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命运魔女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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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命运魔女的预言(第1/2页)
    莉娜脑海中的算盘开始疯狂拨动。各项数据和市场行情在脑内交汇。
    材料成本趋近于零。低级史莱姆在魔导世界的野外泛滥成灾，冒险者公会发布的清理任务甚至只有几个铜鹿的报酬。脱水剂是草药店里论斤卖的廉价货。太阳光暴晒是零成本的自然加工，如果在工厂里完全可以用加热阵列替代。
    受众市场庞大得惊人。
    兰卡斯特的南海岸渔业公司，每年为了把金枪鱼运到内陆城市，需要消耗三千块标准单位的魔晶。每块魔晶售价五银狮。加上随行的超凡者雇佣费，一条金枪鱼的物流成本高达七八银狮。如果用这种史莱姆明胶薄膜裹紧海鲜，隔绝空气，再配合普通的冰块，保鲜期足以支撑半个月的航程。高昂的物流成本将直线跳水。
    索伦纳姆的药剂学协会，无数珍贵的草药在采摘后会接触空气流失药效。这卷薄膜可以直接替代造价昂贵的真空魔法盒。军方的后勤补给线，前线士兵的干粮也能用它延长保质期，降低霉变的风险。
    再看向平民市场。每个家庭的厨房，每家餐厅的后厨，每个街头小吃摊，都需要这种廉价的保鲜工具。这是一个不需要魔力驱动就能改变整个世界生活方式的工业级革命产品。
    莉娜捏紧了手中的半透明薄膜，呼吸变得粗重。
    尤菲米娅往沙发深处缩了缩，拉起抱枕挡住半张脸。
    “莉娜……你别这么看着我。你要是觉得这东西没用，我拿走就是了。你别扣我的马卡龙啊……”
    “拿走？”莉娜的声音微微发颤，猛地站起身。
    莉娜一把拉住尤菲米娅的手腕。
    “尤菲米娅。”
    “干……干嘛？”尤菲米娅结巴着回应。
    “你发财了。”莉娜盯着她的眼眸，斩钉截铁，“这叫跨时代的材料学奇迹！这叫金龙印刷机！”
    莉娜转身走向办公桌，抓起羽毛笔，抽出一份最高级别的联合开发协议文件。
    “尤菲米娅，如果你的这个项目投产......”莉娜深吸了一口气：“你在集团的分红，可能不会比我低。”
    门外传来敲门声。亚瑟提着两个精美的粉色包装盒走进来。
    “教授，您要的焦糖马卡龙买回来了。”
    “谢谢，放这儿就好！”莉娜一把抓过包装盒，全部塞进尤菲米娅的怀里，“吃！用力吃！等你把这个配方写下来，整个兰卡斯特的马卡龙都是你的了！”
    尤菲米娅抱着马卡龙盒子，呆呆地看着莉娜。她眨了眨眼睛，撕开盒子，拿出一块焦糖马卡龙塞进嘴里。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巨大的财富齿轮，在这层薄薄的史莱姆明胶中，开始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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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色的穹顶遮挡了兰卡斯特的刺目阳光。魔女协会兰卡斯特分部，收容物管理处的地下三层大厅。
    四名魔女守着一辆重型魔导履带车，停在两扇刻满防御符文的生铁大门前，她们胸前的A级徽章在昏暗的地下微微闪烁着荧光。
    履带车上承载着一个正方体的银色金属箱。箱体表面缠绕着手指粗细的秘银锁链。红色的封印符文覆盖了箱子的每一个角落。暗紫色的魔力波动透过金属缝隙溢出，在空气中凝结成微小的冰晶，砸落在车轮边缘。
    奥黛丽站在履带车的最前方。
    “真是活受罪。”她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后腰，“不是说这玩意儿不会暴动吗，昨天大半夜警报又响了，幸好影前辈出手快，把那黑不溜秋的章鱼头砍了......亏得天上没有出现鲸鱼，不然我们可能还真处理不来。”
    站在她身旁的红莲魔女擦去额头的汗珠，火红色的长发贴在白皙的脸颊旁：“别抱怨啦，至少没有再出现神性泄露了，马上就能去领赏金了。”
    “领了赏金，我一定要去学校旁边那家女仆甜品店狠狠消费一把！”一位紫色卷发的魔女眼中燃烧着火焰：“那对斯特库瓦的猫娘双胞胎......我一定要把她们拿下！”
    “得了吧，紫苑姐姐，”一旁的金盏花魔女嘲笑道：“先不说人家这可是正规店，上次谁信誓旦旦的说要把奥术之心的海妖店长泡了，结果第二天给我送信让我把她从宾馆扶出来的？”
    紫苑魔女瞪大了眼睛：“我哪知道她竟然会用上水魔法！姐妹，她那是作弊！”
    毫无说服力的辩解惹得四位魔女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就在这时，红莲魔女轻咳了一声：“姐妹们，都打起精神，准备交接收容物了。”
    生铁大门深处的齿轮开始转动。沉闷的金属碰撞声涌入地下大厅。两扇大门缓缓向内敞开。阴冷的风夹杂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一个娇小的身影迈过高高的门槛。
