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往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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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神自爆引起的灵气风暴席卷沧澜境，狂暴横扫四方，竟让大半以上的生灵暴走。
    众人周身翻涌着蚀灵特有的漆黑气息，眼眸赤红、神智尽失，原本围观行刑的神族侍者、各族精锐，此刻竟如同疯魔一般，朝着身边之人发动袭击。
    厮杀声、惨叫声、神术爆裂声瞬间淹没天地，连高高在上的神界诸神之中，都有数人当场失控反噬己身。
    直到此刻，沧澜境众人才真正惊恐地意识到——
    蚀灵对这方世界的侵蚀，早已深入骨髓、蔓延根基。
    而长聿神君早在邪神自爆后便消失在诛神台，无人知晓他的去处。
    龙神族禁地，始祖神殿深处。
    长聿立于神殿中央，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他认真地凝望着眼前之人，这人正是之前在诛神台自爆的邪神羲辞。只不过，她脸上的面具已经消失，露出一张与自己妻子一模一样的容颜。
    “我妻子在哪儿？”长聿开口，声音看似平静却藏着掩藏不住的紧张。
    羲辞冷冷抬眸，淡漠地看了眼面前的神君，“不是你亲手杀了她吗，为何来问我？”
    “她在哪儿？”长聿再次重复，一字一顿。
    .
    无人知道，当他看见那黑衣人面具脱落那刻，心中是如何的惊涛骇浪。
    天下皆知，龙神族有一位尊贵无双的神女，可从未有人见过神女的真容。而阿夏在成为长聿神君的妻子之后，依旧以神通之术改变容貌。
    唯有与他独处、极尽亲近之时，才会卸下所有术法，露出真容。
    所以诛神台上，黑衣人面具碎裂的刹那，长聿一眼便认出——
    那是他的阿夏。
    他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决断，第一反应便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救她。
    他清楚她的身体，早已衰弱到了油尽灯枯之态，根本扛不住诸神攻击。所以，他抢先一步上前，手持破云剑，亲手刺向她。
    那一剑，看似决绝狠厉，其实藏着他以主神神元化作的护身神通。
    他以主神神元为盾，悄悄护住阿夏神魂。
    而与此同时，阿夏的式神也趁机使用鲛蜃一族特有神通，制造出一场足以迷惑诸神，以假乱真的假象。
    那一剑，是杀，是救，是藏，是护。
    她的妻子与邪神纠缠，这沧澜境容不下她。
    既然这里容不下，那他便带她走。
    他将阿夏悄无声息收入龙珠开天至宝，“山河一卷”的画卷之中。
    那是阿夏曾经送给他的礼物，画卷之内藏着一方独立于沧澜法则之外的须弥小世界，可藏神魂、可养残躯、可避天道耳目。
    他以为能安然将她带回，可回到殿内展开画卷，却遍寻不见她的身影。
    幸好他早就将自己的本命神元分了一部分放在阿夏身上，寻着那丝联系，他来到了龙神族禁地。
    可出现在那的，不是阿夏，而是邪神羲辞。
    真相似乎即将呼之欲出。
    长聿没有上前，他不确信，如今面前之人，还是不是他的妻子。
    “你来了。”羲辞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冷而平静。
    “我妻子在哪儿？”
    “不是你亲手杀了她吗，为何来问我？”
    “她在哪儿？”
    ......
    羲辞淡漠地望着长聿，不得不承认自己分身的眼光，她看中的人，甚和她心意。
    可惜，爱他的是阿夏，不是她。
    “她在等你来告别。”羲辞道。
    长聿掩藏在袖中的手狠狠握成拳，“我不会让你带走她。”
    羲辞冷笑，“你别无选择。因为她从未真正存在过，一缕分身而已，只要我想，她顷刻间便会消失。”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留着她，你大可刚到沧澜境的时候便收走她，为何还要将她留在我身边？”长聿挑眉。
    他相信，自己和阿夏之间发生的一切，这位邪神必定一清二楚。
    他在赌，她并非如她表现得这般毫不在意。
    “若是在沧澜境和阿夏之间，你如何选？”羲辞突然问道。
    “无烬之域并未完全成功，如今更是不知流落到哪个世界。如今只有我与她合体，才能恢复修为，追踪到无烬之域的下落。”
    “沧澜境万千生灵，你难道放得下？”
    “你放不下。”
    “所以，你别无选择。”
    羲辞一字一句，眼神慢慢从长聿脸上移开。
    果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位正统神君，不会始终如一地选择她。
    “能不能不要让她消失？”长聿低沉地说道。
    羲辞淡淡道：“我可以保留她和你的全部记忆，但我不是她。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恐怕不行。”长聿目光沉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
    “她有孕了，是我的。”
    “......”羲辞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个孩子，如今在你体内。”
    长聿的话再次刺激到羲辞的神经，她浑身一震，瞳孔骤缩，立刻探查自身，脸色瞬间剧变，气息都乱了几分。
    她刚从自爆中归体，竟丝毫未察觉到这桩变故。
    又或者，是面前这人故意用神通遮掩，才让她忽视了这点。
    “你竟敢让她怀孕？”羲辞语气狠厉。
    长聿却微微一笑，“她是我妻子，我们都深爱对方，为何不能有孕。”
    原本，他只是想在自己献祭无烬之域后，给阿夏留下一个念想，让她不会孤单。可是，她身体不知为何却越来越差，他害怕她身体承受不住，便以秘术封印了那尚未成型的胎儿。
    没想到如今这孩子，竟然回到了本尊体内。
    羲辞有句话说错了，阿夏是真实存在的，那个孩子便是证据。
    .
    羲辞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腹部，她稍微用了点灵力，当真探到了那个新生命的存在。
    那只是一缕很小很小的生命，却在触及到她的窥探时，爆发出强大的生息之力。
    羲辞心中五味成杂，之前的冷漠之气淡去，幽幽说道：“你想给她留个念想，可你不知，这个世界已经走到了末路，死劫将至。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到时候，这个孩子，将再无容身之所。”
    “什么死劫？”长聿眉峰紧蹙，“为何我毫无察觉？”
    “因为你如今是这沧澜境的神，自然受这方世界法则约束，它若想要遮蔽你们耳目，何其容易。”
    羲辞道继续，“而我那具分身，因为重塑肉身时借用了此方法则之力，同样被蒙蔽双眼，看不清真相。直到本尊亲自前来，才替她擦亮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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