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找到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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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在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之后，便挂断电话，抬头与夏正直的眼神对视在一起。
    夏正直有些心烦意乱，但还是耐着性子给属下打去电话，让他们进入快达租车店里面，想办法修复电脑，顺便看看那辆速腾轿车上面有没有行车记录仪。
    从目前来看，环保督察组三人的处境肯定非常不乐观，因为租车店老板艾何轩的手机和电脑，不可能平白无故中病毒。
    就算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估计早已被凶手删得干干净净。
    “现在也只能等交警队那边的情况了。”
    县长曾阿诺见气氛格外压抑，想要说话来缓解一下。
    夏正直并未理会，起身往外面走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掏出一颗烟来点上，试图压抑焦躁的情绪。
    这时，工商局长章征噜了噜嘴，阴阳怪气道：“你们说省里没事，干嘛要派人来暗访？我们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直接通知我们一声，我们高高兴兴的迎接陪同，不好吗？”
    “行了，少说两句。”
    曾阿诺没想到章征竟然会说出指责上级的话，立即出言呵斥道。
    他转而看向陈凡，笑呵呵道：“陈秘书，这老章就是火爆脾气，没什么坏心思。”
    陈凡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正准备起身去外面透透气的时候，曾阿诺也立即跟着站了起来：“陈秘书，你要去上厕所吗？走吧，正好一起。”
    陈凡见对方那副迫切的模样，知道对方有话跟自己说，便点头跟着对方一起走出会议室。
    在来到厕所门口的时候，曾阿诺突然拉了拉陈凡，扭头警惕的看了一眼，确定没有旁人，这才嘘声道：“陈秘书，能否借一步？”
    陈凡早就知道对方的小心思，点了点头后，跟着对方来到转角口。
    曾阿诺挠了挠嘴角：“陈秘书，其实你看见的这个，只是个例，我们松淮县一直很注重营商环境的发展与维护。有些租车的人觉得不是自己的车，就疯狂飙车，前段时间还引发了一起连环交通事故。所以一直以来，我们对违停、超速这些违法交通规则的事情抓得比较严。虽然引起了小部分人的民怨，但为了大部分人的交通出行，这一切我觉得都是值得的，你觉得呢？”
    陈凡自然懂得其中的猫腻。
    不贴条，不罚款，他们的年终奖哪儿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交通管制不严，经常发生车祸，或者乱停车，导致交通拥堵，政府肯定也非常头疼。
    “我能理解，只是希望以后你们还是要多注重良好营商环境的打造与维护，多倾听那些企业家们的心声。所有事情都搞一刀切，肯定是不好的，对吧？”
    陈凡顿了下，继续道：“经济的发展，对全县人都有益。希望你们能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适当的放宽政策和惩罚力度。”
    曾阿诺连连点头：“是是...你的话，简直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以后我也会多多走访，详细了解那些个体工商户们的想法，从实际角度出发为松淮县的经济发展和营商环境开辟一条新道路。”
    在顺着陈凡说了一通漂亮话后，曾阿诺这才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陈秘书，其实...这件事情...只是个例，所以还望你能够...那啥？”
    他虽然并没有把话说明，但陈凡明白他的意思。
    陈凡只是一个秘书，也不想做得罪人的事情，而且松淮县的实际情况，他并不了解，自然也不应该多嘴：“曾县长，刚刚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自然也不会胡言乱语。只是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我就替全县的百姓谢谢你了。”
