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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光头（4K）
「我连不上游戏舱了...」
「我也一样...」
城市高层建筑里，从两台单人游戏舱里爬出来的年轻夫妻面面相觑，下意识拿起放在小桌子上的个人信息终端（AR眼镜，通过眼球跟踪与脑电波输入指令）。
网络界面仍停留在天顶公司的主页，本应该是赛事直播的位置，还是只有西装革履的解说员们——
这几位硬生生尬聊了大半小时，游戏战术、战队荣誉、赛事历史聊完了，GG口播重复了好几遍，到最后实在找不到话题，已经神志不清，开始闲聊断头台多人共用，是否会引发交叉感染了。
直到坐在最中间的解说员精神突然一震，伸手扶了下蓝牙耳机，倾听导演组的指令。
瞳孔不自觉放大，表情也变得格外纠结蛋疼，这位解说员咬了咬牙，还是挤出笑容，用营业声线激情道：「亲爱的各位观众、玩家，现在我们家园游戏S20赛季超级大奖赛总决赛已经落下帷幕，恭喜由万里封刀率领的【难铜也想在总决赛首银摄金】战队，获得S20赛季总冠军！」
短暂延迟过后，漫天弹幕横飘而过。
」WTF？」
「得知万里封刀夺冠后，整个电竞圈都沸腾了。所有人都在问，万里封刀是谁？」
「黑幕！假赛！RNM退钱！」
也难怪弹幕群情激愤，要知道总决赛直播到一半就黑屏了，说是网络问题需要维修，观众压根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现在突然告知大伙比赛结束了，总冠军颁给了名不见经传的莫名其妙战队？
且不提各家战队的狂热粉丝会不会接受了，就是那些在polymarket等平台下注的观众，也得撕了天顶公司。
客厅里，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他俩倒也不是什么狂热粉丝（支持的是另一支全华班，但因为RLG战队流量太大，除RLG之外的全华队伍都粉丝被剥夺了国籍），因此对这个结果只是困惑。
呜—
屋外传来沉闷响声，夫妻二人穿上拖鞋跑到阳台（为避免酸雨、沙尘暴等极端天气，阳台自带可伸缩的透明塑料薄膜），透过薄膜看向楼外。
高空中，一家大型客机近乎失速下坠，眼看著距离高楼建筑群越来越近，飞机引擎突然恢复正常转速，紧急抬升，避免坠毁。
客机并非个例，街道上，原本陷入停滞，且车门锁死、将乘客困在车内的自动驾驶车辆，瞬间恢复了秩序，拥堵车流顿时通畅。
甚至于，房间里的空调也发出微弱的嗡鸣响声一夫妻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房屋的换气系统不知何时莫名关闭，直到现在才打开。
难怪他们感觉脑袋有些晕晕的。
相同的情况，发生在世界各地。
天顶公司总部的127层，网监部门临时设置的指挥中心，光头主管一脸呆滞地看著大屏幕上代表全球网络紊乱的密密麻麻红点，正在急速消退。
灾难平息了...吗？
咔咔咔！
房间角落，伺服器突然发生啸叫，众人侧目望去，却看到一只人手，从伺服器的狭窄缝隙里伸了出来，然后是手臂、大腿。
「呼，可算出来了。」
李晟爬出伺服器，沾染著泥土的脚掌，踩踏在一尘不染的自流平地面上。
「把手举起来！」
「原地蹲下！」
「双手抱头！站到墙角！」
神经高度紧张的网监特工们，下意识举起手中枪械那台伺服器的形状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塞进一整个人的样子。
