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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平那嫌弃的小眼神，寇决却压根不管，只对着苏清如笑了笑，“顾娇娇做的，远不止这些。”
他简单描述了一下顾娇娇曾经做的。
“贿赂了不少化工、纺织、钢铁、电器厂的干部。从中购买各种物品，然后在黑市倒卖。”
“所涉及的金额，相当巨大。”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这几年，联合人排除异己，手段尽出。”
“顾娇娇觉得自己隐藏在许二身后。”
“可，一旦许二有了软肋，难免不会给自己留下一点退路。”
“尤其是知道顾娇娇有‘多深的背景’。”
“许二还是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许二喜欢顾娇娇，但也没耽搁他另外有了个女人，有了个孩子。”
“真要是出了事，许二能彻底背下这个锅。但，这份账本，证据，总归能让‘背景深厚’的顾娇娇顾念几分，帮他照顾自己的女人、孩子。”
苏清如看向寇决。
这账本，看寇决表情，就知道寇决已经弄到手了。
苏清如怀疑，那什么女人、孩子都是寇决掺了一手的结果。
寇决笑而不语。
他只说，“他们黑市倒卖的东西，数量太大。罪责本来就不小。”
“顾娇娇还有‘杀人埋尸’的罪责在。”
“另外，顾娇娇跟袁家年轻人的言行也越来越过火了。”
寇决看向了苏清如，眼里带笑，“前段时间，顾娇娇去找周家大哥买菜谱不成。”
“加上需要让人调查各种事。”
“可能也意识到自己手头上的流动资金不足。”
“所以，趁着这两次让人来香江调查苏家的事，陆续让人出售她手里的古董字画。”
“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顾娇娇手头上的那些古董，几乎都是假的。
所以……
寇决笑了笑，“顾娇娇才意识到古董还有假货的事。”
“另外找人验证她手头上那些东西的真假。”
“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苏清如立马追问，“有多不乐观？”
她眼里的幸灾乐祸，都快要溢出来了。
寇决自然也不会让她失望，“十之八九都是假的。”
随即叹息一声，“剩下的那些真货，也基本都是没有造假必要的大家伙。”
苏清如顿时乐了。
恨不得给寇决竖起大拇指，做得好啊。
寇决眼里笑意越浓，“都是清如教的好。”
苏清如还有点不放心，“只是这些，够死刑？”
现在好像还没开始严打？
苏清如怕以现在的情况，不足以送顾娇娇一个大的。
实在不行，苏清如其实也能稍微按捺一下急躁的情绪。
等一等未来的机会。
寇决却摇头，“应该是够了。”
“而且，你也太小看顾娇娇了。”
“她胆子比我们大家想的还要大。”
“顾娇娇不知道是有什么计划。似乎是需要大笔现金流。”
苏清如：……
毕竟，即将可以搞大笔的倒卖、批发、还马上就可以去北熊赚钱……
加上，顾娇娇也意识到距离她有优势的时间线越来越紧。
偏偏，努力了两三年，她手头上的东西是假的，钱也成了虚的。
顾娇娇当然慌了。
不过，苏清如也很好奇，“所以？”
寇决再次笑了笑，“所以？”
“顾娇娇和袁家的小崽子们倒是都挺胆大的。”
“我近期听说他们承包了一座半废弃的煤矿。”
苏清如略微有点错愕，“这煤矿？”
周小茴也按捺不住了，“煤矿出事了？”
她可是听说过，煤矿的黑矿工到底有多惨。
难不成顾娇娇他们胆大包天，找黑矿工，搞黑火药我，开黑矿，然后……煤矿出什么事了？
她眼睛瞪得极大。
还时不时瞅一眼寇决。
这种事儿，可不是简单的犯罪了。
当然，她这个表情，也是觉得寇决不是不是太狠心了一点。
主要是，这种黑矿场一旦出事，可是会死很多人的。
周小茴也不是吴下阿蒙。
她在街道办上班，每天听了不少八卦小消息。
像是这种煤矿出事的消息，她也听说了不少。
因为各方面都不合理，安全保障也不到位。
正常的矿场都会死了不少人，更何况是这种地方。
她看着寇决，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是，明显又十分畏惧寇决，不敢胡说八道。
寇决倒是第一时间看得是苏清如。
虽然，苏清如第一次知道他、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控制了顾娇娇，审问过顾娇娇。
从一开始知道，他的底色不是什么善良人。
但，他还是怕苏清如心里有所芥蒂。
“不是已经出事。”
“这个矿刚刚被转到袁家手里。”
“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目前还没大量开采，也没出事。”
他飞快解释，“我们也不是想要彻底坑死顾娇娇，就不管这些人的死活。”
“主要是，这个矿场刚被他们接手，就进了一波黑矿工。”
“我们意识到，这应该涉及了一个极大的拐卖团伙。”
“现在，正在配合警方，通过顾娇娇、袁家人进行反向调查。”
他之前还在琢磨，如果苏清如觉得还不到时候。
他得怎么将顾娇娇从这事里面摘出去。
但还是能保留好证据，以便以后随时利用。
现在看，估计用不着了。
苏清如倒没有怀疑寇决。
她这会儿震惊的是，顾娇娇的胆大和脑子有包。
