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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该死。”
叶凛川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他缓缓抬起手，隔空死死锁住了二长老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悬空提起。
“竟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叶凛川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戾气，“我说过，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在我面前伤他分毫。”
“呃！放...放开...”二长老双脚乱蹬，脸色憋得紫红，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叶凛川面无表情，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刺耳。
二长老的脖颈被硬生生拧断，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眼中的生机瞬间涣散。
随着施术者的死亡，周围诡异的红光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那些令人心悸的阵法与禁制，也随之烟消云散。
洞穴内，叶凛川将谢共秋紧紧护在怀中。
大长老与青冥宗宗主闻讯匆匆赶来。
刚一踏入山洞，便瞧见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二长老软绵绵的尸骸。
宗主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凌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彩鸟扑扇着绚丽的羽翼，气愤地叫嚷起来，“这老怪物心思歹毒，竟妄图夺舍谢郎君！夺舍不成，便想吸干谢郎君和川川的灵力！他简直死有余辜！”
“所以川川杀了他也是替天行道！你们休想把这笔账算到川川和谢郎君头上。”
说罢，它张嘴喷出一道炽热的小火苗，凶巴巴地威胁道，“不然我把你们这破地方全烧了！”
宗主与大长老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小彩鸟，失声道，“这！这是神兽？”
小彩鸟立刻飞身挡在叶凛川和谢共秋身前，警惕道，“少打我的主意！我是川川的！”
宗主和大长老眼底掠过一抹浓烈的贪婪，但瞥见地上二长老凄惨的死状，终究还是生生将这股贪念压抑了下去。
宗主深吸一口气，看向谢共秋，“凌之，此神鸟所言，可是事实？”
谢共秋缓缓起身，神色平静地朝着两人拱了拱手，“确是如此。”
“今日还请宗主与大长老做个见证，从即刻起，我谢共秋自愿脱离青冥宗。”
“此后山高水长，是死是活，皆与青冥宗再无瓜葛。”
宗主自然不舍得轻易放走这样一个与神兽和神秘强者有关联的弟子。
连忙开口劝阻，“凌之，二长老心术不正，确实不配为人师表。”
“如今他已身死道消，你若不愿再留在他这一脉，来我门下如何？”
“我愿破例收你为亲传弟子。”
叶凛川上前一步，将谢共秋护在身侧，冷冷回绝，“不必了，凌之往后不会再拜任何人为师。”
宗主眉头深深皱着，“可你们是道侣，若由你来指导他修炼，再结为师徒，恐有悖伦常。”
叶凛川发出一声嗤笑，眼神睥睨，“谁规定只有师徒才能指导修炼？”
“我与凌之既结为道侣，我自然会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捧到他面前，何须旁人插手。”
说罢，他随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株流光溢彩的高阶灵草，虚空推至两人面前，“这些全当感谢青冥宗这些年对凌之的栽培之恩。”
“自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宗主与大长老看着那几株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稀世灵草，激动得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但人总是贪心不足。
见叶凛川随手便能拿出这等宝物，他们心中不禁生出更多觊觎。
宗主语气愈发和缓，试图打感情牌，“凌之，你自幼在宗门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定然感情深厚。就这般决绝离去，岂非太过草率？”
谢共秋面如平湖，毫不动摇，“没什么不妥的，宗主若是还有别的盘算，不妨直言。”
宗主被噎了一下，他总不能堂而皇之地说自己是想从叶凛川身上榨取更多机缘吧？
他干笑两声，退而求其次，“凌之，你与叶公子大可继续留在宗内居住，二长老那一脉的弟子往后便全权交由你来掌管，如何？”
谢共秋冷着脸，“不如何，我们意已决，绝不留下。”
“宗主，我们要去苍玄大陆。”
见两人态度坚决，软硬不吃，宗主和大长老面色变幻，最终只能无奈离去。
待闲杂人等走尽，叶凛川随手一挥，将四周残留的阵法痕迹与符纸尽数焚毁，这才牵着谢共秋离开大殿。
一回到小院的房间，叶凛川立刻将谢共秋紧紧拥入怀中，心有余悸道，“谢郎君，你今日真是吓死我了。”
谢共秋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直到此刻被这温暖的怀抱包裹，才算真正落回了实处。
他反手用力抱住叶凛川，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微微发颤，“我也吓坏了。”
“叶凛川，那一刻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叶凛川轻抚着他单薄的脊背，柔声安抚，“别怕，不会的，有我在。”
第83章一切皆是命数
他本来在睡觉，却忽然被一股心悸惊醒。
然后见谢共秋迟迟未归，便放出神识探查，竟发现他被困在了一个低劣的隔绝阵法之中。
叶凛川当时便惊出一身冷汗，毫不犹豫地杀了过去。
谁能想到，那个老不死的东西竟敢生抽谢共秋的魂魄，妄图取而代之！
