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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你们的前朝早亡了!(大章)
「啊——?!」
「你————你怎么没死?!这绝不可能!」
见到立身在废墟中的夏星汉,叶弘惊恐万状,声线扭曲变调。
他是真的怕了。
原本还有复仇的怒火,现在被杀到心惊胆战。
「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叶弘一边往人群中后退,一边指着夏星汉扯嗓子尖叫。
四周的叶家精锐虽惊疑不定,但也不是吃素的,气势汹汹,目光齐刷刷锁定护住夏星汉的一口巨大金钟虚影。
「遗物玄奇?不对啊,根据情报,他身上只有三多九如锁和五彩长生缕!」
「不,绝不是遗物玄奇,是武道的力量!」
「奇怪,整座庄园都被封禁,根本无法动用灵力,他怎么施展意境武道?」
「他在燃烧生命!和我们一样,以生机换取力量!」
纷乱的惊呼声中,夏星汉只是轻轻一笑:「猜对了。奖励是—送诸位去阴曹地府,圆你们的前朝复辟梦。」
话音尚未落尽。
他一步踏出,脚下似有飞燕虚影振翅,身形凌空掠起,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存一串残影。
紧接着,小小的身影,在空中一折,恍若云龙翻身,潇洒而矫健的切入左侧人群。
踏飞燕!
云龙纵霄诀!
两门极为高深的身法武道,能够轻松切换,运用自如,也只有开创武道的当今武祖了I
「第一个。」
淡漠的声音响起时,他指尖已凝聚一点璀璨金光,精准无误地点在操控【青玉龙首杖】的老者眉心。
《八重宝函印》——封禁!
老者身躯剧震,眼中神采黯淡,犹如烈火燃烧的生命力,顿时凝固,然后生机被牢牢锁死,心脏骤停,随即直挺挺向后倒下。
心源性猝死!
那根吞吐着碧绿毒针的龙首杖哀鸣一声,光华尽失,哐当坠地。
「别让他近身!拉开距离!」有人嘶声厉喝。
可夏星汉的身法已臻化境。
他步履如云海游龙,在漫天遗物轰击的缝隙间游走自如,轻松写意,身影时而模糊,仿佛披上一层流淌月光的纱衣,身形与气机皆隐去,所有试图锁定他的遗物尽数落空。
「第二个。」
声音出现在一名中年美妇身侧。
她正全力催动【金嵌宝石八角塔】。
宝塔极致华丽,煌煌佛光如天穹倾覆。
夏星汉不闪不避,右手捏印如瓶口倒悬,一股磅礴浩瀚的气血洪流自虚空奔涌而出,逆冲佛光!
「轰隆—
「6
两股力量对撞,巨响撼动庭院。
美妇闷哼倒退,嘴角溢血。
夏星汉却借反震之力拧身,左拳毫无花哨地直捣而出,拳劲凝成一头仰天咆哮的青铜蛮犀虚影,以最蛮横的姿态冲撞过去!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青铜蛮犀横冲直撞,美妇与身旁四五名族人如遭巨锤轰击,吐血倒飞。
那尊八角宝塔滴溜溜旋转,陡然失去控制,砸落在地。
「怎么会这样————武道之力,岂能与遗物玄奇抗衡?」
「何止抗衡啊,仅凭武道,就把我遗物撞飞了。」
「没有灵力支撑,如此施展武道,他的生机难道无穷无尽,难道不怕气血耗尽吗!」
有人心态崩溃,失声尖叫。
然后,回答他的,是一道横空出世丶堂皇煊赫的金色剑光。
「哧」
剑光凌厉无匹,斩中【铜胎画珐琅提梁壶】倾泻出的狂瀑真水,将厚重真水一分为二,余势丝毫不减,如冷电般掠过后方三名执器者的咽喉。
三人捂着喷血的脖颈,眼中光彩迅速黯淡,颓然倒地。
「大家快集合起来,一起催动遗物玄奇,以绝对伟力镇压他!」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厉声咆哮。
他手中一尊【紫檀木边镀金竹林鹤兔图挂屏】光华大放,屏风舒展,幻化出绵延的翠绿竹林,朦胧而清幽,将周围十几人庇护在内。
「哦,知道避我锋芒了?」
夏星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弄。
他自知对方准备群体攻击,以玄奇洪流镇压,凌空虚立,立即打出印诀。
刹那间,一尊凝实厚重的金色虚影将他牢牢护住。
「集中所有力量!先破他的金钟!」
白发老者目眦欲裂,嘶声指挥。
轰然间,十几件遗物玄奇爆发,混杂着众人燃烧生命换来的狂暴能量,化作一股毁灭性的洪流,狠狠轰击在金钟虚影之上。
「咚」」
钟鸣惊天,声波肉眼可见的扩散开来,震得大地碎裂,周遭事物尽碎。
事实上。
若非四十九尊镇墓兽压制,稳固天地,别说区区的叶家庄园,即便是偌大的北郊,也被打成一片废墟。
「轰轰轰」
光锺剧烈震颤,表面的钟鼎符文明灭不定,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迅速蔓延。
「快了!就要破了!再加把劲!」
叶家众人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终于————
终于要把你这个乌龟壳打碎了啊!
