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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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想到那收入，心里也有点痒痒的。
    不得不说，这个营销模式的确不错。
    只需要几两银子，就能够亲眼观摩到未来书法大神的亲笔，甚至这个人很有可能会超越王羲之。
    “罢了，你们慢慢观摩，我就不凑热闹了。”马煜感慨一声。
    直接就往里面走。
    原本正在排队的人，看见有人要插队，当即嚷嚷起来。
    “怎么回事？这也能插队？”
    “护卫队呢？也不出来管一管？”
    嚷嚷声一出，护卫队立刻走了过来。
    沈家的小厮机灵着，瞧着状况不对劲，马上跑出来。
    满脸赔着笑，忙说：“这位公子，还是劳烦您排队。”
    “我对你们口中的书法没兴趣，只是单纯地买点东西。”马煜眉头一挑：“怎么？这也需要花银子买东西？”
    小厮微微错愕，看马煜的穿着打扮，显然也是读书人。
    就这两天的时间，书法大师的事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今日来这儿的，哪个不是为了一睹风采？
    没想到马煜竟然能够如此淡然，甚至言语之间，透着一丝不屑。
    心中惊奇的同时，也不忘本职工作，满脸赔着笑：“当然不用，只是今日的确是小店的一个活动。”
    “走大门的话不便于管理，还请公子随我这边来，从这边进入，能更快到达购物区。”
    马煜心中又是一惊。
    看样子，接待自己的仅仅只是一个小厮。
    没想到，沈家的一个小厮反应也这么快？
    什么通道更快，根本就只是侧门而已。说得好听就是亲自带领，难听点根本就是防着你耍花样。
    看来这沈氏，还得重新认识一下。
    马煜大步向前。
    走在琳琅满目的街道上，真恍若隔世，差一点就以为自己已经走到现代的商业街了。
    马煜未开口，小厮也不急着询问，只是跟在后面。
    只要马煜视线在某件物品上多停留三秒，小厮立刻就开始介绍这件物品。
    这样的销售手段，真是让人很难拒绝购买。
    半晌，马煜才停留在一个宏伟的店铺跟前。
    从店铺门口立着的两个大铜像，不难看出，里面就是武器铺。
    各式各样的兵器，以及各种与配件有关的剑鞘，剑穗之物，更是看得人眼花缭乱。
    仅仅只是各式各样的剑鞘，就不下百种。
    马煜走到专卖刀剑配饰的柜台前。
    小厮是个机灵的，看见马煜停留这么久，赶紧上前介绍。
    “您看看这把，黑檀木底，蒙鲨鱼皮，结实耐用，五两银子。”
    马煜没反应。
    小厮眼珠一转，又取出几把：“这把镶了铜边，做工精细，二十两。”
    “这把是紫檀木的，纹理漂亮，五十两。还有这把，嵌了小块青玉的，八十两！”
    见马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小厮心头一跳，知道遇到不在乎钱的主了。
    赶紧捧出镇店之宝：“客官您瞧这把！”
    “百年乌木为胎，蒙的是海外来的鳄鱼皮，您看这纹路！”
    “边上镶的是纯银回纹，这儿还嵌了三颗红宝石！一百二十两！”
    马煜看着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几乎晃眼的剑鞘，心里直咋舌。
    好家伙，一个鞘顶他一年多的俸禄了。
    够华丽，够贵，也够……俗。
    他摇摇头。
    承影剑古朴深沉，流光内敛，配这种暴发户似的玩意儿？
    简直是侮辱。
    “我就一个字，要‘贵’。”马煜开口，“钱不是问题。但贵，不等于镶金嵌玉晃人眼。”
    小厮懵了。
    贵的不要镶金嵌玉？
    那要啥？
    他来沈家也有些年头，接待客人无数，就没见过马煜这样的。
    小厮一时没辙了，赶紧给掌柜的使了个眼色。
    掌柜快步过来，听小厮低声几句，脸上堆起笑，亲自从后面捧出一个锦盒。
    打开，里面是一把金光灿灿的剑鞘，通体似乎是纯金打造，上面还錾刻着繁复的云龙纹，嵌着各色宝石，奢华到了极点。
    “客官，此乃本店珍藏，纯金为体，宝石点缀，工料俱佳，售价五百两！”掌柜颇为自得。
    马煜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这已经不是俗了，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钱的土老肥标配。
    他叹了口气，失望地摇摇头：“看来，沈氏商行，也不过如此。”
    说罢，转身便走。
    掌柜和小厮捧着那金鞘，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五百两的纯金剑鞘都看不上？
    这位爷，到底想要多贵的？
    还是说，买剑鞘只是一个幌子，这人摆明了就是来找茬？
    民间好东西是不少，可想要真正能够配得上自己名剑的好剑鞘，看来还是只有从老朱那打主意了。
    今日，自己可不缺钱。
    为了给自己的宝剑配好剑鞘，可是足足带够了一千两银票，那可是老朱给的全部现银赏赐。
    奈何，这些东西根本就配不上自己的剑。
    马煜感慨一声，展开折扇，轻轻地摇了摇。
    “这位公子也是衣着不凡之人，想要购买更好的东西，也在情理之中。”
    “可又如何能够说我们沈氏商行不过如此？”
    身后传到一道清丽声音。
    声音虽然不高，可不难听得出来，里面依旧是透着一丝怒气的。
    “在这京城之中，若是我们沈氏都拿不出来的好东西，哪个地方还能有呢？”
