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星天演武仪典（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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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4章星天演武仪典（44）(第1/2页)
    「“伊戈尔，那个红发高大的拳手，就这样出现在了擂台上。他每一次挥拳都好像肩负着一个世界的重量。而在赛后，他有个古怪的习惯，他会拒绝所有奖金与礼物，向所有观看他比赛的人们讲述他遭难的故乡，提醒人们防范反物质军团的袭击，也希望有能之人可以帮助他。”」
    「“就这样，他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来到了我面前…就像这一次你出现在彦卿面前那样。他沉默地挥拳、挥拳，和我打得难分难解。但在这场战斗的尾声，他突然停了下来，离开了赛场……”」
    「……」
    「年轻的景元走到男人身后，见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语气沉重道：“伊戈尔，联盟的高层听完了你的故事，你故乡的遭遇也让很多云骑的朋友们感到同情。”」
    「“还有…同情以外的东西吗？”」
    「景元摇摇头：“他们无法出兵。曜青仙舟发来烽火信号，预计未来很快将会有一次仙舟与丰饶民之间的大战。”」
    「伊戈尔心领神会：“我明白了，谢谢你，景元。”」
    「“接下来你要去哪儿？”」
    「“我要回家了。我的故乡需要我…我本以为银河很大，一定能找到救它的法子，一定会有人愿意听听我的呼救。但是我错了，雅利洛-Ⅵ的悲剧微不足道。它上演在宇宙的每个角落，不在这儿，就在那儿，不在今天，就在明天。人们对一颗微不足道的星星消失不见早就习以为常了。”」
    「“在我一次次挥拳时，我的家人、朋友正在因为军团的入侵流血死亡。在我一次次挥拳时，他们的希望正在逐渐熄灭。”」
    「“现在，是时候回去了，如果一个孩子不能在母亲需要保护的时候为她挥拳。他还有什么资格自称为她的孩子？”」
    「“再见了，景元……不，考虑到我的年纪，咱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景元黯然地低下头。」
    「“祝你胜利，伊戈尔。”」
    「银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眼底最后一丝光亮。此时此刻，所有的言语，所有的情绪，最终只能凝结为一句沉甸甸的祈愿。」
    「“也祝你胜利，景元！”伊戈尔转过身，嘴角强行扯起一抹微笑。他努力试图让自己恢复平日里的乐观不羁，可眼底那抹无法掩藏的哀伤又实实在在地出卖了他。」
    「“如果有机会，真希望和你再打一场啊！”」
    ——
    秦时明月。
    “……”
    天明紧紧攥着拳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像塞了一团浸水的麻。看着伊戈尔孤零零的背影，他只感到胸口一阵闷得慌，那种沉甸甸压在心头的无力感……让他难受极了。
    “我知道仙舟出兵很难，不出兵……不出兵也是对的。可、可是……真的就不能帮助伊戈尔一点点吗？比如仙舟的武器？刀剑？大炮？明明仙舟的技术那么发达，就算派不了人，但武器应该可以赠予一些吧？”
    端木蓉的目光从天幕移向篝火，眸子里掠过一丝浅浅的哀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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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医者，她见过太多在命运夹缝中挣扎的痛苦，只是这一次这种痛苦被放大了无数倍，映照在一颗星球的命运上，她不禁轻轻叹道：“天明，这世上往往没有那么多折中的法子。而且，这已经是七百年前的往事了……再多的遗憾和痛苦，都被埋进了贝洛伯格的雪里。如今，春天就要来了，雪也要化成水了。”
    “是啊，天明。”高月悄悄伸出手，握住天明紧攥的拳头，柔声道：“你看，虽然经历了那么多困难，但贝洛伯格最后还是幸存下来了，不是吗？伊戈尔先生的努力，贝洛伯格人民的坚持，都没有白费。”
    “而且，月儿觉得，正是当初伊戈尔一事，在景元将军心中一直存有遗憾。昔日他不是将军，可今日他是。当初他无法做出的决定，今天正是时候。”
    “嗯，月儿所言不错。”盖聂缓缓道，“世事如棋，取舍常艰。正如卢卡领会的那样，最重要的永远是下一拳。过往已矣，再怀念也无法让伊戈尔复生，可如今又有一名红发铁臂的拳手来到仙舟……或许冥冥之中真有天意吧。”
    ——
    「“…我要回来了，妈妈。”」
    「“我赢下了所有的拳赛。可这一次，我打不赢了。”」
    「……」
    「“以武会友，这是演武仪典的创立宗旨。但彼时我只是个云骑晓卫，没办法改变任何事，只能看着他绝望的背影，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他就这么离开了。时间匆匆过去…一晃眼，三百年的时光消逝了。”」
    「四百年多年前，曾有一位天舶司的参事如此问景元：“抱歉，将军，你刚才说的那个世界叫什么名字？”」
    「“这一届演武仪典，向那个叫雅利洛-Ⅵ的世界发送一封邀请函吧。希望他的后代能有回应。”」
    「“将军，天舶司的星图航路上显示…这个世界，已经熄灭了。”」
    「景元顿时僵了一下。」
    「“将军？”」
    「“发送一封邀请函吧。就当是一个不会成真的祝愿。”」
    「卢卡这才得知四百多年前的那封邀请函居然还有着这种来历。」
    「“伊戈尔在离开之前曾赠给我一件小小的纪念品。”」
    「景元取出一张小心保存的、边缘已泛黄的照片，递了过去。」
    「卢卡接过手，呼吸微微一滞。」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的合照，青涩的景元和伊戈尔肩并着肩，冲着镜头笑着，仿佛阳光融化了他眉宇间沉郁的风霜，驱散了他肩上负着的一界存亡的沉重。」
    「凝固的旧日光阴，带着阳光明媚午后的温度与笑声，仿佛在一瞬间穿过了漫长星河和七百多年的沉寂岁月，无声地撞进了卢卡的掌心。」
    「…很温暖。」
    「“这是我们两人在告别前的合影。尽管那一天他压着沉重的失望，但他依旧尽力地笑着。而现在，我想回馈给他的后代一件礼物。”」
    「“七百年前，我未能有机会帮助他的故乡。现在，一切都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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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星天演武仪典（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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