就在金钟即将破碎的刹那,夏星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轻声道:「换一个。」
话音落下。
一套实质般的金色甲胄瞬间成型!
甲胄造型古朴威严,片片甲叶如龙鳞交叠,肩吞狰狞,护心镜亮,裙甲飞扬,在金钟崩碎之际,挡下所有遗物的攻击。
「这————这又是什么武道?!」
白发老者瞳孔紧缩,失声惊呼。
他也算痴心武道,只要是官方公布的意境武道,基本上全部了解,但从未见过这门武道。
夏星汉答道:「刚才新开创的,观【金缕玉衣】所悟,取其金玉之质,万劫不朽」的意境,便叫它——《金甲玉罡气》吧。」
现场创武道?
瞧瞧,这叫人话吗!
老者本来一头乌黑头发的,就因为痴心武道,皓首穷经,才满头银丝。
你倒好,别人累死累活学不会,你开创起来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噗!」
越想越气,白发老者一口血雾喷出来。
「刷」
夏星汉见状,陡然动了,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金色闪电,主动撞入挂屏幻化的竹林幻境之中。
「自投罗网!杀!」
白发老者双目赤红,催动全部心力,竹林疯长,鹤兔化形为凌厉攻击,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夏星汉身覆不朽金甲,宛若战神临凡。
他不再以闪避为主,拳丶掌丶指丶腿诸般绝学信手拈来,每一击都蕴含着传世武道的真意。
金色剑光纵横捭阖,劈开重重竹影,宝瓶洪流倒卷苍穹,冲刷鹤兔虚形。
「破!」
一声冷喝,大力蛮犀拳的狂猛拳劲爆发,结结实实轰在紫檀木屏风本体之上。
「咔嚓————轰!」
屏风框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光华瞬间溃散。
白发老者如遭雷击,鲜血狂喷着向后抛飞。
夏星汉并指如剑,正欲补上致命一击,侧方那尊【铜鎏金掐丝珐琅角端香薰】再次喷吐出冻彻万物的苍白寒光。
他头也未回,覆着金甲的左臂随意向后一挥。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金缕玉衣】的玄奇是驱散外力,保证自身不朽。
凛冽寒光,自然也是外力!
甲胄之上,流转金玉光泽,将寒光震散大半,仅余的些许冰霜附着臂甲,眨眼间便被熊熊气血蒸发殆尽。
而他的右手剑指,已如流光般点中白发老者的心口要穴。
「噗」
血花绽放,白发老者心透凉。
剩余几名叶家高手早已肝胆俱裂,斗志全无,纷纷尖叫着催动遗物护住周身,向着庄园外亡命逃窜。
「逃?」
夏星汉脚踏飞燕,身影如金色鬼魅般连连闪烁。
每一次闪现,必有一道凌厉攻击降临,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带走一条生命。
「噗噗噗噗噗」
血花一朵朵!
