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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陈凡发火，钟雯夏的语气立即转变：“当然同意，能够来市里，还能做副区长，傻子才不同意。”
“行，这事儿我会和伍恒书记沟通的，这件事情在没有正式给出结果之前，你不要跟任何人提及。”
陈凡话锋一转：“对于你要求前往庆州参加招商引资大会的事情，我也跟郭书记沟通过，他说让我给你办理机票，让你在出差的时候，多跟伍恒书记交流学习。”
“这事儿也办成了？”
钟雯夏欣喜若狂，喋喋不休道：“等我们到庆州后，我一定会好好犒劳你的，任何方式哟...”
陈凡实在是没兴趣跟对方开这种玩笑，正色道：“我不会去庆州，郭书记今天跟我聊过，说要让我替他站好岗。”
“你不去？”
钟雯夏有些惋惜道：“我还期待着能够和你发生点儿什么呢！”
“你少把这股子媚劲儿用在我的身上，你真有心，可以去找伍恒试试，以后有了他当你的靠山，我想你的婆家...”
陈凡的话还没说完，钟雯夏就骂骂咧咧道：“混蛋玩意儿，你把老娘当成什么了？任人骑的鸡吗？”
陈凡心中鄙夷，难道不是？
谁让你屡屡在我面前卖弄风骚的？
他实在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别忘了二十八号，也就是周五，郭书记他们九点钟从市委市政府出发，前往车站乘坐动车去省城，与其他前去参加计划大会的市级领导班子会合。等一下我会把详细的流程发给你，你记一下，千万别出岔子。”
“陈凡，你别转移话题，老实回答我，在你心目中，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钟雯夏厉声询问道，语气间也充满了严厉。
如果是以前，陈凡面对女孩子提出的这个问题，肯定会急得抓耳挠腮，但是现在他却淡定得可怕。
他如果面对这种问题，还自乱阵脚的话，那他岂不是白跟郭景耀这么长的时间？
“那在你心目中，我们俩又是什么关系？朋友？暧昧对象？亦或是...你把我当做对付你婆家的工具？又或者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对象？”
不得不说社会地位和自身实力就是男人的底气。
如果是以前，借他三个胆，他也不敢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我...”
钟雯夏张了张嘴，但却感觉如鲠在喉。
似乎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正视过自己与陈凡之间的关系，但每次跟陈凡打电话亦或是见面时，总是忍不住想要跟陈凡亲近，甚至连自家的秘密，她也毫不犹豫的跟陈凡倾诉。
或许是源于自身的寂寞，看中了陈凡的年轻帅气有为。
又或者她正如陈凡所说，婆家和娘家曾经将她逼到绝境，陈凡的出现好似一根救命稻草，让她忍不住紧紧握住。
这就好似一个快要溺亡的人，在握住救命稻草时，绝对不会轻易松手。
结果正如她所预料的那般，如果不是陈凡将她引荐给伍恒，伍恒也不会注意她，更不会提拔她做景雄新区的副区长。
“雯夏，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如果你想要和我做朋友，我欢迎。我的怀抱虽然不属于你，但如果你有什么烦心事，完全可以找我倾诉。哪怕是遇见麻烦，我也可以想办法给你解决，因为我把你当朋友。”
陈凡顿了下，语气决绝道：“如果你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利用的工具，抱歉，以后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陈凡，我没想利用你，真的...”
