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四大家族的相互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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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3章四大家族的相互争吵(第1/2页)
    龙啸云离开当天下午
    南京孔祥熙官邸书房
    客厅里的碎茶杯还没扫净。
    白瓷碎片散落在红木地板上。
    午后的光线照进来。
    碎片泛着刺眼的光。
    宋子文嘴角的血痂还没干。
    暗红色的血块凝结在下唇边缘。
    他一说话。
    血痂就微微开裂。
    渗出一丝新鲜的血珠。
    孔祥熙坐在沙发上。
    喉咙上的勒痕清晰可见。
    暗紫色的一道。
    像箍在脖子上。
    他说话声音沙哑。
    每吐一个字。
    都像砂纸在喉咙里刮。
    “十天。一亿现大洋。
    少一块，龙啸云下次来烧宅子。”
    他环顾面前三个人。
    宋子文靠在窗边。
    陈立夫缩在墙角。
    陈果夫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脸色都灰白。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停在茶几中央。
    那里原本摆着乾隆青花瓷瓶。
    昨天被震落在地。
    碎成了十几片。
    “摊到每家两千五百万。”
    孔祥熙的声音沙哑但清晰。
    “报个数。”
    宋子文第一个跳起来。
    他指着自己的嘴角。
    声音尖锐。
    “两千五百万？
    你看我脸上这巴掌！
    我是替你们挨的打！
    当时你们俩缩在沙发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是我站出来跟他顶的！
    结果呢？
    他扇了我一巴掌。
    拿枪顶着我的脑门！
    我出一千五百万。
    多一个子儿都没有！”
    孔祥熙冷笑一声。
    他靠在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
    看着宋子文。
    “你上个月刚从美国转回来三百万美元私房钱。
    当我不知道？”
    宋子文的脸色骤然变了。
    先是僵硬。
    然后苍白。
    最后涨红。
    他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喉咙像被堵住了。
    “那是……那是留给我儿子的教育基金……”
    他的声音低下去。
    底气明显不足。
    孔祥熙的笑容更冷。
    “你儿子才五岁。
    什么教育基金要三百万美元？
    你从美国转钱那天。
    汇丰银行的经理就给我打了电话。
    你以为瞒得住谁？”
    宋子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
    想反驳。
    找不到词。
    他靠在窗边。
    胸口剧烈起伏。
    手指在发抖。
    陈立夫靠在墙角。
    一直没说话。
    这时他开口了。
    声音阴沉。
    “我最多出一千二百万。
    我们陈家在西南的棋子全被龙啸云端了。
    周文渊被抓。
    商会被抄。
    我们在川南布了半年的线。
    一夜之间全断了。
    几百万大洋打了水漂。
    我现在手里能动的现钱。
    就只有这么多。”
    孔祥熙猛拍桌子。
    手掌落在红木桌面上。
    砰的一声巨响。
    桌上的茶杯跳起来。
    茶水泼出来。
    浸湿了桌布。
    “你们陈家在东南亚的橡胶园值几千万！
    当我不知道？
    马来亚的橡胶园。
    印尼的种植园。
    新加坡的商行——
    要我一家一家给你念出来吗？”
    陈立夫被揭了老底。
    脸色极其难看。
    他靠墙的身体僵了一下。
    慢慢直起来。
    声音里压着恼怒。
    “孔部长。
    你是牵头人。
    当初是谁在鸿门宴上说‘龙啸云就是只会打炮的莽夫’？
    是谁说‘不出十天必让他跪下来求我’？
    现在全西南都知道你孔部长。
    被龙啸云揪着衣领从沙发上提起来。
    像提一只鸡一样。
    你不能只出钱不出力！”
    孔祥熙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站起来。
    指着陈立夫。
    刚要开口——
    “都别藏了！”
    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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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同时转头。
    宋霭龄站在楼梯口。
    她穿一件素色旗袍。
    头发有些凌乱。
    眼睛红肿。
    显然哭过。
    她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
    另一只手攥着拳。
    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看着客厅里三个男人。
    自己的丈夫。
    自己的弟弟。
    还有陈立夫。
    眼神里有疲惫。
    也有愤怒。
    她走下楼梯。
    一步一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客厅中央站定。
    抬起手。
    一掌拍在楼梯扶手上。
    啪的一声。
    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都别藏了！”
    她的声音在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龙啸云能查到我们西南的棋子。
    就能查到我们的私房钱！
    他在西南的情报网。
    连中统的行动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
    你以为他查不到你们在香港的户头？
    查不到你们在租界的地皮？
    要是被他知道我们藏着掖着。
    下次罚两亿！
    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
    满屋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龙啸云三个字。
    比任何道理都好使。
    这三个字一出口。
    所有人都安静了。
    宋霭龄转过身。
    指着宋子文的鼻子。
    她手指在抖。
    声音也在抖。
    “是你！都是你！
    当初在鸿门宴上你说他不会放储备。
    在密室里你说他不敢来南京！
    现在呢？
    他撞了城门。
    拿枪顶着我们脑袋！
    你看看你脸上的巴掌！
    你看看你姐夫脖子上的勒痕！
    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
    别惹龙啸云。
    别惹龙啸云！
    你不听！
    你把你姐姐家的家底全斗进去了！”
    宋子文满脸通红。
    他低着头。
    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嘴唇动了动。
    发出含混的声音。
    “姐……我也没想到他真敢来南京……”
    “没想到？”
    宋霭龄的声音陡然拔高。
    尖锐得像刀子划玻璃。
    “他炸过英国。
    炸过日本。
    当众泼过你姐夫酒。
    你敢说他不敢来南京？
    你脑子呢？
    你被钱糊了眼了？”
    她的声音低下去。
    带着绝望的疲惫。
    “我们家完了。”
    她瘫坐在椅子上。
    双手捂着脸。
    肩膀在抖。
    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哭。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咔。
    咔。
    咔。
    孔祥熙站在窗前。
    背对着所有人。
    他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
    看着远处中华门的方向。
    那里。
    被撞碎的城门还没有修好。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
    声音沙哑。
    “够了。
    散会。
    回去凑钱。
    能卖的全卖了。”
    宋子文咬着牙。
    低声骂了一句。
    “委员长也太怂了！
    龙啸云都闯到南京了。
    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让我们自己擦屁股！”
    没有人接他的话。
    没有人有心思再骂任何人。
    宋霭龄从椅子上站起来。
    擦了擦眼睛。
    她走到楼梯口。
    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
    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以后谁再敢惹龙啸云。
    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她上楼了。
    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
    最后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
    客厅里剩下三个男人。
    各自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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