转眼间,横尸遍野。
「《云龙纵霄诀》丶《永乐帝剑》丶《素纱禅衣》丶《宝瓶印》丶《大力蛮犀拳》丶
《八重宝函印》————全是传世级丶镇国级武道!这怎么打?!」
「武祖————这就是武祖吗?即便失去通天伟力,仅凭这一身登峰造极的武道,竟能————横推至此!」
「能不能把遗物玄奇也封禁了!」
「遗物玄奇封禁,他的武道就用不了了,然后我们用热武器打败他。」
「没用的,镇墓兽能封禁异能和伟力,但封不了他的钢铁之躯啊。」
「哪怕没有遗物玄奇,没有意境武道,没有灵力,大家都是凡人,他对付我们,仍然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绝望笼罩着所有人。
「不————不对!」
「你们忘记了,他施展武道,也是燃烧生命的!」有人赤红着眼睛大喊。
「对!他燃烧生命,我们也在燃烧!」
「我们人多势众,耗也能耗死他,看谁先撑不住!!」
不知为何,绝望的叶家众人,心底再次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夏星汉:
生命力?
他最不缺的就是生命力啊。
还不如跟他拼点别的!
战斗变成一面倒的碾压,惨叫与倒地声此起彼伏,叶家高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层层倒下,鲜血浸透庄园的土壤。
最终。
夏星汉如入无人之境,举手投足间,打飞遗物,击杀敌人。
他太强了。
宛若玄幻小说中还未证道便可以徒手接帝兵的盖世高手。
即便还有传世级遗物显现,也无法镇压伟力被封的夏星汉。
传世遗物又如何?
他可凭藉镇国级武道硬撼!
场中能站立的叶家之人已寥寥无几。
「少————少爷!用前朝国玺!只能用国玺了!!」
一名浑身浴血的老者扑倒在叶弘脚边,用尽最后的力气凄厉嘶喊,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叶弘早已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前朝国玺是他最后的底牌,但动用它,需要献祭的生机是海量的,足以要他大半条命!
「用国玺————我也会·————」
「少爷!现在不用,我等都要死,叶家今夜便亡族灭种了啊!」
「百年世家,总不能亡于你手吧?!」
老者涕泪横流,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叶弘猛地抬头,看向一步步踏血而来的金色身影,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但下一刻,被最后的疯狂所取代。
「死就死吧,反正横竖都是死,拉你垫背!」
叶弘咬牙,眼球布满血丝,掀开早已破损的明黄龙袍,从最贴身处,掏出了一方四寸见方丶螭虎为钮丶通体莹白如羊脂的美玉小印。
【前朝国玺】!
虽然不是真正的传国玉玺,却是前朝打造的国玺,象徵着那一朝的法统与气运!
王朝统治数百年,承载国祚气运,灵气复苏后,其威能远超寻常传世遗物,直逼镇国!
「祭我生机,请国玺——镇杀此獠!!」
叶弘嘶声狂吼,燃烧着自己的生命!
「嗡」
白玉国玺骤然爆发出比明月更璀璨丶比烈日更灼目的炽烈光华。
一股沉重丶腐朽丶却又曾经浩大无边的庞然气息轰然降临,仿佛一个死而不僵的王朝巨兽,从历史的尘埃中,探出它最后的爪牙!
玺底。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文如同活了过来,挣脱印体,一笔一划,朱红如血,此刻竟然舒展开来,化作八条张牙舞爪丶形态狰狞的光质龙影,盘旋升空。
「昂」」
龙吟荡彻九霄。
一股统御山河丶宰割万民的「国运」威压,如同实质的天穹,轰然砸落,永镇夏星汉!
这道磅礴威压,不仅作用在肉体,重若泰山,能压得人筋骨欲裂丶粉身碎骨,更是碾过精神,炮烙意志。
仿佛这片土地曾经的「主人」在怒吼,要将夏星汉这个「逆乱之徒」处死!
「轰隆隆—
」
坚如金铁的庄园地面,无法承受这股滔天重压,以夏星汉为中心,轰然塌陷出一个的方形巨坑。
巨坑长宽九十米,深达五十米,边缘整齐,暗涵九五之数,宛如一方无形的玺印砸在了大地上!
夏星汉独自立于坑底中心,承受着宛若一整座腐朽江山压顶的重量。
威势之盛,远超当初的【汉委奴国王金印】!
「夏星汉——
1
「」
燃命之下,叶弘七窍流血,面容狰狞如地狱恶鬼,但整个人却像回光返照一样,声音高亢,兴奋而尖厉。
「感受到了吗?!这是一朝之国运,是亿万黎民曾经的意志重量!是天下之重!!」
「任你武道通神,个人之力,又如何能与一朝之气运相抗衡?!跪下!伏诛!给我跪下!!!」
寥寥几个残存的叶家人,听到叶弘亢奋热血的咆哮声,也艰难的抬起头,望向被国运光华笼罩的深坑,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会赢的。」
「有前朝国玺在,我们能赢!」
国运之下,众生皆为蝼蚁!
