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要办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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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着嘴唇，想迎上来，又不好意思走得太快，脚下踌躇了两步，最后还是小跑着过来了。
    “夫君……”她站在萧渊面前，仰着脸看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雀跃，“你忙完了？”
    萧渊嗯了一声，伸手在她发顶揉了一下。
    后院那边，苏青禾也听到了动静。
    她收了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子中间，看见萧渊跟叶挽月站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先是欢喜，可随即就变成了撇嘴。
    她把长枪往地上一杵，抱着胳膊站在那儿，鼻子哼了一声，摆出一副“我才不稀罕”的模样。
    萧渊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理她。
    他弯下腰，一手揽住叶挽月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叶挽月轻呼了一声，两只手连忙环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肩窝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廊下站着的两个侍女看到这一幕，齐齐低下了头，脸涨得通红，一个比一个转得快，假装在看石榴树。
    苏青禾在后头看见了，轻啐了一口，跺了跺脚：“色胚！”
    萧渊抱着叶挽月，侧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小禾禾，还不过来？”
    苏青禾瞪圆了眼睛，枪往地上一插，叉着腰，一副要跟他理论的架势：“你叫谁小禾禾！谁要过去！凭什么你抱着挽月姐姐，我就得自己走过去？你……”
    萧渊也不跟她争，只是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苏青禾对上的目光，嘴里的话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她攥着枪杆的手指松了松，脚底下不自觉地挪了半步，然后又挪了半步。
    最后她气得跺了一脚，嘴里骂骂咧咧地跟了上来，可那脚步半点没慢。
    院门合上的时候，天边的最后一丝暮光也沉了下去。
    廊下的灯笼还没点上，屋子里暗沉沉的，只有窗纸外面透进来一点微光。
    萧渊抱着叶挽月进了卧房，把她放在榻上。
    叶挽月仰着脸看他，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不松。
    萧渊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又吻了吻她的唇角。她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
    苏青禾跟进来的时候，还梗着脖子，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可等她看到榻上那两个交叠的影子，整个人就站在门口不动了。
    她攥着门框，脸烫得厉害，想转身出去，脚底下却像生了根。
    萧渊偏过头来看她，朝她伸出一只手。
    苏青禾咬了咬嘴唇，磨蹭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把门合上了。
    烛火没有点，屋子里只有窗纸外面透进来的那点昏光。
    帐子落下去的时候，苏青禾的声音闷闷的，不知道是在骂萧渊还是在骂自己：“……每次都这样……你这个混蛋……”
    后面的话，含糊不清了。
    等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叶挽月靠在萧渊左侧，整个人软绵绵的，脑袋枕着他的肩膀，头发散了一枕头。
    苏青禾趴在他右侧，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只红透了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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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三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叶挽月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正事来。
    她从萧渊肩上抬起头，声音还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夫君，你让我办的事，已经办好了。”
    萧渊偏头看她。
    叶挽月继续道：“商队带来了纸张，上好的竹纸和宣纸都有。活字印刷的模子也做好了，铜活字，刻了六千多个，足够用了。还有印墨、滚轴、压板……整套印书的家当都齐了，搁在城东的一处库房里。”
    萧渊点了点头。
    他在丹阳府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叶挽月操办这些事，如今到了京城，东西也跟着运过来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叶挽月问。
    萧渊的手搭在她肩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锁骨，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把京城的书店都买下来。”
    叶挽月微微一愣。
    苏青禾也从枕头里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看着萧渊。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干净，可好奇劲儿上来了，也顾不上害羞：“买书店？买那么多书店干什么？租出去收租子吗？”
    萧渊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办报。”
    “办报？”苏青禾眨巴着眼，“那是什么东西？”
    叶挽月也偏过头来看他，眼中的好奇比苏青禾更浓，可她不像苏青禾那样咋咋呼呼，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萧渊解释。
    萧渊想了想，用她们能听懂的方式解释道：“就是把最近发生的事、朝廷的政令、边关的战报、市场的行情……所有人们想知道的东西，印在一张纸上，每天或者每几天出一期，发到各个书店里去卖。一份一文钱！谁都能买得起。”
    苏青禾皱起眉头，想了想，还是不太明白：“印一张纸，上面写些消息，卖一文钱？这能有什么用？”
    她翻了个身，趴在榻上，下巴搁在叠起来的枕头上，撇了撇嘴：“搞得大张旗鼓的，还把所有书店都买下来。这东西能赚几个钱？”
    萧渊没有回答她。
    叶挽月却忽然撑起身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萧渊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弯起了嘴角。
    “夫君是想用这报纸，造舆论？”她的声音轻轻的，可每个字都说得很笃定。
    萧渊看着她，挑了挑眉。
    叶挽月坐直了身子，拢了拢散在肩上的头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靖王能煽动那些文人士子，靠的是口口相传、茶楼议论。可那些东西传得慢，还容易被人歪曲。若是有了报纸，夫君手里就握住了一个每天都在说话的嘴巴。”
    “今天说靖王勾结世家，明天说靖王私藏兵马，后天说靖王在先帝丧期饮酒作乐……一天一条，天天不断。假的也成真的了。”
    她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亮：“而且，这报纸不只给京城的人看。商队走到哪里，报纸就传到哪里。一个月下来，整个大盛朝都能看到。到时候，靖王那边的‘讨逆檄文’还传不出京城，夫君这边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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