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将赵一年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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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好不容易将老太太打发走后，陈凡甚是头疼。
    他本来想要给骆詹义打电话询问一下情况，但如此一来，难免有通风报信之嫌。
    万一对方真的不干净呢？
    自己不是白白卷进这件事情中吗？
    可如果不询问清楚情况，就贸然掺和此事，万一让骆詹义知晓，骆詹义肯定还以为自己是在跟他作对。
    如此一来，二人的关系肯定会面临破灭。
    “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王八羔子，泄露了我的地址。”
    陈凡心中再次暗骂一句。
    本来每天就忙得焦头烂额，现在又摊上这么一件麻烦事情，他还真有些头疼。
    在回去的路上，他在细细琢磨一番后，还是给骆詹义打去电话。
    老太太虽然举报骆詹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但却拿不出丝毫的证据来。
    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因为家庭矛盾，就选择如此极端的方式，剑走偏锋，给骆詹义一点儿警告？
    如果任由老太太继续胡闹下去，事情一旦闹大，肯定不好收场。
    “哎哟，陈老弟，稀客呀，我正准备这两天去市里汇报工作的时候，咱们哥俩抽空好好聚一聚呢。”
    骆詹义虽然贵为县长，但对陈凡还是非常的客气。
    毕竟陈凡贵为市委书记的秘书，市里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骆詹义也能有一个提前接到风声的渠道。
    而且陈凡本来就是长浦县政府升上去的干部，这一点让他和骆詹义是天然的有亲近感。
    “骆县长，近来可好？”
    陈凡笑眯眯的询问道。
    “还行，吃得好，睡得也好！”
    骆詹义狐疑道：“你给我打电话，是工作上的事情？”
    “私事儿，不是公事！”
    陈凡倒也没打算吊对方的胃口，直言道：“徐超群，是你的丈母娘吗？”
    骆詹义语气明显认真起来，同时也有几分警惕：“你怎么会认识她？她怎么啦？”
    “她跑来市里上蹿下跳，说要举报你，她还说你把她女儿关进精神病院。”
    陈凡说到此处，骆詹义突然紧张起来：“她不会跑去市纪委瞎胡闹了吧？难道郭书记知道这件事情了？”
    “那倒没有！”
    陈凡笑了笑，解释道：“刚刚也不知道她从哪儿知道我家的住址，竟然跑到我家小区门口堵我，我已经将她打发走了，这才特意抽空给你打一个电话，问问情况。”
    也不知道骆詹义是沉得住气，还是身正不怕影子歪，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陈老弟，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老婆你也见过，虽然看上去温柔善良贤惠，但实际上情绪非常不稳定。刚开始我还以为只是女人闹点儿小脾气，我包容一下就行了。可没想到她愈发的严重，在家里经常是无缘无故的砸东西。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家族有精神病史，她父亲正是因为有精神病自杀的。”
    “我在得知这件事情后，本来是想要带她去医院看心理医生的，可又担心刺激到她。所以便托了一个朋友，让一个心理医生打扮成客人来我家做客，趁机瞧瞧她的情况。最后那名心理医生诊断，我老婆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
    “我得知这一消息后，简直是五雷轰顶，就劝她积极配合治疗。可是最近半年，她的病情反反复复，愈发的严重，无奈之下，我也只能将她送到精神病院治疗。”
    “我这个老丈母娘得知情况，天天跟我闹，说我是在害她女儿。”
    “哎...她女儿是我的妻子，是我的枕边人，我能害她吗？没想到我的一番好心，最后却错付了。”
    陈凡将事情的始末听明白后，道：“原来是这样，骆县长，既然只是家庭矛盾，还请你解决好，不要给组织添乱，更不要给自己的仕途造成负面影响。”
