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满分路线，先送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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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满分路线，先送走一个人(第1/2页)
    装备箱里的刮擦声响了三次，箱锁却没动。
    许平安正要过去，候考区上方的广播先报了他的号码。
    “A组十二人，进入**模拟街区。装备由轨道同步投送，考核期间不得自行取箱。”
    北侧器械架升入墙体，连箱子一起消失。那道灰线紧贴箱底，也被轨道拖进了黑暗里。
    许平安站在原地看了两秒。
    “再看就算迟到。”祁照川已经扣好安全索，“今早新交的六百块押金跑不了。”
    “我怕它带着刀一起跑。”
    “刀只值六百？”
    “押金六百，坏了照价赔。”
    祁照川懒得再问。
    **模拟街区建在体育馆地下三层，东西长一百二十米。两排三层假楼夹着一条斜坡街，路面散着共享单车、垃圾桶和半截公交站牌。街道尽头是一座急停塔，考生要在十二分钟内带回三枚标识牌，再从红线外完成六段刀路。
    三条安全线都在地上。蓝线贴人行道，黄线绕过两栋假楼，红线围住急停塔，公示图还在旁边标了各自的承载人数。
    许平安找了一圈，没在地面上找到自己那道灰线。
    他的终端右上角多了一个小箭头，始终指向墙后的装备轨道。
    梁砺站在撤离席，给十二个人检查安全索：“索断、灯红、人倒地，三种情况触发强制撤离。撤离以后，本场成绩清零。对分数有意见，出去再骂。”
    胖考生抬手：“要是你拖错了呢？”
    “我担记录，你拿零分。”
    “那不是还我倒霉？”
    “所以别把命交给我的眼神。”梁砺扯了扯他的锁扣，“自己觉得不对，先按胸口的停测键。”
    主屏亮起路线选择。
    标准路线沿蓝线前进，经过两处标识点，再登急停塔取第三枚。路线长，遮挡少，系统标注为满分推荐。
    另一条降档路线穿过假楼一层，只取两枚标识牌，最高八十分。入口窄，里面有四个制动点，适合伤情受限考生。
    祁照川没有犹豫，选了标准路线。
    许平安的手指停在满分推荐上。他需要成绩。正式武者岗位不只看通过，很多队伍公开招募时先按总分筛人，低于八十五分连合同都看不到。
    右腕还麻，左肩抬不高，走降档路线更稳，也几乎等于自己把前几天的训练费砍掉一半。
    倒计时只剩两秒，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指落在降档上。
    “挺会保命。”旁边一个戴新款全护头盔的考生说，“公开训练的视频拍得那么狠，真上场就八十分？”
    许平安看了眼他胸前的名字，孟怀山，价格九十二万。
    “八十分也给证。”
    “队伍可不收八十分。”孟怀山用拇指蹭了一下刀格，“我这把刀照我的手改了三次，十二万。拿不到队里的器械补贴，我爸得念我到明年。”
    他说得嫌烦，拇指却还压在刀格上。那地方磨得发亮，旁边留着一道没抛平的锉痕。
    倒计时归零，十二道起步灯同时转绿。
    祁照川第一个冲出去。他腰侧的三针禁不起大幅侧切，只能用短步把落点一步步压在蓝线内。第一枚标识牌悬在公交站牌后，软质障碍从右侧弹出时，他没有侧身抢线，而是先降半步，用训练刀挑开障碍，再以左手摘牌。计时屏当场多走了零点八秒。
    孟怀山紧跟着他。
    许平安拐进右侧假楼。楼道只有一米半宽，地面每隔六米便有一块压力板。第一块会弹出沙袋，第二块落闸，第三块反向送风。这条路取不到满分，好歹连坑都摆在明处。
    第一只沙袋撞来时，他没有硬挡，刀背斜搭墙角，让沙袋沿刀身滑过去。右腕还是被震得发木，计分灯扣了两分。
    “动作变形，七十八。”终端报分。
    他把第一枚标识牌塞进腰袋，没回头。
    标准路线那边已经响起两次满分提示。祁照川越过第二道黄线，速度仍排第一。孟怀山慢了四秒，也拿到了两枚牌。
    街区上方的观摩席有人鼓掌。
    紧接着，装备轨道传来一声巨响。
    一只黑色装备箱从墙内滑出，箱盖被轨道夹歪了。侧面贴着孟怀山的编号，那道没抛平的锉痕从缝里露了一下，是他刚才反复摸过的刀。护具卡在箱沿，轨道仍在运转，箱子被拖着往急停塔方向去。
