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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直密谈到十一点，陈凡喝茶都喝饱了，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尿床。
他被史如文开车送回来后，简单洗漱一番，便躺到床上。
刚刚虽然史如文让他给唐妙锦副市长做一做思想工作，但他能听得出来，恐怕孙连承已经放弃了让唐妙锦做常务副市长的想法。
因为贿赂时，用练功券这事儿，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唐妙锦刚正，敢于向不公亮剑，以巧妙的方式杜绝官场腐败。
可往大了说，唐妙锦人品不端正，善于用阴谋和狡诈手段，这也有损她的威望和声誉，以后谁还敢结交她？
哪个属下能信服这样的领导？
“看来下一次孙连承和赵一年的交锋，绝对会更加的激烈。”
陈凡仅仅只是想到这些，就感觉有些头疼。
赵一年肯定会想办法在孙连承身边安插钉子，趁机分权。
可这一点又是孙连承所不能容忍的。
虽然两人的争斗并没有牵连到郭景耀，但郭景耀身为班长，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内部高层出现重大矛盾，这非常不利于玉晨市的经济、民生发展。
所以这一切最头疼的，莫过于郭景耀这位市委书记。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郭景耀轻描淡写就识破并化解二人的明争暗斗，展现出卓越的领导才能与智慧，以后两人应该也不会傻到再去挑衅郭景耀的权威。
只要郭景耀能彻底站住脚步，平衡二人矛盾，对他而言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一次可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学习。”
陈凡深吸一口气，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刘忆，心中满是期待。
也不知道此次见面，二人的关系能不能发生质的进展。
第二天，陈凡起了一个大早，在洗了澡收拾完后，正准备赶往车站的时候，郭景耀的司机朱刚居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望着来电显示，陈凡暗道糟糕，难道是要加班吗？
不过毕竟是朱刚亲自打来的电话，他也不敢怠慢，立即接了起来：“朱哥，你好。”
“小凡呐，今天要去省城吗？”
手机里传来朱刚沙哑的询问声。
“我刚出门，准备马上去车站。”
陈凡如实回答后，接着道：“是郭书记安排了什么工作任务吗？那我马上来找你。”
“不是的，郭书记让我给嫂子送点儿东西过去，刚刚他说你有可能也要去省城，就让我打电话问问你。如果你要去的话，正好顺路，就不用去坐车了，省得来回折腾，我直接把你送过去就行。”
朱刚虽然平日里少言寡语，但对于陈凡还是比较亲近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教陈凡功夫。
“行啊，朱哥，多谢了，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找你。”
陈凡感激道。
虽然动车比较方便快捷，但不仅要提前去车站等车，到了省城后还要打车。
朱刚笑道：“你就在小区门口等我就行，我马上过来，应该也就十来分钟。”
挂断电话后，陈凡来到小区门口，顺带给朱刚买了一杯热饮当做谢礼。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大众帕萨特缓缓驶来，停靠在陈凡面前，朱刚朝着陈凡招了招手：“上车吧！”
“这是...秘书长的车吧？”
陈凡坐过秘书长常剑锋的车，就是这辆二十多万的黑色帕萨特，车牌也是一模一样的。
他上车后，朱刚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道：“郭书记说给嫂子送东西，毕竟是私事，开公务车不太合适。玉晨市现在的情况复杂，省里也紧盯着玉晨市，所以我就特意去找老常借了车。”
陈凡当然能理解郭景耀现在的处境，不少双眼睛都盯着他，特别是以蔡成功为首的退休老干部。
但凡郭书记敢做出一点儿出格的事情，那群老干部们肯定会揪着不放，大做文章。
