟着来看看，算是……算是个人质，也是联络……”
    他声音越说越低，显然也知道自己这“人质”当得实在丢人现眼。
    李令月闻言，凤眸微眯，眼中寒光一闪：“大乘教……裴镇南？好，很好。”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意，就知道这帮狗东西近期沉寂，必有图谋！
    陆长风若有所思。
    裴镇南的名头他自然听过，大乘教中实权人物之一，刀法刚猛，野心不小，其子如此脓包，倒是意外之喜，提供了关键突破口。
    陆长风不再多言，对李令月道：“殿下，此处首尾还需清理干净。这萨满和裴爽，都是重要人证，需严加看管，至于幽州野狐峪……”
    李令月颔首，语气果决：“本宫立刻上奏朝廷，派兵支援，命内卫加强对幽州方向的监控，同时，调派人手，暗中前往野狐峪查探，此事牵涉外虏与邪-教，关乎边疆安稳，必须连根拔起！”
    陆长风点点头，转向乌雅婆婆：“说吧，搜刮来的东西，藏在哪？”
    乌雅婆婆照旧一声不吭。
    “我知道！”
    裴爽很识实务，半点不把乌雅婆婆吃人的目光放在眼里，邀功似的说道：“就在秘洞深处，那眼泉水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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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又是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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