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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诅咒与分享
西里尔的视线在莉多娜的脸上停留。
这位学姐和何西是什么关系？
他有些纳闷地在心底嘀咕。
「看起来莫名的有些高傲..但似乎对何西又很上心..」
虽然对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但西里尔并未因此恼火。
他对社交本就不擅长。
对他而言，女人既复杂又麻烦。
她们的心思如同那些交错的魔力节点一样难以梳理，偏偏还不具备法术那种清晰可见的反馈。
还是虫子更有意思.，.可惜何西似乎还没想明白这个道理..
想到这里，西里尔默默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不想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争论上浪费精力。
然而，旁边的里斯却忍不住了。
「带学哥挑战幻境？」
「我看，你是想要学哥带你吧？」
虽然安雅和莱克茜立刻对他怒目而视，莉多哪也冷冷地扫了过来，但他全然不惧，对着莉多娜冷笑道：「你是塑能学派的，对吧？」
「你们学派这学期的主修课，学哥他都已经满级了！他需要你来教他怎么释放法术？
「做梦吧！带你这种累赘，他还不如带我呢！我能给他上【大步奔行】。」
「主修课....满级？」莉多娜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一旁的安雅立刻维护起自己的好友，她毫不客气地回击：「怎么？「最速传说」看来这次花的钱效果不错啊？说话这么硬气？」
莉多娜微微皱眉，看向里斯：「你说的主修课，是指闪电束？」
没有搭理安雅的嘲讽，里斯继续迎着莉多娜的目光：「我在幻境中亲眼看见的。那种威力，那耀眼的雷光，直径将近两米！」
「怎么可能？」莉多娜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不信。
这太荒谬了。
距离开学才过去多久？自己没日没夜地泡在练习室里，才将闪电束提升到LV.3的程度，甚至米拉贝尔导师都很惊讶。
那个家伙..
他离开学院那么久刚回来，怎么可能把三环法术练到满级？
「亏你还一副很了解学哥的样子，结果连我都比不上，我告诉你...」里斯正准备继续关照下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学哥！！」
他突然双眼放光，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
与此同时，嘈杂声如海啸般在大厅内爆发。
「什么？！一年级？！」
「这分数...怎么连学派都没有？他是谁？！」
莉多娜也下意识地转过身。
大厅中央的巨大光幕上，一行崭新的数据钉在了榜单的前列。
【姓名：何西】
【年级：一】
【学派：无】
【状态：第二阶未完成】
【积分：480】
【排名：17】
「学哥！这边！这边！」里斯像个狂热的信徒，挥舞着双手。
光幕下方，何西闭着眼睛，似乎在努力平复着某种剧烈的眩晕感。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适应了一下大厅里的光线，这才迈步朝着呼唤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欸，学姐？」走近后，他注意到在里斯和西里尔对面的莉多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也在这？」
还没等莉多娜开口，里斯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指着莉多娜：「学哥，这个排名第42名的女人说，以后要带你上分呢，还要教你怎么正确地使用法术！」
「学姐要一起？」
将目光从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里斯身上移开，何西留意到了对面身形明显有些僵硬的莉多娜。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刚才说了什么，但何西估计是哪里有些误会。
但他并没有顺着里斯的话去嘲笑对方。
想起刚才幻境中的经历。
「如果学姐作为队友一起探索，或许会更顺利..
想到这里，他认真地看向莉多娜：「学姐如果有空的话，确实可以一起试试。我刚才在第二阶确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莉多娜此时的大脑却几乎处于宕机状态。
排名第17？满级【闪电束】？
而自己刚才竟然信誓旦旦丶高高在上地说，要教他怎么正确思考，教他怎么释放法术羞耻感如同热浪冲上头顶。
她原本白皙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一抹不自然的绯红。
向来好强的自尊心让她根本无法直视何西那双平静又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睛，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对方邀请。
「恭...恭喜你。」说罢，莉多娜猛地转过身。
借着披散下来的长发，她将滚烫的脸颊藏在了背影里。
她强迫自己保持着语气的平稳，却还是没能藏住那轻微的颤音，「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莉多娜已经迈开步子，朝着大厅的出口方向快步离去。
她似乎有些慌乱，连平日里最宝贝的法杖，此刻都随着步伐的晃动，时不时磕碰着身体。
「欸？娜娜！」
安雅和莱克茜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拨开周围还在惊叹的人群，小跑着追了上去。
「娜娜，等等我们啊！」
大厅外的风迎面吹来，却没能降下脸颊的温度。
莉多娜咬紧了下唇。
「太丢人了...
但在难堪与羞恼逐渐沉淀之后，胸腔里涌上来的，却是不甘心。
为什么..