    那是一个留着海蓝色及腰长发的女孩。她穿着一件沾满各种颜料斑点的白色罩衫，赤着双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白嫩的脚趾上沾着点点荧光绿色的涂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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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的左手托着一块木质调色板。木板上堆积着十几种未干的黏稠颜料。她的右手握着一根旧画笔。
    魔女协会驻兰卡斯特A级执行官，童谣魔女。
    女孩抬起头，那双纯净却没有焦点的眼眸扫过履带车上的金属箱。
    “大姐姐们，请退后一点。”童谣魔女歪了歪脑袋，声音清脆。
    奥黛丽捏紧了掌心。她对着身后的三名魔女打了个手势。皮靴叩击地面的声音密集响起。
    奥黛丽和另外两位A级魔女，以及那名推车的低阶成员，迅速向后撤出十米远的距离，直到后背抵住大厅边缘的承重柱。
    童谣魔女举起右手的画笔。笔尖蘸取调色板上的一抹深蓝色颜料。
    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深蓝色的颜料脱离了笔尖，悬停在空气中。颜料迅速向四周蔓延，凝结成一张长宽各三米的半透明画卷。
    画笔再次挥动。白色的颜料化作点点繁星，砸在深蓝色的画卷上。灰黑色的颜料顺着画卷的边缘流淌。
    一股浓烈的海盐味混杂着腥风，覆盖了地下大厅的空气。
    画卷表面的颜料开始翻滚。静态的画面动了起来。
    深蓝色的海水涌现在画卷中央，掀起几米高的波涛。白色的颜料凝结成翻滚的浪花，拍打着画框的边缘，溅射出细小的水滴，落在童谣魔女赤裸的脚背上。黑色的颜料在画卷上方堆叠，化作厚重的雷积云。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从画卷内部传出。一道刺目的银色闪电撕裂了画中的黑云。狂风呼啸的声音钻入奥黛丽的耳膜。奥黛丽眯起眼睛，伸手按住被风吹起的蕾丝裙摆。
    童谣魔女放下画笔，指着翻滚着风暴的画卷。
    “把箱子推进海里吧。”她轻声说道。
    奥黛丽咽了一口唾沫。她挥动手指。十根黑色的魔力丝线从指尖射出，精准地缠绕住履带车的把手。
    她双臂发力，猛地向前一推。
    履带车承载着沉重的金属箱，顺着大理石地面滑向那幅悬浮在半空中的风暴海景图。金属箱的前端触碰到画卷的表面。
    画卷中央的海水向两侧凹陷，形成一个深邃的旋涡。
    银色的金属箱连同底部沉重的履带车，被旋涡一口吞没。画卷的表面荡起一圈圈涟漪。海浪的翻滚速度加快。几秒钟后，金属箱彻底消失在画中的深海里，连一丝魔力波动都没有留下。
    童谣魔女打了个响指。
    狂风骤雨的声音瞬间消散。悬浮的画卷向内卷曲，迅速缩小，凝结成一张巴掌大小的卡片，飘落在她的掌心。卡片的表面，画着一个沉入海底的银色方块。
    女孩将卡片塞进白色罩衫的口袋里。她双手提着罩衫的衣角，对着奥黛丽等人认真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姐姐们的护送。”童谣魔女直起腰，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弧度，“收容物已经成功入库。你们可以去一楼的接待大厅领取委托报酬啦。”
    两位A级魔女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向通往上层的魔导升降梯。
    奥黛丽站在原地没动。
    她盯着童谣魔女脚下那一滩从画中溅落的海水。那水渍正在大理石地板上蒸发。在北部矿区的废弃海岸线上，那帮启示录的信徒用一具庞大的龙王鲸骨架布下献祭法阵。那股庞大且阴冷的深海魔力，至今还残留在奥黛丽的黑色丝线上。
    “童谣女士，我多嘴问一句。协会打算怎么用这个收容物去调查北部矿区那具消失的龙王鲸尸体？”
    童谣魔女停下脚步。她转过身。
    地下大厅昏暗的灯光打在女孩的脸上，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眸直勾勾地盯住奥黛丽。
    “大姐姐，你弄错了一件事呢。”童谣魔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龙王鲸】，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呢。”
    “什么意思？”奥黛丽感觉到背脊发凉。
    “【龙王鲸】只是一个幻象，或者说，一个从星空中投影下的预言。”童谣魔女静静看着奥黛丽的眼睛说道。
    “预言......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奥黛丽吞咽了一口唾沫，手指微微攥紧。
    “命运魔女大人看到了一片无垠的星空，星空中有无数燃烧的世界。”
    “每一颗星星都在逐渐暗淡，每一个世界都在走向毁灭。”
    “旅行者自熄灭的星空而来，带着祂的小鱼，带着那个世界最后的残片。”
    “最后，所有的星星都消失了。”
    “一只小鱼，带着一个熄灭的世界，落入了深渊。”
    “最终，命运魔女大人只从预言中读取到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什么？”
    “【被遗忘者自群星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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