跟这么大的拐卖团伙合作，直接开黑矿……
找死都没有这么找的吧？
还有，“袁家跟顾娇娇真的就缺这么点钱吗？”
不是苏清如看不起他们。
实在是，以袁家人如今的地位，以苏清如知道的各种消息，想在哪儿赚钱赚不到，想赚多少钱，赚不到？
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
这被抓住把柄，一个个岂不是都得被送去找死。
以他们的地位，身份，底蕴，怎么都不至于做这种事。
苏清如实在不理解。
寇决笑了笑，“因为利益足够大。”
“资本论说过，当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
苏清如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煤矿厂？”
“利益？”
“顾娇娇真的想不到更多的赚钱机会吗？”
好歹也是个重生者的。
顾娇娇脑子怕不是有毛病。
所有人：……
都有点一言难尽。
尤其是苏承平这个大总裁，以及苏建定这个自己开了好几个打火机厂，赚了一大笔的。
表情都格外复杂。
国内那情况，难道不是稍微有点脑子，就能赚钱吗？
甚至是，有手就行？
袁家人这一年多时间，搞“官倒”，赚得盆满钵满……
继续干这活，也不是不行啊。
无本买卖，只要弄到批条，再找到买家，又或者是，等着买家主动找到他们。
就能白得一份利益。
这还不够？
怎么就非要想不开，搞这种找死的活儿？
寇决只能说，“利益足够大。”
苏清如都好奇了，“得有多大？”
别说是一个半报废的煤矿。
即便是个富矿，也不是多赚钱吧？
袁家人如今做的那份儿官倒的生意，几乎是不要钱的，免费买卖。
就这都还不够？
苏清如表示不能理解。
他们眼皮子高吧，偏偏，他们能看上一个煤矿。
说他们眼皮子浅吧，他们又看不上官倒的无本买卖。
寇决笑了笑，“问题就在这个矿上。”
“这不是废煤矿。”
苏清如愣了一下，“富矿？”
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将大量高价值的国有工厂，国有资产，便宜转卖的大笔皆是。
顾娇娇早就知道，在这个时候，就已经率先用这方式。
倒是也不让人意外。
也难怪，他们要胆大包天的去接触人贩子，找黑矿工。
合着，这是怕消息泄露。
可是……
苏清如表情还是有点复杂。
总觉得，这是为了用一根鸡毛，杀了一只鸡。
大概是，骂了两个人，公共场合抽了几根烟，怕被人知道，就将知情人的给杀人灭口了。
不开玩笑的说。
低价转移国有资产，损害国家利益，真正倒霉的是评估的人，同意方案的人。
顾娇娇他们这些接手的人，都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大不了罚款，或者是整顿，或者是涉及行贿，坐牢，也掺和不了多久。
但是。
他们用旷工，违法开采，一旦矿上死几个人。
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真的要掉脑袋的。
苏清如也突然意识到不对。
利益巨大。
她表情震惊，“这不会是……铁矿？”
看寇决笑而不语，苏清如倒吸一口冷气，“铜矿？”
寇决依旧不言不语，“银矿？”
看寇决还是没有反应……
苏清如再次倒吸一口气，“他们真是……找死啊。”
“里面是……金矿？”
寇决点头，“或许。”
“目前来看，或许是的。”
“我得到的消息是这样，这不光是个金矿，还是个含量不少，开采难度极低的金矿。”
众人：……
难怪说是利益足够大。
这种金矿……
不用这种黑旷工，早晚被举报，被人泄露消息。
可是随即就觉的，顾娇娇跟袁家人更加有病了。
什么钱不好，非要赚这种要命钱。
苏清如还是没忍住，再次倒吸一口气，“顾娇娇到底是哪想不开。”
“这个钱，真是不赚不行吗？”
她都想去晃一晃顾娇娇了。
想将顾娇娇脑子里的水晃出来。
好好一个重生女。
哪怕她找人走那啥私，从国外、香江、海对岸倒东西回来卖呢？
又或者盯着他们老苏家……
比如跟着苏建定、做打火机的生意也行啊。
顾娇娇怎么就想不开，做这种砍头的买卖？
私采金矿。
还跟人贩子勾结，弄来了黑矿工，黑火药……
她都有点不敢想。
寇决倒是再次笑了笑，“顾娇娇觉得，这事是袁家人做的，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袁家那几个小辈儿，这些时候，也是有点飘了。”
在场所有人都这么说。
觉得，这种事，做的也不只是他们。
加上顾娇娇缺钱，把这几个脑子不好的玩意儿忽悠瘸了。
最后就是，“可能是……文化程度不高，脑子不好，见识太少？”
寇决最后给出了结论，“反正，就只是这事，顾娇娇就是死不足惜。”
“另外，还有以前的诈骗，她在县城，想要控制那些现在在她手底下干活的人，用的手段。”
“这些手段，大部分都不太光彩。”
“几重罪责加起来，顾娇娇根本判不出其他的刑。”
苏清如此时已经只能点头了。
顾娇娇自己有取死之道……
她只能配合帮她把证据送到警察叔叔手里了！
这俩一拍即合。
重新头碰头开始研究，什么时候送顾娇娇一程。
旁边的苏承平却一脑门问号。
再看看自己身边的苏老太爷、苏建安等人……
总觉得，他们好像成了寇决跟苏清如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