    曾阿诺明显松了一口气，凑到陈凡耳边小声嘀咕着：“陈秘书，你如此通情达理，日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我也愿意交下你这个朋友，不知道陈秘书嫌不嫌弃？”
    陈凡深知人在官场，必须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这样才不会摔跟头。
    他笑了笑：“曾县长说的哪里话？你能把我当朋友，那是我的荣幸。”
    两人笑谈了两句后，曾阿诺突然警惕起来：“陈秘书，我有一个弟弟，在市里开了一家古玩店，他挺喜欢稀奇玩意儿的。我只是帮我弟弟宣传宣传，如果你家里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尽管拿过去，他保证童叟无欺。”
    说着话的同时，他抬起五根手指，然后翻了一番。
    陈凡就算是再傻，也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哪怕他拿着一个路边的破狗盆过去，对方也能夸成珍宝。
    他似乎也明白网上曾流传的一句话，把在座的各位统统拉出去枪毙，或许有冤情，但间隔一个枪毙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
    他苦笑一声：“我两袖清风，家徒四壁，没什么稀奇玩意儿。曾县长，有这份心思，你还是多多为一县的百姓考虑吧。”
    曾阿诺还以为自己开出的加码低了，惹得陈凡不高兴，心中还暗道，没想到陈凡小小年纪，胃口居然这么大。
    可就在他想要增加筹码的时候，陈凡却抬手道：“曾县长，就此打住，如果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可就不把我当朋友了。你不是要去上厕所吗？赶紧去吧。”
    曾阿诺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同时心中也空落落的。
    虽然刚刚陈凡爽快答应他，不会将此事告知给郭书记，但陈凡却不收东西，这让他担心陈凡只是在敷衍他。
    毕竟不收东西，那就代表不亲近，不站队，这也是潜规则。
    就在他想着打听一下陈凡的喜好时，陈凡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郭景耀打来的。
    “曾县长，郭书记的电话，我需要向他汇报一下情况。”
    陈凡笑了笑，往旁边走了两步，这才接起电话。
    现在已经是临近十二点。
    郭景耀开门见山道：“小凡，情况如何？有什么进展吗？”
    陈凡快速将夏正直的部署做了简要说明后，也提及到环保督导组租车的事情。
    在提及天网系统时，他只是说当地交警大队缺乏重要人才，对系统维护不及时，市局警察们正在努力寻找线索。
    至于租车的事情，他也并没有说出老板艾何轩与当地政府的摩擦，只是怀疑环保督导组三人的失踪不简单，凶手恐怕已经消灭了所有的线索。
    郭景耀听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凡，你跟夏局长说一声，让他一定要大力发展群众的力量。我就不相信，凶手真的能有通天彻地的能量。另外，如果需要技术人员，市里也会尽量支持。另外，省里刚刚也给我打过电话，说明天上午，会直接派人来松淮县，他们不在市里停留，你代我负责接待一下。他们或许有些脾气和不满，你多担待一些。”
    “好的，郭书记，我明白了。”
    陈凡应了一声后，继续道：“另外，我们是在县公安局成立的暂时指挥所，省里的同志到了之后，我如何联系他们呢？”
    “他们会联系你的。”
    郭景耀再三交代一些细节问题后，这才挂断电话。
    县长曾阿诺并未离开，而是在旁边偷偷的听着，听见陈凡并没有告状，他悬到嗓子眼的那颗心，这才落了下来。
    原本他还打算继续打探陈凡的喜好，却没想到陈凡只是对着他点头微笑之后，便径直离开了。
    “难道世上真有不贪不占的清官？”
    曾阿诺挠了挠脑袋。
    当陈凡找到副局长夏正直的时候，这家伙的脚底下已经踩灭了两个烟头，手中还夹着一根，正在吞云吐雾。
    他走上前，将郭景耀的叮嘱跟夏正直做了简要说明后，继续道：“夏局长，这事儿，你有什么想法吗？”