    孟怀山回头看见，脚步当场乱了：“停一下！我箱子里有定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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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播没有停。
    【标准路线第三标识点开启。】
    急停塔下方升起一段悬梯。与此同时，孟怀山的箱子撞开轨道挡板，半个箱身悬在三米高的检修口外。
    下面正是第三道红线。
    “继续跑！”撤离席有人喊，“装备损坏赛后理赔！”
    “那把刀十二万，理赔只按登记价！”孟怀山冲出蓝线，伸手去够垂下来的箱带。
    安全索猛地绷紧，把他拽回原位。
    祁照川已经登上悬梯。第三枚标识牌就在塔顶，主屏给出的预计成绩是九十七分。他抬脚前先看了承重扣一眼，红色从边缘往里爬，速度和梯上落脚的节拍对不上。
    许平安却停在假楼出口。
    他的灰线从墙里追出来了。
    它沿着装备轨道向急停塔延伸，经过孟怀山悬空的箱子，却没有圈住它。线头越过红线，贴在悬梯最下方的一枚承重扣上。
    那枚扣正在变红。
    街区里没有黑簿提示。许平安只看见悬梯上的六个人同时把重量压向塔体，祁照川每往上一步，承重扣便向外滑一毫米。
    公示图写着悬梯限六人，梯上刚好六个。可孟怀山被安全索拴在塔下，索的另一头就扣在塔上。
    “塔上吃了七个人的力！”许平安朝撤离席喊，“把人撤开！”
    “地面不计悬梯承重。”考务员看着面板，“传感器显示六人，符合上限。”
    “他的索扣在塔上！”
    孟怀山又拽了一把箱带，塔底跟着一震，承重扣上的红色已经爬过一半。
    梁砺离他八码，直接跨过蓝线。
    “孟怀山，松箱，按停测。”
    “你赔我十二万？”
    “松手。”
    “登记价只有两万八！这刀是我爸托人改的，我凭什么松？”
    梁砺没有再劝。他一把扣住孟怀山的后领，断索钳咬进安全索。
    孟怀山慌了：“剪了我成绩就没了！”
    “人先出去。”
    “我不退！”孟怀山吼完又去看那只箱子，嗓子已经劈了，“我爸卖了旧车才给我改的！”
    断索钳合拢，带着钢芯的安全索啪地弹开。
    主屏立刻转红。
    【考生孟怀山，安全连接中断。】
    【成绩清零，强制撤离。】
    同一秒，悬梯底部那枚承重扣停住了。
    祁照川已经拿到第三枚标识牌。他低头看了一眼塔下，没有继续抢时间，先让后面五人逐个下梯。预计成绩从九十七掉到八十九，又掉到八十四。
    孟怀山被梁砺拖向撤离门，还在用手死死抓着箱带。箱子随轨道一晃，定制刀从缝里滑出来，刀柄朝下砸向梁砺后颈。
    许平安离得更近。
    他冲出降档路线，右手刚抬便失了力，只能用左肩撞开孟怀山。刀尖擦着两人的衣服落地，半截插进地胶。
    孟怀山坐在地上，裤腿蹭了一层黑灰。他没顾上拍，先摸刀格那道锉痕，确认还在，才去看自己的终端。
    “零分了。”他说。
    梁砺在撤离记录上按下指纹：“投诉写我名字。装备损失和误剪责任分开查。”
    “你把我前途剪了！”
    “索是我剪的，申诉找我。”梁砺扣住孟怀山的后领，把人往撤离门送，“现在出去。”
    头顶的装备箱又往外滑了半尺，卡在箱沿的护具直接掉向旁边考生。梁砺松开孟怀山，一脚将护具踢离人群，同时喝了一声：“接人！”
    撤离门边的考务员正盯着悬梯承重数据，慢了一拍。孟怀山抱起掉出来的定制刀，趁这个缺口绕过梁砺，直奔急停塔。
    梁砺回身去抓，指尖只擦过孟怀山的衣领。许平安却先看见了不对。
    孟怀山脚下没有安全索，终端也已经判定离场。可许平安那道灰线离开悬梯承重扣，正一寸寸贴向他的脚边。
    孟怀山越过红线。
    灰线没有拦他。
    它从他的鞋底穿过去，继续向后，落在许平安刚刚离开的降档路线出口。
    主屏上的满分推荐突然刷新，原本的十二人路线变成了十一人，系统没有报错。
    孟怀山抱着刀踏进红线，回头看了梁砺一眼：“你拦的是谁？”
    梁砺没回答，只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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