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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最后一案(第1/2页)
莉娜深吸一口气，先是向知识之神祈求了庇佑，又将所有的灵性直觉集中于画面上的那些黑色羽毛上。
“船上‘东西’的危险性。”
“嗡！”
一种恐怖的冲击力直刺她的大脑，并被一道淡淡的金色屏障尽数挡下，即使如此，那种令人心悸的感受依然铭刻在了她的心中。
她的脑中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雷米尔】
灾难天使雷米尔？！第一纪元遗留到现在的那位堪比神明的存在之一？！祂要去传送门干什么！
灵性直觉疯狂的闪烁，她的本能告诉自己，现在最佳的选择就是快逃，逃的越远越好。
只要她现在带上自己的家人出发，逃离兰卡斯特，管他什么天使不天使，天塌了有魔女协会顶着，那位天使再强也不是现世神明的对手。
就算是传送门真的出了问题，只要教会使用神降术，让维塔莉丝现世，一切都能解决，只是会付出一些代价。
丰收与死亡女神的神降，必须以死亡和丰收为引。在春季，丰收的祈愿力量微弱，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死亡。
而死亡女神的神降条件，就是以十万人以上的死亡为拟态神国，打通冥界与现世的通路。
十万人啊……
传送门一旦出了问题，死的人肯定不止十万人。
兰卡斯特人口密集，传送门就在威尔金河的上游。
她又再次使用了占星术，占卜自己干涉这件事成功的概率。
她看到了一条极为微弱的丝线，向远方延伸，丝线的周围充满了断裂的线头。
而那根她第一次开始占星术时就看到过的那根被切断的银色丝线依旧连接在自己的命运主流上。
概率成功，但机会渺茫。
你是咸鱼，这个世界怎样关你鸟事？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你已经为这个世界做了很多，你拥有了幸福的家庭，你要抛下她们，去冒险做一件这样成功率渺茫的事？
这是天使，无限接近于神明的存在，你一个小小的C级魔女能做的了什么？
放弃吧，带上你的家人和朋友，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跑的越远越好……
就在这时，她的脑中突兀的闪过一个个画面。
那是一个老实本分的酒店侍从，他疼爱自己的孙女。在梦境之门的失控下，他把一生的积蓄都投入了一场幻梦中，最后沉入了冰冷的河水。
那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巫师，他有爱自己的妻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却在永无乡中捧着污泥大快朵颐。
那是一位街头卖艺的小丑，他有一个年幼的妹妹。他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找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遇到了所爱之人，即将迈向新的生活，却不知道，这即将到来的幸福已经摇摇欲坠。
一旦传送门出了问题，造成的灾害不会比梦境之门小，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普通人因此而死。
她想起了曾经在地球上，自己的家乡有这样一句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老娘就是一个对这该死的世道看不惯的普通人！
她集中魔力，将那根命运丝线猛得拉动了一下。
收回视野后，莉娜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倒在地发出巨响。她顾不上收拾桌上的残局，一把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冲出了书房。
……
魔女协会兰卡斯特分部。
大厅里灯火通明，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纸鹤和传讯魔宠在半空中乱飞，魔导通讯器的铃声此起彼伏，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抱着文件在各个柜台间狂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莉娜推开大门，逆着人流挤到了位于大厅中央的紧急事务处理台。
“我有紧急情报上报！”
莉娜双手拍在柜台上，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关于西部荒原，威尔金河，有一艘……”
“如果是关于地脉枯竭导致的魔力浓度下降，或者是工厂停工的投诉，请去左转第三个窗口排队。”
柜台后的接待员头都没抬，“地脉枯竭征兆已经得到缓解，两小时后就能完全恢复。”
“不是那些破事！”
