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妈咪，今晚天上有好多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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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0.妈咪，今晚天上有好多星星(第1/2页)
    这一晚，江媃哭得最狠，没有回应的沉默，就是一把致命的匕首，手抖肩颤，她一夜都没睡，脑子一空，丈夫的身影就会浮现，眼泪也跟着泼洒。
    ‘司景胤’无助，但他抚泪的手不敢停，一言一语，她讲出，他都在回应，只是，太太听不见。
    七点，司弋霄下楼，看到妈咪牵着欧拉进来，他一惊。
    江媃上前，眼睛带点肿，不明显，冷敷了许久才消下去，“先去晨读，一会儿妈咪做三明治。”
    司弋霄拿起书，不确定又去看钟表，“妈咪，真的才七点。”
    江媃笑，“你要习惯，阿嫲陈伯听不懂你念书，有浑水摸鱼的机会，以后，可能随时会被抽查。”
    司弋霄，“抽查过关，妈咪，会有奖励吗？”
    江媃作否，“过关是你应该要做到的，没有申请奖励的机会。”但她知道，儿子一这样问，心里是有想法，“你的小黑板还在阿拉的小窝外挂着。”
    母子俩像是一种默契，司弋霄抿嘴笑，八点零五分，拿好三明治牛奶，司机送他上学。
    江媃站在小黑板前，看着家仔写的这两行字。
    【想和妈咪一起去滑雪】
    【妈咪记得开心】附带一个笑脸，画功潦草。
    她笑里浮光。
    江媃没再哭，平日，看着儿子学习，上下学她都在。
    而好几次，李妈见太太去送小少爷，好久都没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心里干着急，司机的电话她不知道，平日除了先生的，这些她都没接触过，她是怕太太想不开。
    半年里，李妈目睹过江媃发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有时，是在先生生前的卧室，对着遗照。
    要叫好几声才见她回神。
    今天，江媃八点送霄仔，十点多才回来，李妈像是闲聊，“陈伯出门一趟，说今天堵车，哪里都走不通。”
    江媃去倒一杯水，直讲，“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一个小时。”
    李妈怕她误会，“太太，我不是——”
    江媃，“我知道，李妈，你是担心我，我都知道，霄仔还小，我不会自寻短见，我只是出去透透气，手机在包里，一直没拿出来，以后我会和你打电话讲，我没事。”
    李妈这才放下心，“好。”她又问，“太太，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
    江媃想说不食了，但出声却是，“煮碗粥吧。”
    她不想人人都跟着挂念担心，她好好的，好好的不是吗？
    上午，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看着人来人往，江媃回想，结婚十年多，她来过这里吗？没有，她没主动来过一次，有多少层？怎么也数不清，只觉得高。
    公司谁在接任？报刊谁也不饶，讲司家满堂废柴，只请老爷子再出山。
    司正赫再收权，隔了半年，江媃没带家仔去过一次老宅，因为悔，心里有一道解，如果不是见到他和司北动手，可能话就不会讲那么狠，一切的一切也都不一样，对吗？
    咖啡厅里，她看着司正赫身后跟着司颂韦司北父子，江媃端起咖啡，手握紧，喝一口，满嘴的苦涩。
    她想不通，怎么就发生了意外？司家人的脸上没一抹伤痛，司北进了公司，陆陆续续，家族一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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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嫂？”一声招呼打破了平静。
    江媃抬眼看去，眉头蹙起，眼里的厌恶压都压不住。
    司北主动坐在她对面的位置，“刚才我还担心有看错，阿爸一直教育我，见到人要会叫，不然，显得毫无教养。”看着她，故意刺激道，“最近还好吗？”
    他，从小坏在骨子里，被云赐怀恩兄弟俩教训过好多次，明明一样大，凭什么他不对司景胤叫阿哥？管他什么辈分，就是揍，大话精，每次都告坏状！
    “其实，我和阿哥那次——”
    “哪次？你想说什么？”江媃逼问，盯着他，透着冰冷气，“不用在我面前卖惨，也记得把你的教养收一收，毕竟，没有谁会不先询问就坐下。废柴镶金边，也只会废到发光，显得更无用。”
    拿着包起身，一秒也不想多待，觉得空气都被污浊了。
    江媃想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狠狠地扇，扇到他鼻青脸肿！
    但她知道，司家人抱团，打下去什么后果，她不会以身试险，霄仔要上下学，总有她看不住的时候，更不能再出岔子。
    司北盯着她的身影，垂眼带笑，骂人都这么靓眼，怪不得阿哥会护那么紧，但，可惜了，人已经不在了。
    -
    晚上，八点。
    司弋霄正拿着座机和阿太通电话，“不是，阿太，不是因为妈咪，是我最近要补功课，没有时间回去，妈咪很辛苦，阿太不能这样讲。”
    司正赫哄他，“好好好，是阿太的错，霄仔半年没回来，阿太很想，才一时口误。”
    司弋霄，“阿太，我也很想你，但爹地有教，讲学习很重要。”
    一下，把对方堵得哑口无言。
    同时，不远处，正在开冰箱看食材的江媃身子一僵，她不打扰祖孙俩通话，但显然，只要一提及丈夫，哪怕儿子的音量有意降下，她还是能听见，像是一根刺，拔不掉的刺，没法彻底消化。
    须臾，她才看好明天早餐做什么，关了冰箱。
    五分钟，座机挂断，司弋霄才拿起书包，老样子，接受作业检查，他没和江媃聊阿太讲了什么。
    他记得，爹地讲过，妈咪性子柔，在阿太那里受了委屈，他要帮忙还。
    今晚就是，什么因为妈咪不让他回去？才不是！司弋霄有生气，但阿太服软，妈咪教过，待人要有礼貌，这个不能忘。
    作业全通过。
    “妈咪，我们一起到阿拉散步好吗？”司弋霄把书包收拾好，提议。
    江媃看着他，一口答应，“好。”
    院子里，灯在开着，照亮每个人的脚下路，司弋霄牵着阿拉，他没走在前，反倒空出一只手，主动去牵妈咪。
    江媃愣了一秒，又握了握，看着霄仔，她觉得眼眶发热，但脸上是笑。
    而母子俩的身后，跟着‘司景胤’，他走得缓慢，满目酸涩，连带妻子站在冰箱前偷偷擦眼泪，他一遍遍出声哄，不哭了，但无力那种心痛，简直如刀绞。
    “妈咪，你看，今晚天上有好多星星，那一颗最亮。”
    这一刻，一家三口都扬起了头，同望一片夜空，偷偷咽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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