明明自己那么努力。
每一个魔力节点丶每一次贯穿角度丶每一段施法节奏，她都反覆练习。
可那个家伙，第一次参加阿尔瑟之阶，就越过了她拼尽全力才抵达的位置。
那种仿佛被毫不费力就彻底跨越的挫败感，让她觉得呼吸都有些发闷。
就算天赋再好，也不可能什么都懂。」
莉多娜捏住手中的法杖。
她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在较什么劲。
但她心里十分清楚一点—她不甘心仰望别人的背影。
想要赶上那个分数，想要在第二阶的幻境中超越他，就必须弄清楚那里的秘密。
那种人缓缓死去的诡异现象...·
莉多娜的脚步渐渐放缓，眼眸中闪过挣扎。
「如果是这种让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优雅而遥远的身影。
「要不...晚上去拜访下母亲...
「这种神秘古怪的事情，她...她应该会感兴趣吧...
我只是去提供一个可能有价值的发现，顺便探讨一下破解思路。？
嗯，这样应该不会给她带来困扰。
看何西盯着莉多娜离开的方向，里斯开口说道：「学哥，别管她了。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拿的这么多分，到第二阶了吗？」
何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有了解过关于第二阶的一些情报吗？」
西里尔摇了摇头。
里斯却精神一振：「我倒是听几个四年级的抱怨过几句。」
「听说挑战者进去后，会遇到一个叫罗文的流浪汉。按照他的请求，需要护送他去一个镇子，寻找一个什么夫人。」
「但困难的地方就在于，大部分人死得莫名其妙。听他们说，跟随罗文走到镇子，会死的莫名其妙。也有人不信邪，没搭理罗文，自己摸索着去了那个镇子，结果情况也差不多。」
「甚至还有迷失在林子里到处游荡的，后果嘛。...」里斯耸了耸肩，「死于亡灵生物和枯枝怪的都有。」
说完这些，里斯满脸好奇地看向何西：「学哥你是怎么死的？」
「我？」何西笑了笑，「我是被罗文打死的。」
「啊？？」
「被罗文？。」
里斯眼睛瞪大。
「被...被负责指引的向导打死了？」
见他们这副呆滞的模样，何西一边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一边随口补充了一句：「准确地说，是我想攻击他。」
雾林里的道路十分漫长。
何西不记得走了多久。
罗文一瘸一拐地走在他的身侧，即便脚踝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对方的话语依然没有停歇。
「巴尔维镇的镇长道顿正处于巨大的困扰中。他的女儿受到了生命的威胁，作为流浪的维斯塔尼人，我十分感谢镇子曾给予我容身之处。」
「受他所托，我打算去城里寻找冒险者的帮助。
「但我们族群的首领，吉纳夫人，却不希望我插手这件事。
「不知道是因为镇子周围的雾气太过危险，还是因为她和镇长之间有些旧怨。」
说到这里，罗文转过头：「对了，您是一位冒险者吗？」
何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
按照常理，这应该算是幻境初期需要接取的引路任务。
「算是吧，怎么？」
「赞美女神！年轻的法师，您能帮帮镇长吗？那是一位慷慨的绅士，如果您能解决他女儿的危机，他一定会给予您无法想像的财富。」
「可以。」何西点了点头。
「太好了，这是镇长的信件。」罗文从斗篷内侧摸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封，递了过来，「具体情况您可以到那之后再找他了解。我就不陪您进去了，吉纳夫人如果知道我偷偷带来了冒险者，她会大发雷霆的。」
何西伸手接过信件。
信封的羊皮纸上透着一股淡淡的陈腐气味，他拆开封口，借着惨澹的光线扫过上面的内容。
向拥有力量与勇气的您致敬。
巴尔维镇恳求您的援助。
我的女儿，塞莉亚·斯特菲尔德，正被一种邪恶深深地折磨。
镇上的守卫已经无法保护她，善良的人们也在恐惧中日渐沉默。
我恳求您尽快到来。
若您和您的同伴能回应这份绝望的请求，我愿献上镇中所能筹集的一切财富。
请尽快。她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
巴尔维镇镇长，道顿·斯特菲尔德。
原本按照正常情况，何西或许会收起信件，顺着罗文指引的方向前往村子。
但渐渐地，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竟然走得比一旁脚踝重伤的罗文还要费劲。
先前在路上，他便察觉到体内的魔力始终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趋势减少，躯体的疲惫感更是如潮水般涌来。
身体的虚弱，让他怀疑自己现在连对付一只20级以下的魔物都够呛。
他下意识地将意念沉入脑海，想确认下各项属性。
【姓名：何西·阿特梅西亚】
【种族：人类】
【状态：
【弗拉季斯拉夫·冯·卡恩斯坦的诅咒|】：你正被某个强大的存在注视着，你的体力与魔力正不断流失。
原来是这样..
看着状态栏里出现的提示，何西立刻反应过来自己魔力与体力消失的真相。
先前他就在想，如果是第一阶造成的疲劳延续到了第二阶，那么按照幻境的逻辑，自己遗失在渡口的法杖绝对不可能完好无损地回到手中。
他隐约明白，那位校长将这段经历放入幻境之塔，大概是为了锻炼学生们在信息不完整丶身体状态不断恶化的环境中，观察异常并及时止损的能力。
观察到面板上的信息，怎么不能算一种观察呢...