    “陈老弟，多谢提醒，放心吧，我会找我丈母娘好好聊一聊，让她消停下来。真是不好意思，这大晚上的，还给你添麻烦，让你费心了。”
    “骆县长客气了，都是自家人。”
    “那改天我来市里，咱们抽空好好聚一聚？”
    两人聊了几句闲话后，便挂断电话。
    陈凡悬着的心，这才落到地上，相信只要骆詹义能够摆平此事，老太太徐超群肯定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
    其实坦白说，就算徐超群真的拿着证据来找陈凡，他也不太可能会帮忙。
    因为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并没有半毛钱的好处，反而还会落得一个得罪人的骂名。
    转眼来到第二天，工作一切正常的推进，当陈凡将关于益华区经济合作局副局长詹茂典的处理文件交给郭景耀时，郭景耀并没有过多的询问，陈凡也不方便多嘴。
    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钟雯夏的父亲能够使得上劲儿，帮钟雯夏运作此事。
    中午时分，陈凡刚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他正准备给市局副局长夏正直打去电话，询问一下冯家人的事情时，夏正直的女儿夏竹灵居然给陈凡打了过来：“小凡哥，吃午饭了吗？没打扰你吧？”
    听见夏竹灵那宛如银铃般动听的声音，陈凡的心情就愉悦了起来：“刚吃完午饭，正在午休，有事儿吗？”
    “上午我的领导找我聊过，询问我愿不愿意去市政府给唐副市长当秘书。”
    陈凡听见此事，笑着解释道：“这是正常的，就算是市政府要人，也会给当地县政府部门提前沟通，打一个招呼。对了，你是怎么回答的？”
    “看来我们领导应该不知道我是托人找关系，准备离开农业局，所以我自然是免不了一番拉扯和不舍，最后才点头同意下来。毕竟万一我不合适给唐副市长当秘书，被打回原型，也不至于在原单位难做人。”
    夏竹灵嘻嘻一笑，也算是耍了一个小聪明。
    陈凡笑着夸赞道：“这一点你做得很好，体制内有时候就需要高质量的演技。你被调到市政府，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嫉妒你，甚至是恨不得暗地里给你使绊子。谦虚小心谨慎一点，肯定能避免不少麻烦。”
    夏竹灵却并没有欢喜，反而心事重重道：“原本领导让我下周一去市政府报道，可刚刚吃午饭的时候，领导又让我赶紧交接完手头的工作，周五就去市政府秘书处报道。领导还说，这是唐副市长的意思，让我尽快了解环境，认真细致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说到此处，她又有些扭捏：“小凡哥，我现在心里是七上八下的，真怕辜负了你和唐副市长的期望。”
    “没事，别担心，只需要放平心态，将你的能力展示出来就行。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就给我发短信，我看见后，会回复你的。”
    陈凡本来想要将江染染介绍给夏竹灵认识，以后两人在市政府也能互相扶持，互相帮忙。
    但想到那晚江染染给自己表白的闹剧，他实在是拉不下脸来让人家帮忙照顾夏竹灵。
    夏竹灵心事重重道：“小凡哥，今明两晚，你啥时候有空，我想让你帮我指点一下工作。我担心万一做错了啥事儿，这不是给你丢脸吗？”
    秘书这事儿看上去虽然十分简单，但其中的隐形规则，三言两句也说不清楚。
    只能看个人的悟性。
    想到冯青莲的事情，夏正直帮了不少忙，陈凡自然也不会拒绝还这个人情：“行，那你等我电话，如果我下班比较早，就给你打电话。”
    “谢谢小凡哥，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夏竹灵瞬间眉开眼笑。
    在挂断电话后，他正准备趁机给夏正直打过去，秘书长常剑锋却恰到好处给他打来电话：“小凡，我让你准备的周五市人大常委会党组会议的资料，你准备好了吗？另外，郭书记在会议上的讲话稿标题和方向，我已经拟定出来，你拿去问问郭书记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然后你尽快把稿子写出来。”
    “资料已经整理出来了，我马上给你送过来。”
    陈凡也没机会再给夏正直打电话，立即收拾完资料，前往常剑锋办公室。
    今天的工作虽然繁杂，但好在副处长陆言能力不错，很多事情都能单独处理，并给出合适的几套方案，让陈凡省心又省力。
    这让陈凡觉得有一种如虎添翼的感觉，也用不着他每天焦头烂额。