***也有***的难处，必须要谨小慎微，容不得一丁点儿差错。
陈凡注意到在后排放着一束鲜花，旁边还有玉晨市当地的干果特产以及两个精美的礼盒。
“这是郭书记送给嫂子的？郭书记跟嫂子蛮恩爱的嘛。”
陈凡笑了笑。
朱刚解释道：“本来今天嫂子是打算来玉晨市的，我都已经做好了去车站接她的准备，结果她临时有工作，走不开，郭书记就让我把礼物送过去。”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还是嫂子过生日？”
陈凡猜测道。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朱刚扭头看了一眼陈凡：“本来郭书记是不让我跟你说的，怕你挖空心思的送礼物。不过你那么聪明，肯定也猜到了。其实今天是郭书记跟嫂子结婚二十周年的纪念日，要不然郭书记也不会让我今天就把礼物送过去。”
“结婚纪念日？还是二十周年？”
陈凡心中突兀了一下：“朱哥，那你可要带我去商场，好好帮我出谋划策。说起来，我这也是第一次拜访嫂子，空着手去，不太合适吧？”
朱刚看着挺憨厚的，但做事考虑得十分周到：“就知道你会这样想，我都已经替你买好了，放在后备箱里面，一个竹编的笔篓，挺精致的，嫂子肯定会喜欢。六十九块钱加一个五块钱的礼盒，你直接转给我吧，我就不收你跑腿费了。”
“竹编的笔篓？”
陈凡表情有些怪异，并不是说朱刚为他考虑，他嫌弃朱刚的这份心意，只是这款礼物，太便宜了，有些拿不出手。
他整理了一下措辞，道：“朱哥，这毕竟是第一次我跟嫂子见面，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日子。要不...再买点儿其他礼物？”
“那你打算买多少钱的？一千？还是两千？或者是一万、两万？”
朱刚风轻云淡道：“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主要是心意...”
陈凡的话还没说完，朱刚就打断道：“对啊，心意到了就行，礼物不分贵贱。你真以为郭书记让我顺路送你，是为了透露风声，好让你送礼？”
陈凡连连摇头：“不是，郭书记肯定是好心，怕我在路上耽搁时间，那样就没剩多少时间跟刘忆见面了。”
“你觉得像郭书记和嫂子这样的大人物，还缺别人送礼吗？你目前工资，扣除六险二金，也就七千来块钱吧？每月吃饭、出行、谈恋爱，不花钱？我问你，你送贵重的礼物，郭书记如果问起，你哪儿来的钱，你怎么回答？”
朱刚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凡：“你小子该不会夹带私货吧？”
“天地良心呐，朱哥，我可是两袖清风，怎么可能夹带私货？”
陈凡委屈叫冤着。
朱刚笑了笑：“我跟郭书记和嫂子的时间挺长的，知道他们两口子是什么人，你知道我送的是什么吗？”
“送的是什么？”
陈凡还真蛮好奇的。
“你们当地的一罐手工木糖醇，也就六十来块钱。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打开后备箱给你看看。”
朱刚一脸认真道：“你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们换一换也行，你的竹编笔篓还贵几块钱呢。”
陈凡虽然觉得竹编笔篓这份礼太轻，但朱刚都说了，人家跟着郭景耀两口子不是一年两年，深知郭景耀两口子的脾气秉性，所以也就没再多言。
朱刚随后的一句话，也是安了他的心：“你如果送得太贵重，超过五百块钱，恐怕会适得其反，人家也不会收，懂了吗？”
两人也没再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而是聊着一些其他的话题。
陈凡听说朱刚对待其他人都是挺少言寡语的，主要是他嗓子受过伤，声音沙哑，甚至是有些难听，估计是这个原因，才导致他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说话。
不过像他这种身份，身为郭景耀的绝对心腹，被郭景耀从省城带过来的，哪怕他的声音像鸭子叫，估计也会有人夸赞他是天籁之音。
两百多公里的路程，挺轻松惬意的，朱刚的车技也非常的稳当。
在下高速的时候，本来陈凡是执意要出高速费，毕竟他坐动车也要出车费，却被朱刚拦了下来，表示这笔钱，郭景耀会报销，用不着他出。
他拗不过朱刚，只好作罢。
“朱哥，空了再教我两招呗，你教我的那三招，不太够用。”