何西没有过多纠结。
此刻他更想知道的是，这种诡异的状态究竟是怎么附加在自己身上的，又该如何解除。
以乎是一直在悄悄观察着何西的脸色，罗文凑近了些，关切地询问道：「是感觉有些疲惫吗？」
「前面就到镇子了，到时候您可以去旅店好好休息。」
何西停下脚步，握着法杖的手指在袖口掩护下悄然收紧。
「弗拉季斯拉夫？」
罗文脸上一僵，错愕和惊疑不定充满脸庞。
没有等对方做出任何辩解，何西已经准备引动魔力。
但这个瘸着腿丶虚弱的流浪汉，却瞬间消失在原地。
回过神时，那张苍白的脸庞已经到了何西面前。
短刃无声地划向何西的咽喉。
嗡刺目的金光爆发。
何西的手环再次触发。
金光进发出屏障，何西借反冲力疾退，心里却不由一惊。
能触发手环的效果，说明对方刚才那一击，是致命伤害。
但更让何西惊讶的，是光芒给罗文造成的影响。
「啊—！！」
他像是被泼了滚烫的热油，隐匿在暗影中的躯体在金光的照耀下抽搐，裸露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发黑丶起泡丶甚至散发出烧焦的恶臭。
这不仅仅是强光带来的【目眩】与【震慑】。
那附带着神圣属性的光芒，本身似乎就是他的天敌。
没有丝毫犹豫，何西趁着对方失去平衡的瞬间，抬起法杖，飞快地吐出咒文的音节。
然而魔力却像陷进了泥沼。
是有什么潮湿丶像雾一样的东西，阻碍了他与元素的沟通。
无法呼应元素？
没等他想明白其中原因，充斥着暴虐与怨毒的眼神已经再次锁定何西。
「该死的太阳....，.肮脏的晨曦走狗！」
冰冷的利刃贯穿了胸膛。
意识随着涌出的鲜血一起缓缓流逝。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何西看着着罗文缓缓蹲在自己身旁，惋惜着喃喃自语：「可惜了..」
「没能带回镇子。」
听完何西的叙述，周围爆发着激烈的议论。
不少学生看向何西的目光中，除了先前的震惊，此刻又多了一份感激。
能够在公开这种关键的机制，至少能让后续进入第二阶的队伍少走许多弯路。
有些心急的队伍甚至连招呼都没顾上打，便直接转身朝着幻境入口的方向跑去。
里斯听得双眼发亮，呼吸也不由急促起来。
「学哥！我们要不要立刻再进去挑战一次？知道了罗文的底细，这一次肯定还能发现更多的细节！」
「再挑战.
感受着身旁的费迪南和奥托的幽怨目光，何西无奈地笑了笑：「要先去吃饭了。」
一旁的西里尔也突然说道：「我只和梅里导师请了半天的假，等下吃完饭就得赶回奇肢会。之后得和她一起去瓦肯海姆，这几天估计都没法继续挑战了。」
听到西里尔不能去，里斯满脸期待地看向何西，试探着开口：「那....学哥，我吃完饭在这里等你？」
「我下午也有其他事。」
看着几人结伴离去的背影，里斯张了张嘴，随后垂下肩膀。
「也是，自己本来只是花钱才混进队伍的....
「学哥的实力，想找什么样的队友找不到？没有直接说不可能，已经算是给我留足面子了。
就在他默默转身，准备离开大厅时「对了，里斯。」
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里斯猛地抬起头。
何西站在大厅出口附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他。
「对付那个双头食人魔的时候，多亏有你。」
「要不是你吸引了它的注意，逼它中断【沉默术】，我们肯定要死在那。」
「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吧。」
里斯愣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
原本充斥着失落与自我怀疑的情绪，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认可感迅速填满。
自己那半吊子的水平，不仅没被嫌弃，竟然他当众肯定了？
正当他咧开嘴，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准备离开时，「你好，请问有兴趣加入我们的队伍吗？」
「同学，我们队正缺一个变化学派的，宝箱好商量！」
「来我们这！我和我朋友已经去过好几次第二阶了。」
几个刚才在旁边围观的学生立刻凑了上来，将里斯团团围住。
里斯彻底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再一次看向大厅出口处。
只见那个已经被费迪南和奥托一左一右催促着往外走的身影，忽然侧过身，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遥遥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学哥.
【人类·里斯·卡斯塔利安对你好感度上升，解析点数+4】
【人类....+3】
【人类....+5】
「加这么多？
何西觉得这个里斯虽然有些胆小，但法术的掌握还是很扎实的。
他确实打算有机会再继续邀请对方一起挑战。
只是相比于大厅里那些急于验证新情报的人，他并不打算立刻就返回幻境重新挑战。
诡异的诅咒也好，无法释放的法术也罢，甚至关于其他位面的推测....
先去找老师取取经，再去问一下芙洛拉。
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位学姐倔强的背影。
「这位学姐的性格...和芙洛拉似乎一点都不像。」
等下要顺带提一句吗？」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听起来像个多管闲事的长辈一样。
「算了，还是先让蓓露问一下老师在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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