    唐妙锦倒是给他介绍了一个不错的帮手，可就是不知道他给唐妙锦介绍的夏竹灵，究竟有几斤几两。
    在临近下班时间，有几名干部前来找郭景耀汇报完工作，离开后，陈凡正在收拾着茶具，郭景耀突然背靠在椅子上，摸着额头长叹了一声，语气中似乎透着几分无奈。
    “郭书记，叹啥气呀？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吗？”
    陈凡笑着询问道，心中期盼着郭景耀是在为益华区经济合作局副局长一职而发愁，如此一来，他就能找机会提一下钟雯夏。
    郭景耀似乎就是在等陈凡发问，他抬起眼皮示意了一下办公室的门。
    陈凡心领神会，立即上前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
    “昨天孙市长找我聊天，聊了半宿，实实在在的聊出了一些东西。”
    郭景耀身体前倾，双手放在办公桌上，示意陈凡坐下：“当初省环保督导组被绑架的案子，你作为旁观者，知道的情况肯定比我清楚。”
    “这件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怎么又拿出来说事儿？”
    陈凡看出郭景耀原来是在为这件事情发愁，心中还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不过正因为郭景耀的发愁，陈凡言语间才有些愤愤不平，暗地里就是在为郭景耀发泄怨气。
    而且当初当他得知，看上去憨厚老实，看人给笑脸的副县长顾江湖是凶手的保护伞时，心中非常震惊。
    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结是结了，可是...跑了一个人。”
    郭景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陈凡见他的茶水已经见底，立即起身拿起他的水杯，见茶水已经没了颜色，果断将茶叶渣滓倒了出来，换上新茶叶，并续上开水，放到郭景耀面前，这才道：“是火爷？就是聂汇涛？”
    “不错，就是他！”
    郭景耀点了点头：“这个人身上肯定隐藏着很大的秘密，可惜让他给跑了。时至今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海关那边也没有任何动向。孙市长怀疑，肯定是有人提前向他通风报信，并规划好逃跑的路线。”
    陈凡瞪大眼珠子：“孙市长有证据吗？就乱怀疑别人？这顶帽子，可够大的，任何一个人戴上这顶帽子，哪怕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提前通风报信，也需要自证清白。”
    对于欲加之罪，想要自证清白，可不是那么的容易。
    “松淮县公安局局长，你还知道是谁吗？”
    郭景耀端起热腾腾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陈凡不假思索道：“知道，叫左启强，我见过他。”
    秘书的第一要务是忠诚，第二要务是能力，而能力则更多体现在记忆力上。
    有时候领导一口气吩咐五六件事情，这时候秘书做笔记肯定是来不及的，就需要展现出强大的记忆力和分析能力，迅速判断出事情的轻重缓急，并且脑海中尽快给出处理方案。
    陈凡的记忆力就不错，能够记住市、县、区每一位部门领导和副职的名字。
    “你对左启强接触深吗？对于此人，有何看法？”
    郭景耀往椅子上一靠，翘着二郎腿询问道。
    陈凡细细思索一番后，也不知道郭景耀对左启强的态度，所以他自然也不太好评判对方。
    如果郭景耀对左启强有好感，可自己却说人家的坏话，那岂不是让郭景耀不高兴？
    可如果郭景耀并不待见这位县公安局长的能力，自己反倒是一个劲儿的夸奖，那自己很有可能会掉坑里。
    所以在短暂的思索后，陈凡给出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接触不是很深，也没说过几句话，不过看样子，脸庞方正，挺有男人味儿的。在调查省环保督导组案子的时候，他一直在辅助夏正直副局长，或许夏局长对他有所了解。”
    郭景耀并没有为难陈凡的意思，笑了笑：“这左启强以前是一年书记的秘书，后来调到松淮县的公安部门任职。此次孙连承就是奔着左启强来的，而他的真实目的，我猜测想要想要将赵一年书记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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