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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从正门走。
莉娜给的情包里有一份二号塔的管道图。
这座塔在被改成帮派据点之前，是一座工业冷却塔，塔基下方有复杂的进出水管道系统。其中一条废弃的排水管从塔底一直通到塔后方的沉淀池。
花佳先钻进去探路，回来报告：“管壁上有霉菌，但空气没有毒。管道尽头有一道栅栏，可以从里面开，我直接钻进去把锁开了。”
许一流侧身钻入管道。
管道里面伸手不见五指，管道内壁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黏液，有些地方已经干硬成壳，她每走一步抬脚时都能听见鞋底和黏液分离时拉丝的动静。她弓着身子往前移动了约三十米，摸到尽头那道栅栏。
果然早被花佳从里面打开了。
推开栅栏后，许一流落在一片狭窄的检修平台上。
平台的左侧是二号塔的内壁，右侧是深约六米的空洞，底部堆满了建筑垃圾和破损的机械零件，还有一些生活垃圾。
从平台往前走，可以看到一条向上延伸的楼梯。
五颜六色的灯光从楼梯口透下来。
许一流沿着楼梯向上，在第一个转角处停住。
上面有人。
两个人的脚步，一重一轻。
重的那个脚步有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想来是改造过下肢。
两人在交谈，许一流意思意思找了个角落当视野盲区躲藏，没被发现当然最好，被发现就把发现她的人杀掉，也算是潜行成功。
他俩聊了一会夜总会的质量，便有其中一人压低声线：
“……底下停机坪落了艘小飞船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怎么了？”
“下来几个穿灰色衣服的，说是赫利俄斯公司派来的。冰露姐亲自陪着。”
“赫利俄斯？咱这儿什么时候跟公司扯上关系了？”这人惊讶得脚步都停住了，电子烟失手掉在地上。
“谁知道。屠哥刚把我叫下去骂了一顿，让我把二层的场子清一清，说外头来的人是找别人的，跟咱们没关系，让咱们别凑上去找打，挨削了他可不帮我们出头。”
“找、找谁啊？”
“我哪敢问。就听见冰露管那女的叫拔拉拉——”
那人压得更低：
“说找一个短头发的女的，一个人，身边跟了个诺曼人。”
“连DNA扫描仪都带上了，高级货，逢人就扫。说是要把之前出事的场子都扫一遍。”
“那什么时候扫到咱这层？”
“快不了，”另一个声音说：“在一号塔呢。”
“你说谁这么大面子啊？”
男人弯腰去捡他掉落的电子烟，正好以一个不凑巧的角度，和躲在暗处的许一流对上了视线：“……”
五秒后，两人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许一流蹲下身检查两人。
脚步声较为沉重的那个右腿从膝盖以下是金属义体，轻的那个两条胳膊都是原装的，只有脊椎里埋了光脑。身上没有枪，腰上别着电击.棍和匕首，做工粗糙，属于本地帮派的标准配置。
这两人杀孽不算重，就是色.欲重了些，但都是明码交易，且缺钱时偶尔也卖，倒让大帝有点不知该如何量刑了。
只是……
从两人的对话中可得知，赫利俄斯生命工程派人来抓她了。
许一流想了想，那解决掉屠戈后就去找生命工程的人。
二层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间。
冷却塔原本的结构是圆柱形，内部被钢架和铁板分割成不同区域。赌桌区在最中间，用一圈隔音玻璃围起来，里面坐着十几个赌客，正在赌一种许一流看不懂的牌。赌桌外围是休息区，摆着几张破旧的沙发和桌子，有几个穿得像打手的人靠在墙边抽烟。
许一流的五官已经切换成一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穿的是本地帮派常见的工装，身上没有明显的义体改造痕迹，这点倒在这样的环境里显眼得很。
特别是碎骨会的帮派文化就崇尚显眼的义体改造。
其中一个打手已掐灭烟，往她的方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