莉娜一把抓住接待员的手腕，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的是圣城的传送门！有一艘名为‘CLEVER’的游轮正在逆流而上，目标是圣城的传送门！那上面疑似有极强的敌对单位存在，位格可能超过半神！”
接待员被莉娜的气势吓了一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游轮？威尔金河？”她皱起眉头，迅速在面前的魔导终端上操作了几下，“抱歉，女士。我们的魔力监控中枢在十分钟前彻底瘫痪了。”
“瘫痪？”莉娜的瞳孔缩了一下。
“是的。”接待员无奈地指了指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魔导灯，“您也知道，黑石山脉是兰卡斯特的主要地脉节点。就在刚才，那里爆发了一场战斗。似乎是蓝玫瑰小姐正在和那头冥火龙进行某种高强度的对抗。那头龙为了补充消耗，在一瞬间抽干了附近的地脉魔力，导致协会的魔力监控中枢已经无法工作。”
莉娜张了张嘴，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
奥黛丽在打龙——龙抽干了蓝——导致监控挂了——导致没人能发现那艘偷家的船。
这闭环简直完美得让人想吐血。
“那就派人去确认！”莉娜咬着牙说道，“我以我的名誉担保，那东西绝对比那头龙危险一百倍！”
“这个……”接待员面露难色，她翻开了一本厚厚的排班表，“很不凑巧。由于圣战纪念日的袭击，大部分驻扎的高阶魔女都被皇室借调去维护庆典秩序了。原本驻扎在这里的白雪魔女阁下昨晚刚走，新任执行官‘童谣魔女’阁下的飞艇还在路上，预计后天才能到。”
“那其他的A级魔女呢？”
“‘银枪魔女’昨天晚上就离开了兰卡斯特前往了塞勒斯蒂斯，‘红莲魔女’在守卫皇宫......巫师协会的强者和血族的亲王们在郊区调查熔火之心的下落。”
接待员合上本子，摊开手，“简单来说，现在协会里能调动的最高战力，只有几支B级的巡逻小队。”
莉娜松开手，后退了两步，看着这忙碌却混乱的大厅。
所有的防御力量都被调走，所有的眼睛都被蒙上，所有能解决问题的人都恰好不在场。整个兰卡斯特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盔甲的骑士，赤裸裸地把软肋暴露在敌人的刀尖下。
兰卡斯特港口的军舰大部分都被调集到了阿德勒沿海，只有两艘航速和乌龟一样的无畏舰留着守家，恐怕也是指望不上了。
这绝不是运气不好。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每一个棋子被调动的时间、位置，都在那个幕后黑手的计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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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给我找几个风属性的魔女。”莉娜转过头。深吸一口气：“只要能飞，速度够快就行。哪怕是刚毕业的实习生也要！”
……
十分钟后。
兰卡斯特西郊的上空。
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莉娜不得不眯起眼睛，将被风吹乱的长发死死按在脑后。
她现在正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被一名身穿青色法袍的风属性魔女拎在手里。
由于她那件能飞的【始源林海的庇佑】已经给了奥黛丽，而新买的【炽翎炎蛇】虽然暴力却不具备飞行功能，这位身家万贯的“教授”，此刻只能像个大号挂件一样被人带着飞。
一边飞着，莉娜一边给自己的鞭子里记录着法术：“能不能……再快点？”
莉娜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建筑，大声喊道。风声太大，她不得不动用了扩音魔法。
“这已经是极限了！莫里亚蒂教授！”
拎着她的那个年轻魔女脸都被风吹变形了，魔杖顶端的风元素宝石亮得刺眼，“再快魔力护盾就撑不住了！而且我们还带着两个人呢！”
在她们身后几十米处，还有两名同样被风系魔女带着的B级战斗员，都是莉娜从协会大厅里硬拽出来的临时工。
“啧。”
莉娜眯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高塔。
按照那个占卜结果显示的船速估计，那艘“克莱沃号”应该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达那座高塔。
只要穿过前面那片街区……
就在这时。
一股魔力波动突然在前方爆发！
“小心！”
莉娜的警告还没喊出口，眼前的空间就像是被打碎的镜子一样片片崩裂。
周围的风声、气流声、魔女们的呼喊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当视线重新聚焦时，寒冷的荒原夜风消失了，震耳欲聋的水流轰鸣声震颤着她的耳膜，漫天的水雾扑面而来打湿了她的睫毛。
她踉跄着落在了湿滑的木质地板上。
这里是……