钟雯夏的声音很慌乱，同时带着几分哽咽：“我只是觉得你能帮我逃出这个牢笼，我的婆家和娘家是什么嘴脸，你是知道的。我只能想办法拉近和你的关系，才能让我稍稍心安一些。你这个人又不贪财，我想和你拉近关系，还能靠什么？只能靠我这幅残躯。”
她深吸一口气，抽泣道：“如果你觉得我给你带来麻烦，那以后我不会再联系你。”
想到钟雯夏的处境，陈凡轻叹一声：“对不起，刚刚我的语气有点儿重，言语间也有些不妥，你别往心里去。”
钟雯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该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我刚刚不该对你有那么大的情绪。你对我的帮助，已经远超朋友间的情谊，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你有没有想过离婚，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陈凡转移话题：“等你调任到景雄新区当副区长，有了伍恒给你撑腰，梁文武想要动你，也不是那么容易。如果你能在副区长的位置上做出成绩，在你公公梁文武成为市委常委之前，我尽量想办法把你调到其他城市去。这样一来，你就能够逃出梁家和钟家的掌控。”
“你真有那么大的权利？”
钟雯夏眼眸一亮。
当初她嫁到钟家，也是希望能够得到钟家的帮扶和政治资源，没想到最后啥也没捞着，甚至她老公连正常的夫妻生活这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要求都无法给她满足。
陈凡并没有将话说得太满：“这个只能看运气，如果其他城市有空缺的岗位，再加上你能做出政绩，平调过去也不是不可能。”
他这个秘书综合处的处长，虽然官儿不大，但掌握的资源和信息，恐怕就连一些副市长都比不了。
再则而言，全省的贫困市又不止玉晨市一个，一旦钟雯夏做出成绩，只要陈凡这边稍微向省委组织部润色一下她的政绩和能力，省委组织部自然会注意到她。
“陈凡，我欠你的真的是越来越多，以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钟雯夏的语气中渐露喜色，又在开始放飞自我：“要不你对我提一个要求吧，任何要求都行，我保证满足你。”
陈凡果断挂了电话，再这么聊下去，他非要犯错误不可。
时间转眼来到二十七号。
由于明天就要前去庆州参加国际招商引资计划大会，整个市委市政府好似上了发条一般，就连空气都紧张忙碌起来。
早上是大会套着小会，下午时分，郭景耀还抽空带领市委的干部们前往老干部中心，对退休老干部和老兵们进行慰问和探望，同时市电视台也进行录制转播。
在第二天一大早，以郭景耀为首的招商引资团队，在市委市政府集合之后，大大小小数十名官员和市电视台，以及各类媒体的相送之下，前往车站。
虽然郭景耀并没有带上陈凡，但却将司机朱刚给带去了。
朱刚不仅会开车，功夫还十分了得，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也能保证郭景耀的人身安全。
人群中，钟雯夏拎着一个小行李箱，朝着陈凡挥手致意，眼神中还颇有几分恋恋不舍。
陈凡吓了一大跳，毕竟钟雯夏的公公梁文武局长就在欢送的队伍中，就算梁文武没看见，其他公安局的警察察觉的话，难保不会在梁文武的面前嚼舌头根子，到时候能有他的好果子吃？
所以他尽量站得远远的，避免与钟雯夏有任何交流。
郭景耀该叮嘱陈凡的话，早就已经叮嘱了，所以在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找陈凡单独训话。
“你这个秘书不和郭书记一起去吗？”
在目送郭景耀以及招商引资团队离开之后，赵一年注意到人群中的陈凡，好奇的询问道。
陈凡笑了笑，自然是不可能说郭景耀将他留下，是为了监视市委市政府的一举一动：“郭书记体谅我，说我最近太忙了，给我放两天假。而且晚上对老干部和老兵的慰问演出，也让我代表他和咱们市委前去参加。”
赵一年在跟陈凡一起往市委楼走去的时候，突然调侃道：“是不是现在，我就该改口称呼你为陈书记了？哈哈？”
陈凡笑嘻嘻道：“赵叔叔，你这个老前辈怎么还如此调侃我这个小辈？”
对于“赵叔叔”这个称呼，还是前不久赵一年主动让陈凡在私底下改口的。
原因无二，就是因为刘忆这一层关系。
赵一年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走吧，去我的办公室喝杯茶。”
能够与赵一年这个市委副书记聊天，就算不能联络感情，能学习一下对方的谈吐和经验，陈凡自然也是乐意之至。