在经历昨晚的事情后，陈凡察觉到，有时候不方便用权利解决的事情，用武力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朱刚扭头看了陈凡一眼：“跟人交过手了？赢了输了？”
他不愧是军人出身，最关注的就是胜负。
“赢了，两个打我一个。”
陈凡并不隐瞒，反而沾沾自喜道。
朱刚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并没有多加询问打架的原因：“赢了就好，没丢我的份儿，改天我再教你两招更狠的。”
“估计嫂子这个时候没在家，我先带你认认门儿吧，以后走动间也方便，然后再送你去刘忆家。”
朱刚考虑得挺周到的。
陈凡感激的看了朱刚一眼，点头应了下来。
在下了高速后，估摸着有大半个小时，才抵达郭景耀家门口。
听朱刚说郭景耀的老婆是在妇联任职，虽然没有太大的实权，但也算是一方领导。
郭景耀的家在团省委家属院，坐落在二环路，物业由当地区政府负责，十分的严密。
就算朱刚与门卫熟悉，但还是需要出示身份证件，并下车填写出入表。
他还特意将陈凡介绍给门卫认识，算是混了一个脸熟。
陈凡还以为这里面都是独栋小别墅，不过现实却比他想象中的要简朴很多。
这里除了超高的绿化率和完备的公共设施外，其他的跟普通商业小区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物业的巡逻队比较密集一些，并且每一栋楼都只有九层，并没有高层楼栋，楼间距格外的宽，这样也能保障采光。
在开车进入小区后，似乎是为了防止陈凡迷路，朱刚将车开得很慢，到了岔路口，还重点提醒陈凡该怎么走。
小区内是人车分流的，虽然人行道依旧宽敞，但是绝对不能开车上去，更不能鸣笛和狂轰油门，车速最好保持在四十千米/时以内。
甚至朱刚还笑谈着，曾经有一个不懂规矩的家伙上车时按了一下喇叭，物业瞬间从天而降，直接将其狠狠教育了一番，还将车子都给扣了下来。
“省城的规矩，就是森严！”
陈凡心中感叹了一声。
在停好车后，两人拿着礼物和鲜花，在楼栋间左拐右拐，走了十来分钟，才来到一栋单元楼下面。
朱刚一边给陈凡讲解着这里面的规矩，同时掏出门禁卡将单元楼的门打开。
这里的每栋楼都是两梯两户，进入电梯后，依旧需要门禁卡。
“等以后你如果单独来省城处理郭书记交代的事情，别忘了让郭书记给你门禁卡和房门钥匙，要不然你来了，也只能站在门口。”
朱刚很耐心的跟陈凡提醒着。
陈凡将这些规矩一一牢记在心中。
郭景耀的家在第六层，算是不错的楼层。
“朱哥，这小区里面有没有公共厕所？刚刚车上喝了太多饮料...”
随着电梯缓缓上升，陈凡笑着询问道。
朱刚看了陈凡一眼：“憋得住吗？憋不住的话，就去郭书记家里上吧。”
“还能稍微忍一会儿。”
陈凡苦笑道。
朱刚没在说话，出电梯后，掏出钥匙将房门打开。
郭景耀的家是四室两厅的横厅，大概一百三十平左右，整个装修风格是中式，看上去十分的大气磅礴，并且也十分的整洁干净，看样子郭景耀的妻子也是一个爱收拾卫生的贤内助。
“厕所在那边，去吧，我等你。”
朱刚将礼物一一摆放在茶几上后，对陈凡示意了一下。
陈凡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在谢过朱刚之后，快步朝着客卫走去。
然而，当他刚拧动门把手，将厕所门给打开时，一股热气掺杂着水雾扑面而来。
“有人在洗澡？”
陈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虽然他反应了过来，但开门的势头已经拉不回来了。
卫生间内，一名身材高挑丰满的女孩正披着一件浴巾，显然是刚洗完澡，正在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四目相对之下，陈凡能明显从对方的明眸中看出震惊与错愕，那张因刚刚洗完澡，水汽蒸腾而变得红扑扑的脸蛋上瞬间布满慌张与惊恐。
“啊！”
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宛如惊雷般骤然炸响。
陈凡只是看了一眼，瞬间将厕所门给关上，一颗心更是直接提到嗓子眼，好似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大脑瞬间宕机，无法再正常思考。
“怎么啦？”
正在玄关门口等待的朱刚听见动静，飞速冲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