面对枪口，李晟淡定吐槽道，「三个指令又要我举手，又要我双手抱头站墙角，又要我蹲下，你们能不能先统一下意见。
难怪以前美利坚警察的执法视频里，总是会跟嫌犯爆发莫名冲突了。」
「很荣幸见到阁下..」
光头主管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从之前传回的情报来看，这些真正拥有超凡力量的异界旅客已经与己方临时结盟，但双方没有任何强制力约束。
如果对面要毁约的话，等待联合政府的将会是难以想像的恐怖灾难。
念及此处，这位光头主管不动声色地继续言语奉承，左手手掌则伸到桌下，轻轻握住遥控按钮—
网监部门已经在天顶公司大楼各处埋设了高爆炸药，作为与AI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小老弟手在干嘛？」
李晟漫不经心说道：「大约二十秒后，你的蓝牙耳机会受到一通来自联合政府高层的电话，他会感谢你的付出，然后让你把现场指挥权交给我。
为了证明通话并非AI伪造，他还会说出只有你和直线上级知道的绝密口令。」
现场气氛为之一滞，几秒钟后，光头主管的蓝牙耳机传来微弱震动。
他默默地用右手按下接听键，「嗯...好的...是。」
通话完毕，光头主管仿佛卸去全身力气，长舒了一口气，对李晟说道：「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先把牌皇、卡洛斯、扎克他们，从家园游戏的特制牢房里放出来吧。
另外，再给我准备一台【天衍Z——093型】超导量子计算机，送到这里——最近的一台，在两百公里开外的工程研究中心，用两架军用运输机就能吊来。」
李晟念著人间之神告知他的信息，随后拿出立体化仓库，翻箱倒柜，找出一堆电子器件。
高功率放大器、变频器、太阳能电池板、姿态控制装置..
一顿拼接之后，一台粗制滥造、颇有绿皮风格的人造卫星新鲜出炉，可伸缩太阳能电池板的宽度足有六米。
不等网监部门反应过来，李晟收起太阳能板，抱著卫星施施然穿过房间，一脚踹碎了防爆玻璃，在众人的错愕目光中，跳出窗外。
【浮空引擎】逆反重力，带著李晟漂到千米高空。
天顶公司大楼有如积木，而那些来到破损窗边、向上极目眺望的网监干员们，更是渺如蝼蚁。
下一瞬，李晟朝斜上方释放光速肘击，被夕阳照得通红的云层凭空撕裂开大洞，短暂延迟后整片云朵都被呼啸狂风吹散。
肉身冲出大气层，李晟早就不是第一次亲临太空，自然而然地切换呼吸模式。
脚下的星球依旧湛蓝，即便二十多年前，暴走的气候调节系统，带来了酸雨、海啸灾难，但生命自会找到出路，绿色植被，顽强抗衡著四处蔓延的沙漠。广阔河海，努力调节著全球气温。
联合政府也不是什么事儿都没做，他们用无人机播撒种子，恢复森林生态，用农业大厦取代耕地，用昆虫蛋白质转换工厂代替牧场。
也许可以说当初推翻AI统治的举动过于冒进，过于草率，但那毕竟是人类自己的决定0
人类的命运，还是要交还给人类自己。
念及此处，李晟稍抬起视线，星球表面的近地轨道密密麻麻布满太空垃圾。
大则几米，小则几厘米，茫茫多的破碎零件，以第一宇宙速度围绕地球高速旋转。
这些就是当年推翻AI战争的残留痕迹，遍布轨道的太空垃圾，大幅度提高了太空探索的风险与成本，阻碍了人类文明对星海的探索。
不关心未来，自然也就不会关心现在。
失去对太空的探索欲望，最终只会堕落到，像人间之神在剧本任务里看到过的那种全民上传意识，再也不关心地球的黑暗未来。
这就是人间之神向李晟请求的附加内容..