    夏正直狠狠抽了一口手中的烟蒂，扔到地上踩灭后，道：“陈秘书，咱们都是市里的人，跟会议室里的那群家伙穿不上一条裤子。我实话跟你说吧，虽然目前没有什么证据，但种种迹象都表明，很有可能会议室内的某个人，参与到了此事之中。”
    说完这话后，他紧盯着陈凡的面部表情，似乎想要看穿陈凡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怀疑自己的同志？”
    陈凡虽然也有这样的预感，但没有证据，并且破坏团结的事情，他是真不敢说出来。
    夏正直苦笑一声，意味深长道：“刚刚听说曾县长找你了？”
    陈凡知道这种事情肯定瞒不过这个老刑警，只能如实交代：“他担心我在郭书记面前打小报告，还说他弟弟在市里开一个古玩店...不过...夏局长，我觉得现在应该是寻找环保督察组成员为第一要务，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破坏团结的念头，最好还是不要有。以免闹得咱们内部人心惶惶，自乱阵脚。如果找到证据，确定某个官员真的参与此事，那该抓的就抓，该判的就判，你觉得呢？”
    夏正直使劲儿揉了揉脸：“刚刚有些急躁，是我说错话了。”
    “夏局长，一切都是为了案子，大家都能互相理解。至于曾县长找我，我也能明目张胆的告诉你，那就证明我的立场和信仰是不变的。我也没有说偏向县里，替他们说好话。”
    陈凡的目光紧盯着夏正直，没有丝毫的躲闪。
    夏正直笑了笑：“陈秘书，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年轻，会不小心误入歧途。你能有坚定的立场和不变的信仰，这一点让我非常佩服。”
    两人寒暄两句后，陈凡说出自己的顾虑：“夏局长，你觉不觉得这个租车店的老板，有些怪异？他的营业执照还没注销，店里的车子还没开走，车子的罚款还没缴纳，居然敢如此硬刚当地工商局长和县长。难道他就不担心，他店里那么多车子，无法开出县里吗？其实乍一看，他没什么问题，但细细一想，有很多不对劲儿的地方。”
    “你是说他是遭人威胁？他硬刚县里领导，也是迫于他人的威胁与指使？同时也是为了不让我们将怀疑的重心偏向他？”
    夏正直原本繁杂的思绪脉络逐渐清晰起来。
    陈凡喃喃嘀咕道：“他现在对县里有很大的抵触情绪，估计让他从省里回来，他也不会回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夏正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在交警队查看天网的人打来的。”
    夏正直跟陈凡说了一声后，立即接起电话：“查到了吗？”
    手机里传来一名中年警察的声音：“天网系统那边暂时还没有头绪，不过我们在西门口的路口，发现有小区大门的监控对准路口，经过我们排查后，发现环保督查组在前天早上出了城。而西门口的出城道路，通往的是东虎镇，贵大镇以及华宁乡。”
    东虎镇？
    当听见这个镇的名字时，陈凡的心脏明显咯噔了一下。
    因为刚刚钟雯夏就曾说过，火爷金盆洗手后，就回到东虎镇老家养老。
    “难道此事，真的跟火爷有关系吗？”
    陈凡心中嘀咕着。
    “前天早上？”
    夏正直喃喃嘀咕着。
    这一点与酒店的工作人员交代的情况符合。
    环保督导组成员就是在前天早上，也就是周二外出后，周二晚上和周三都没有回来。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三个出了事，那肯定就是在东虎镇和贵大镇以及华宁乡这三个地方出的事。
    这也是今晚，找到的第一条有价值的消息。
    “马上把所有人员撤回来，直达这三个镇，连夜给我寻找蛛丝马迹。镇上的街道口肯定有监控，另外那些商铺外面的监控，也好好给我查。”
    夏正直紧紧的握着手机。
    中年警察迟疑道：“可是...局长，现在是半夜，那些店铺的老板，恐怕已经...”
    “将他们的监控强行接入到我们系统，这事儿很难办到吗？如果办不到，那我马上换人。”
    夏正直没想到属下会问出如此白痴的问题，一下子绷不住火。
    中年警察虽然知道这样不太符合规定，但一切为了办案，而且局长都亲自下达命令了，他自然也顾不了那么多，立即点头应了下来。
    在挂断电话后，他望着漆黑的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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