不过当他与赵一年走进市委大楼的时候，察觉到似乎背后有人盯着自己，他下意识的扭头一看，正好与站在市政府大楼下面的孙连承对视在一起。
昨天郭景耀就交代过，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陈凡一定要正常上下班，不仅要做到任何事情及时向他汇报，更要做到招摇过市，不可让旁人以为他在离开后，他对市委市政府的掌控力就减弱了。
并且他还要让陈凡更加注意市委市政府的干部审查、提拔和罢免，绝对不能私自越过他。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的瞬间，陈凡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朝着孙连承的方向投去一个笑脸。
孙连承的脸色黑得十分难看，如同一头发怒的猛虎般瞪了陈凡一眼，然后转身向市政府大楼内走去。
赵一年似乎有所察觉，但却装作没有看见，信步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赵一年的办公室，陈凡来过几次，倒也并不生疏。
“坐吧，别拘谨，放轻松，你都叫我叔叔了，别把我当外人。”
碍于刘忆的关系，赵一年言语间并没有领导对下属的高高在上，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和蔼与亲近。
陈凡还真没客气，坐下后，接过赵一年秘书倒的茶，道了一声谢谢。
秘书刚刚离开，赵一年便开口道：“小凡，咱们市，现在一共有多少常委，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除开应该进入市委常委的公安局局长梁文武之外，一共有九位正式的常委！”
陈凡一直很纳闷一个问题，但也没机会向秘书长常剑锋讨教，既然话题已经聊到这里，他便问了出来：“赵书记，按理说市委常委的人数，应该都是单数才对，如果加上公安局局长梁文武的话，那就是十个人，是双数了，这恐怕不利于常委会的投票机制吧？”
按照常理，市委常委通常都是单数，方便投票决定一些事务，少数服从多数。
如果是双数的话，就很容易造成五五开的局面。
“的确，上一任常务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李汉墨，就是市委常委，他不是被郭书记查了吗？另外，还有一位市委常委，就是我们益华区的区委书记蔡高达，他同样也被双规了。”
赵一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如今上级党组织正在斟酌，是让景雄新区的区委书记伍恒成为市委常委，还是继续考察益华区刚刚上任的区委书记秦俊义。”
陈凡隐隐察觉到，这只老狐狸找自己前来，肯定没憋着什么好屁。
秦俊义刚刚坐上区委书记，还没来得及做出成绩来，再加上秦俊义的上位，本来就是赵一年与郭景耀互相妥协的结果，赵一年能甘心让秦俊义更进一步，成为市委常委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赵叔叔，上级党组织考察归考察，但肯定还要参考和采纳市委常委们的意见，然后在市委全会中选举产生。”
陈凡暂时摸不透赵一年的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只好装傻充愣。
市委全会和市委常委会有着本质区别。
市委全会是有所有党委委员参加，并进行投票选举，而市委常委会，通常就只有九个或十一个站在全市权利巅峰的重要领导。
赵一年满脸含笑：“郭书记似乎对伍恒的评价颇高，有意想要提拔重用？”
陈凡在战术性喝了一口茶，确定这个问题没有挖坑后，这才点头道：“伍恒书记能力强，党性觉悟高，政绩优秀，如此人才，自然能得到郭书记的青睐。”
赵一年端起茶杯，吹了吹，漫不经心道：“看来此番前去参加招商引资大会，郭书记让伍恒带队，也是有意想要磨炼伍恒，为他竞选市委常委做准备？”
陈凡却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郭书记并没有跟我提及过此事。他让伍恒带队，也是看中伍恒的能力，觉得伍恒能够为咱们玉晨市带来投资。”
“我听说伍恒打算破格提拔长浦县开发区的主任钟雯夏做景雄新区的副区长？”
赵一年话锋一转，突然将话题扯到钟雯夏的身上：“我记得这个钟雯夏，好像是梁文武局长的儿媳吧？”
问完这话后，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灼灼的盯着陈凡，好似想要深挖陈凡肚子里那点儿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