    马煜并未转身。
    听到这些话，心里也格外震惊。
    这口气可不小。
    先不说京城之中王公大臣数不胜数，就说那皇宫之中，还住着皇上。
    国库仍在京中，竟也敢说出这种话。
    沈家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马煜转身，一回头，竟又看见熟人了。
    对方显然也是一愣神，没想到会看见马煜。
    兵器铺的掌柜和小厮，别人没来得这般说了一句，心里面显然都不是滋味。
    看见来人，均是恭恭敬敬深鞠一躬，齐声高呼：“见过少东家。”
    什么？！
    马煜心中震撼。
    之前有揣测过，沈青和沈氏商行少不了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直接就是少东家。
    如果，沈氏商行真如马煜猜测的那样，真是沈万三的产业。
    且不是说，沈青就是沈万三的儿子？！
    老天爷，财神爷的儿子啊！
    马煜震惊在原地。
    沈青看见马煜，很快从错愕之中回过神来。
    折扇在手中一合，拍了一下，瞬间笑道：“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不是子谦兄弟吗？”
    “哎呀，你能来，简直是太好了。”
    “快，里面请。”
    沈青在！
    热闹在！
    字画也在！
    马煜恍然大悟，看向沈青，笑了。
    想到因自己写的字，引发的狂热场面，又看向含笑站在一旁的沈青，忽然全明白了。
    他摇头叹道：“沈兄，厉害。”
    “这份借势造势、点石成金的本事，真是令人佩服。”
    沈青笑容温和，语气却坦然：“子谦兄过誉了。”
    “那幅字，既已售与在下，归属权便是在下的。用来做点雅集活动，聚拢人气，想必不过分吧？”
    他顿了顿，观察着马煜的神色，连忙补充：“当然，一切以子谦兄的意愿为准。”
    “要是子谦兄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或是有损子谦兄名誉的，或是有任何不便之处，在下立刻命人撤下，绝无二话。”
    沈青将话说得周全，着实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人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找毛病，就是马煜小气了。
    “沈兄言重了。”马煜摆摆手，语气平淡，“既已卖出，便是你的东西。如何处置，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他话锋微转，似笑非笑：“只是今天才知道，沈兄的团扇，果然不是白拿的。”
    人情，投资，眼光，全在里面了。
    沈青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话里的揶揄：“子谦兄说笑了，雅赠而已。”
    马煜也懒得再绕弯子，直接道：“罢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是好是歹，都与我无关了。”
    “要如此处理，也是你的事情。”
    “子谦兄爽快！”沈青哈哈一笑，“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有错。”
    马煜笑笑，并未接话。
    沈青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马煜来此处，是为了索取更多报酬，心里面正膈应，想着若是马煜实在贪心，也得动用些手段。
    没想到，人家竟然根本就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个上面。
    不由让沈青刮目相看。
    沈青再次打量马煜，见他眉目清秀，气宇不凡，也不由敬佩几分。
    笑问：“子谦兄来此，定不是为了欣赏自己的术法。”
    “只是今日盛况，子谦兄你也看见了。”
    “读书人饱读诗书，为的不就是功名利禄，抑或是名垂青史。”
    沈青说到此处，语气略微一顿：“只要今日，子谦兄站在字画旁，再次展现身手，那就是大明术法第一人。”
    “先不说名垂青史，哪怕是入朝为官也不是不可能？”
    “子谦兄，就一点都不心动？”
    马煜依旧是一副淡漠模样，这些很让人心动吗？
    有马皇后这个姑姑在，想要出名，又何须这种笨拙方式。
    更何况，朱元璋本就痛恨商人，自己往那一站，啪啪啪的巴掌拍在了朱元璋身上。
    这福气……
    马煜反问一句：“要不你直接给我八九千两银子，直接买断。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沈青本就佩服马煜不爱名利。
    如此一调侃，气氛瞬间化解。
    “妙！”沈青感慨一声：“子谦兄如此年纪便能将名利看得这般淡泊，实在难得。”
    “我沈青，认定你了。”
    他说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马煜。
    马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轻声咳嗽几声：“你不是说你这儿的东西是整个京城最好的吗？”
    “那我正好需要一把，最好的剑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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