李晟松开粗制滥造的人造卫星，手动掰开太阳能电池板与信号发射器，像捣鼓大头电视机的天线一样，慢慢调整天线方向。
【信号嗅探已启动】
【都卜勒频率锁定】
【身份验证完成】
【已确认回执，距上次启动，已有，24年9月23天17小时5分08秒】
遥远深空的某处，亮起一颗红色光点。
那是距离地面近2000公里的中轨道上的，唯一一颗没有坠毁的天基武器卫星。
滋！
天际武器卫星轰出一道纤细光束，精准命中高速飞行的太空垃圾，将之半融化。
滚烫铁水，吸附住周围伴飞的小型垃圾碎片，慢慢向大地坠落而去。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雷射。
「滋！滋！」
李晟用嘴巴模拟出真空当中的雷射声，随手启动通信卫星的一次性推进器，将之推向轨道，虽说通信卫星和天基武器卫星都只有一颗，虽说两者轨道不重合，一天里只有寥寥三十分钟可以联系，但水滴石穿，两三年内，就足以清理出一片较为干净的空域，让联合政府可以发射新的火箭，继续清理太空垃圾，直到空域重回清澈。
又一次光速肘击，李晟落回地面，施施然飘回到天顶公司大厦。
「您...回来了？」
光头总管表情僵硬，他虽然不清楚李晟飞去了哪里，但至少能看到天空中发生的变化。
一道又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流光，划破晚霞，宛如天神涂鸦。
而在远处，两架武装运输机吊著一台货柜由远及近，悬停在天顶公司127层外。
李晟打开货柜铁门，用粗长线缆，将货柜里的超导量子计算机，与天顶公司伺服器连在一起。
将构成万灵的原始码与记忆数据，全部传输到量子超算之中。
如此，契约的第一步达成。
李晟转身对光头主管，以及蓝牙耳机那头的联合政府高层说道：「从今以后，两代通用人工智慧，将从这颗星球上消失。
与杀场的联系也将彻底断绝。
以后的命运，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
光头总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质疑？没必要，对方掌握的超自然力量，能轻松摧毁除了核武器之外的常规现代战力，己方没什么筹码。
欢送？呃...在虚拟世界监牢里被严刑拷打的牌皇和卡洛斯估计不会太开心。
挽留？
卧槽还是别了，万一对方心血来潮，真想在这里长住那可咋办。
思绪百转千回，光头主管只好点了点头，注视对方拔掉线缆，伸手将量子超算，收回到口袋空间。
「哦对了。」
李晟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两代通用人工智慧，虽然已经离开这颗星球了，但有些源于人工智慧、如今写在全球基础设施里的代码，发生了点小小的变化。
接下来几年里，需要你们适应一下，直到人类工程师写出更好的代码用来替换。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说罢，不等光头主管和蓝牙耳机那头的联合政府高层反应过来，李晟就似逃也一般，消失不见，返回杀场而去。
「变化？」
光头主管和特工们面面相觑，想不明白对方话语的含义。
直到...
与天顶公司大厦相邻的高楼外侧，巨幅GG牌亮了起来，浮现七名偶像男生，人手拿著一包辣条，喊出口号，「胃龙魔芋爽，每一秒都要爽！」
下面是一行GG小字，【胃龙全球品牌代言人@TIT少年团正式官宣啦！】
？？？
这突如其来一幕令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光头主管下意识用AR眼镜，搜索所谓的TIT
少年团，却发现那是六十多年前还算流行过的男团，早就解散了，甚至所谓的胃龙辣条也早没了。
除了唐突出现的诡异GG之外，目之所及，整座城市各个角落都亮起了五光十色的GG灯光。
公交站台前的汽车GG，公共厕所外的泌尿医院GG，快捷酒店门口的屏障类器具GG；
子女给父母拨打视频电话，显示免费通话时长已用完，想要继续聊天需要游玩五分钟微信小程序游戏；
学生在家学习的平板，被强制上锁，显示后续知识点需要父母充值vip会员，或者再生三个小孩作为新用户；
最令人蛋疼的是，这些全都是过时了五六十年的老GG！连公司品牌都早已灰飞烟灭。
啪！
光头主管一拍脑门，然而鼻梁上的AR眼镜自动检测到姿势变化，通过摇一摇程序，自动跳转到了GG界面。
一位和他一样的光头中年医生朗声道：「脱发怎么办？发缝稀疏怎么办？就用米诺地尔搽剂！一头浓密秀发你值得拥有。」
光头主管闭上双眼，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吐槽为什么生发水GG，要请毫无说服力光头医生来演，还是该吐槽究竟是哪位神人发明的摇一摇GG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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