哪怕武祖伟力通天又如何?照样被前朝国玺镇压!
然而。
深坑底部,那道承受着亿万钧重压的小小身影,缓慢而坚定的抬起了头。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面对皎皎玉光,煌煌国运,嘴角反而浮现嘲讽的笑容。
「前朝————」
他的声音不高,却盖过前朝国玺的嗡鸣,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哪来的黎民百姓的意志?」
夏星汉顿了顿,面对天河坠落般的浩瀚重压,小小的身形,如中流砥柱,岿然不动,细细的脊梁,似宁折不弯的擎天巨柱,硬生生撑起了压下的「天穹」。
他仰望玉白国玺之上映照的万里山河。
那是一片残破腐朽的江山,千穿百孔的江山,硝烟弥漫丶民不聊生的江山!
「一拯朽骨腐土而已,早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哪来的国运?」
「不过是一群害虫的妄想罢了,你们的前朝————早亡了!」
「轰」
一声呵斥,如雷霆炸响,震耳欲聋。
吓得叶家几人眼冒金星,肝胆俱裂,双股战战。
这时,夏星汉双手抬起,动作不缓不急,沉稳有力,在胸前结出了一个古老而简单的印决。
正是————灭天印!
此印初创之时,源于观摩镇国遗物【西周利簋】,感悟天命更迭丶王朝兴衰,本已是镇国级的绝世武道。
而后,夏星汉于婴儿最初始的记忆中,见证了氪星文明彻底崩灭的终极景象,将那份「终结」的意境融入其中,硬生生将这式印法,推向了凌驾于镇国之上的圣级!
此印之威,不仅在于崩山裂海丶摧毁物质的浩瀚伟力,更在于其无视表相防御,能够直击本源气运,可以断王朝国祚,斩灭信仰神形,乃终极的毁灭之力!
简单来说,就是既有数值,又有机制。
物攻丶魔攻全部拉满!!
印成,推出。
没有毁天灭地的洪流能量,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
只有一道似虚似实的透明轨迹,悄无声息的划过空间,印向头顶的那方白玉国玺。
「咔————」
一道轻微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像是直接在所有人耳边响起的碎裂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在叶弘等人剧震惊骇的瞳孔中,光芒万丈的白玉国玺,出现了————裂痕。
「昂」
八条张牙舞爪丶象徵着腐朽法统的光龙,发出凄厉不甘的悲鸣,白玉国玺上方映照的残破山河,开始崩塌消散。
「咔嚓」
一阵更加清晰的碎裂声,不断响起。
前朝玉玺连同煌煌国运丶江山虚影,好似镜中花丶水中月,陡然间四分五裂,崩灭消散。
这一刻,所有人傻眼了。
不是?
幻觉吗!
准镇国遗物,怎么被人徒手打灭了?!
自灵气复苏以来,就没有过高阶级遗物毁掉的案例啊。
即便是乙级遗物丶丙级遗物,也是底蕴耗尽才崩碎的,跟被人打碎,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不————不————」
「这不可能!」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啊啊————」
叶弘双眼赤红,癫狂大叫。
「呼」
一阵历史的晚风吹过,前朝玉玺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的烟消云散。
没有残渣,没有余烬,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噗——!」
国玺崩灭的刹那,作为「主人」的叶弘,如遭整个世界的剧烈反噬,双膝跪地,猛地喷出一口殷红血液。
他还不甘心,摸向自己身上的龙袍,结果贵不可言的锦绣龙袍,寸寸飞灰。
「我还没有输,朕————朕————」
「朕什么朕,一群丧家之犬,狗屁不是。」
不知何时,夏星汉已经站在叶弘的面前,呸了一口,满是鄙夷和不屑。
他没再出手,因为叶弘在前朝国玺崩灭的一刻就已身死魂灭。
叶弘保持着跪地垂首的姿势,带着梦吃,身躯迅速变得灰败,仿佛一瞬间经历了千年的时光,砰然粉塌,化作一摊毫无生机的尘埃。
今晚,叶家除名。
(金嵌宝石八角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