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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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8(第1/2页)
    入夜后，江彻换了一身深色短打，将储物戒指中的短刃取出别在腰间，又将那枚墨色令牌和铁环分别放入内袋。他穿过驿站后院，从侧门离开，沿着街面朝除魔司南侧方向走去。夜风不大，街巷中的灯火渐次稀疏。他没有直接走向那面墙的位置，而是先绕到南侧密室通道入口处，掀开暗门沿着台阶下行，经过干涸河床和阵纹地下室，从侧面接近韩昭标记的位置。
    通道在此处分出一道不明显的岔口。岔口的入口处用旧砖砌了半截墙，像是以前被封堵过的，但砖块之间的灰泥已经有几处脱落，露出砖缝间的缺口。他将手探入缺口处试了试，砖块没有完全固定，可以活动。他逐一取下几块松动的砖，在墙上开出一个约莫两尺见方的口子，侧身钻过，进入岔道内部的通道。
    岔道比主通道窄，地面覆着厚厚一层灰，没有足迹，像是很久没有人走过。他沿着通道向前走，通道笔直延伸了一段距离后开始向左拐弯，又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隐约可见一道铁质门框的轮廓。门框内嵌着一扇门，铁门表面锈蚀均匀，没有近期开启的痕迹。他在铁门前停下，检查门框周围的情况。门框与墙壁之间的砖缝中有一层干透的灰泥，没有缺口。
    他取出墨色令牌，没有找到对应的锁孔。又取出铁环和骨片，铁门表面没有对应的凹槽和凹陷，无法匹配。他收回令牌和铁环，将手贴在铁门表面感受了一下门板另一侧的温度，略低于周围砖墙的温度。门后可能存在较大的空间或走廊，空气有流通。他没有强行推开铁门，沿着来路退出岔道，将砖块按原样放回，并将灰泥碎屑留在取砖时已被压过位置，恢复原状。
    第二天白天，他再次来到总坛档案库，走到丙字架末格，在存放那册“石砌工程”记录的位置旁边又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一卷陈旧的布面册子。封面没有标题，边缘已经磨得发白，翻开里面有一些手写的记录，字迹潦草，像是某人在多年间陆续写下的笔记。他翻到靠后的位置，看到其中有一行字写着：“南墙暗门，对应旧石道，原为战时应急通道，后封闭。钥匙存于库房乙字架末格。”他合上布面册子放回原处，走到库房乙字架末格附近。乙字架上摆放的是一些更旧一些的卷宗和簿册，部分卷脊已经开裂。他在末格位置翻找了一会儿，在几卷落满灰的旧档案之间找到一个约莫手掌大小的木盒，盒盖合着，没有上锁。
    他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把铁质钥匙，比普通钥匙稍长，齿痕较浅，像是很少使用。他把钥匙取出，将木盒放回原处，将钥匙放入怀中，然后退出档案库，沿着走廊返回前院。
    午后他再次进入南侧密室通道，沿着已经清理过的路线到达那扇铁门前，取出钥匙插入门框侧面一处不显眼的细孔中。钥匙插入后略作转动，门板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机括声响，然后铁门向内滑开了一道缝。他推门进入，门后是一段向下的台阶，台阶底部是一条约莫一丈宽的通道，通道两侧墙壁用大块条石砌成，表面平整。通道地面没有积灰，像是近期被人清扫过。他沿着通道向前走。通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盏熄灭的油灯，他没有点燃，借着从门缝中透入的微光前进。走了大约两盏茶的功夫，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出现了一扇木门，木门虚掩，从门缝中透出一线光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卷8(第2/2页)
    他没有立刻推门，先将耳朵贴近门缝听了一会儿——门的那一侧很安静，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声。他轻轻推了一下门板，门向内滑开约一尺，门外是一间堆放旧木箱的房间。木箱堆叠整齐，表面覆盖着均匀的灰尘，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房间有一扇窗，窗外是白天的阳光，他认出这间房间位于除魔司总坛南侧的一间旧储物室，与他之前发现的南侧密室相距不远，但不在同一条通道的末端，而是另一条分支的出口。
    他没有在房间中多做停留，确认窗外无人注意这里之后，便退回通道内，将木门虚掩，沿原路返回到铁门处，将铁门合拢，锁芯归位，然后沿台阶返回岔道口，将砖块按原样放回。回到驿站偏房，他将那把钥匙与墨色令牌和铁环放在一起，三件物品并排陈列在桌面上。现在他已经有了三条通向除魔司总坛内部不同位置的通道，分别通往西侧、北侧和南侧。
    傍晚时分，韩昭再次来报：城南巡卫在北库附近发现一处松动的地砖，下方有空洞，像是被挖过又回填了，但填得不实，下陷约一指深。他在地图上北库的位置标注了一个新的记号。现在除魔司总坛的地下至少已经有三条独立的通道与外部连通，分别位于总坛的西侧、南侧和北侧。如果北库附近的那处空洞确实构成第四条通道，那么总坛四周的地下连接几乎已经成型，形成一道几乎完整的环形通路，将总坛外围的所有出入口全部覆盖在内——这些出入口目前都处于封闭或半封闭状态，保存状态各不相同。
    他在灯下将北库的新标记也补入了地图中，然后搁下炭笔。现在他手中已经有了完整的环形路线，可以在地图上逐段核实那些出入口的接合状态，以及它们与总坛内部的具体距离和位置关系。那些重新露出的边界都在同一个方向上，他正在接近它们全部汇聚的那一处核心位置。
    入夜后，江彻再次动身。他没有走之前用过的任何一条通道，而是直接前往北库附近那处被韩昭标记的位置。北库位于除魔司总坛东北角，白天时有专人值守，到了夜里反而冷清，只有一盏孤灯悬在门廊上方，光线昏黄，照亮不到墙角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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