莉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环顾四周。
巨大的水流从数百米高的断崖上倾泻而下，如同银河倒挂，撞击在下方的深潭中，激起雷鸣般的巨响。
凯琳特大瀑布的观景台！
那些跟着她的风系魔女和临时工都不见了，在观景台的边缘，在那漫天的水雾和轰鸣声中，站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每当瀑布溅起的水花落在斗篷上时，都碰下都会显露出一种类似金属流动的冷硬光泽，ta的背后背负着一对造型夸张的剪刀。
那身影背对着瀑布，静静地伫立着，仿佛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雾都诡影？！
莉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长鞭上。
那个黑影转过身：“此路不通，莫里亚蒂教授。”
下一秒，Ta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
莉娜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把巨大的银色剪刀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啸叫声，对着莉娜的脖子横斩而来。
“啪！”
清脆的爆鸣声响起。
莉娜腰间的【炽翎炎蛇】瞬间弹射而出，赤红色的鞭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精准地缠绕在了那把袭来的剪刀刃口上。
“当！”
火花四溅。
鞭身与剪刀撞击，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一股巨大的怪力顺着长鞭传来，震得莉娜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直到后背撞上观景台的护栏才停下。
那黑影并没有给莉娜喘息的机会。见剪刀被缠住，对方手腕一抖，那把剪刀竟然直接液化，像是一团活过来的水银，顺着鞭身向莉娜的手臂蔓延过来。
“想得美！”
莉娜冷哼一声，大拇指按住鞭柄上的符文。
轰！
【炽翎炎蛇】通体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法杖内储存的‘火焰操纵’瞬间被激活，鞭身瞬间燃起沸腾的火苗，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雨雾瞬间蒸发成白汽。
“滋滋滋——”
那些试图蔓延过来的液态金属在接触到高温的瞬间剧烈沸腾，发出刺耳的声响，不得不重新退缩回去，在黑影手中重新凝聚成剪刀的形状。
黑影再次压低了身体，双腿发力，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般冲了过来。
这一次，攻势更猛。
那把巨大的剪刀在半空中一分为二，化作两把锋利的臂刃，分别刺向莉娜的心脏和腹部。
莉娜没有硬接。
她的左手在腰间一抹，一把由血焰凝聚而成的绯红色匕首出现在掌心。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向右侧滑步，避开左侧的臂刃，右手中的长鞭如同长枪般笔直刺出，点向对方的面门，试图逼退对方。
然而黑影不闪不避。
它任由长鞭击中自己的兜帽，左手的臂刃去势不减。
“叮！”
莉娜左手的血焰匕首精准地架住了那把臂刃。
就在两兵相接的瞬间，莉娜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发现对方的魔力中混杂着一种奇怪的杂质！
这家伙的状态不对劲！
“滚开！”
莉娜低喝一声，左手猛地发力，血焰匕首上的火焰暴涨，将对方逼退半步。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悄悄松开，无数肉眼难辨的粉尘顺着指缝滑落，散布在黑影脚下。
“爆！”
轰隆！
剧烈的爆炸掀起了大量的碎石和烟尘，冲击波将两人强行分开。
黑影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虽然有着那件特殊的斗篷保护，没有受什么重伤，但在翻滚的过程中，缠绕在它手背上的那些黑色绷带松脱了。
莉娜的目光凝固在那只手上。
那手背上有一个特殊的烧伤，那是血焰造成的伤害。
几个月前，在她刚来到兰卡斯特拜访完兰斯洛特教授的那晚，她遭遇了那个传说中的“雾都诡影”。
她用血焰出其不意地烧伤了对方的手背！
当时那个袭击者跑得太快，她没能看清对方的脸。
那个一直在城市里制造恐慌，被视为连环杀手的“雾都诡影”，那个在传闻中神出鬼没的怪物……
这熟悉的液态金属能力......
莉娜抬起头，看着那个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正重新缠好绷带的身影，眼神复杂。
“果然是你，夏洛特·道尔。”
宿命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