简直是痴人说梦！
小彩鸟不知何时落在了窗外的树枝上，探头探脑地给叶凛川传音怂恿，“川川！谢郎君眼下正受了惊吓，最是脆弱需要安慰的时候，你可得抓住机会啊！”
“狠狠地抱住他！狠狠地亲他！然后再把他抱到床榻上，这样那样！”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今晚就能摆脱童子鸡的身份了！”
“川川，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叶凛川额头青筋一跳，单方面切断了这只色鸟的神识传音，“闭嘴！我岂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任何可能伤害或勉强谢共秋的事，他都绝对做不出来。
除非，谢共秋现在主动宽衣解带向他求欢。
小彩鸟见传音石沉大海，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飞回屋顶睡觉去了。
谢共秋平复了情绪，从叶凛川怀里退开些许，低声道，“我想去沐浴一番，洗去这一身的血惺气。”
叶凛川温和地点头，“好，去吧。”
当天夜里，二长老身亡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青冥宗。
宗门并未公布其真实死因，只对外宣称二长老突发恶疾，暴毙而亡，其门下弟子也将被重新打乱分配。
一时间，宗门上下震荡不已。
堂堂金丹期大能，好端端地待在宗门里，怎会突然暴毙？
不少弟子联想到白日里大殿上的动静，又都知道二长老曾单独传唤过谢共秋。
而此刻谢共秋小院紧闭，闭门谢客，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牵连？
可转念一想，二长老乃是金丹期修为，谢共秋区区筑基期，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这样的猜测暂时歇了下来。
次日清晨，谢共秋正式对外宣布了脱离青冥宗的消息。
此事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但更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谢共秋分明与二长老之死脱不了干系，为何宗主不仅不加阻拦，甚至连一向护短的大长老也毫无作为？
大长老不是最想替他那死去的弟子报仇雪恨吗？
如今竟然也没出来阻止？
谢共秋的退宗申请宗主确实同意了，但有一个条件。
在他离宗之前，必须去禁地见一次青冥宗的老祖。
谢共秋应允了。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有了二长老的前车之鉴，这次他寸步不离地带着叶凛川一同前往。
两人穿过重重阵法，来到宗门禁地深处。
四周死寂无声，连一丝风的波动都没有，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但只要想到叶凛川在身边，谢共秋的心便安定下来。
片刻后，一阵阴冷的灵力波动泛起，那位传说中闭死关的青冥老祖犹如幽淋般缓缓浮现。
谢共秋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弟子谢共秋，见过老祖。”
叶凛川则双手环胸，毫无敬意地将眼前这个形如槁木的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老家伙已是油尽灯枯之相，不过是在凭借秘法苟延残喘，最多也就只剩几年的寿元了。
若在这几年内无法突破瓶颈，必将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老者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球死死盯着谢共秋，声音嘶哑如破风箱，“便是你要脱离宗门？”
谢共秋语气平静，“是。”
老者定定地注视了他许久，那目光犹如附骨之疽。
随后，他的视线缓缓移向一旁的叶凛川，紧接着，那张枯树皮般的脸庞骤然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骇然。
“你！你的修为老朽竟完全看不透？”
谢共秋适时开口，“回老祖，这位是叶凛川，乃是从苍玄大陆游历而来。”
为了免去不必要的纠缠，他隐瞒了圣澜大陆的来历。
毕竟在这下界，他们连圣澜大陆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老者闻言，眼中的贪婪与算计如潮水般褪去，最终化作一声颓然的长叹。
他缓缓点了点头，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无力地摆了摆手，“罢了，没事了。你们走吧。”
谢共秋心中微感诧异，难道老祖特意叫他来，就只是为了看一眼？
叶凛川却心知肚明，他冷冷地瞥了老者一眼，带着警告的意味，随后牵起谢共秋转身离去。
两人前脚刚踏出禁地，宗主的身影便出现在老者身旁。
“老祖！您为何就这般放他们离开了？那叶凛川身上定有重宝......”
老者闭上双眼，长叹一声，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萧瑟，“罢了，是我命数已尽，无此机缘。”
宗主顿时急红了眼，“可是老祖，您的寿元已经支撑不了几年了。”
老者没有再看他，只是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地重新走回禁地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不可说，不可念，一切皆是命数。”
谢共秋并未去深究老祖那番举动的深意。
回到住处后，他快刀斩乱麻地将所有宗门交割事宜处理妥当。
次日清晨，迎着第一缕朝阳，他与叶凛川并肩踏出了青冥宗的山门。
那些妄图借机攀附叶凛川的弟子们，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宗门前，都没能寻到半分可乘之机。
得知两人真正离宗的消息后，青冥宗内不知多少人悔得捶胸顿足。
一份足以逆天改命的机缘曾近在咫尺，就这样被他们生生错过了。
然而，这份无尽的遗憾与悔恨，在短暂的消沉后，竟阴差阳错地激起了不少弟子内心最深处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