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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远海带着人离开后，陈凡躺在床上，心中庆幸自己听进去当初陈俊这位副处长给自己的忠告。
当初陈俊确认要调离秘书综合处的时候，陈凡请他吃了一顿饭，两人促膝长谈，其中就聊到如何保护自己洁白的羽翼。
为国为民的好事可以做，但在做事的时候，绝对不能将自己的名声置于险地。
倘若在烧烤店门口，面对巡警的询问时，他果断向警察爆出自己的身份，的确可以给自己带来一时的便利。
但这件事情肯定会因那几名警察的嘴巴传开。
估计明天早上，整个玉晨市都会散播胡乱和无端的猜忌。
到那时，他拼上性命做的好事，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仕途的刹车片。
“陈兄弟，别多想，我相信你。就算此事退一万步讲，那家伙真的是清白的，我想你肯定也是出于好心，想要为政府分忧。”
秦俊义见陈凡心情郁闷，上前安慰着：“我信你绝对不是那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
陈凡深深的看了秦俊义一眼，有心解释却无言以对。
他只能用被子捂着脑袋，闭眼睡觉。
秦俊义打了一个哈欠，转身躺到旁边的陪护床上。
由于折腾得太晚，第二天，陈凡直接睡到十点过，才被耳边传来的一阵飒飒声惊醒。
他慵懒的睁开眼睛，脑袋和鼻梁骨还在隐隐作疼，半张脸明显肿了起来，好像是被蜜蜂给蛰了一般。
他扭头望去，看见旁边站立着一个曼妙婀娜的身影，空气中还飘荡着阵阵香水的芳香。
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对方居然是谭婉莹。
“把你吵醒了吗？感觉怎么样？脑袋还疼不疼？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需要我喊医生过来吗？”
谭婉莹正在摆弄着早餐，扭头注意到陈凡睁开眼，她立即俯下身去，温柔的询问着。
陈凡缓了缓神，好奇道：“你怎么在这儿？秦俊义呢？”
“秦区长估计是上班去了吧，我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他。”
谭婉莹笑着道：“我今天请了假，特意来照顾你，你喝不喝水？”
陈凡心中大骂秦俊义没良心，居然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医院。
今天可是星期天，上个屁的班？
眼看陈凡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谭婉莹急忙上前用力搀扶着，并再度关心道：“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儿不舒服的？”
“我尿急，想要上厕所！”
陈凡缓缓的抬起受伤的右腿下床，在谭婉莹的搀扶下来到厕所门口。
眼看着谭婉莹要跟着自己进去，他急忙阻止道：“你在门口等我就行。”
“你伤得那么重，自己可以吗？可别摔着，要不我扶你进去吧？”
谭婉莹估计是出于关心，竟丝毫不避嫌的提出这个要求。
陈凡急忙摆手拒绝：“不用，我自己能行。”
说完，他推开谭婉莹，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往厕所里面走去。
从厕所出来后，谭婉莹扶着他躺到床上，并摆弄着热乎的早餐：“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些，来，尝一尝小笼包，小心烫...”
谭婉莹用筷子夹起小笼包，还细心的放到嘴边吹了吹，这才递过来。
陈凡实在是有些不太习惯，因为他并不喜欢被人当做残废一样照顾。
他尬笑一声：“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话的同时，他伸手就要去拿包子。
谭婉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的手多脏呀，来吧，就这样吃，你现在可不是普通的病号，而是为民除害的英雄病号。我代表人民，照顾你是应该的。”
“英雄病号？”
陈凡指了指鼻青脸肿的脸：“狗熊还差不多！”
对方这样夹着包子喂自己，他实在是张不开嘴，只好道：“有粥吗？早上我习惯喝粥。”
“有的有的！”
谭婉莹立即打开一个汤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她端起来，用勺子舀了一勺，再度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来，小心烫！”
“我自己来就行，真不用你来喂，给我吧！”
陈凡刚要伸手接过来，谭婉莹却闪躲开，并一脸埋怨道：“怎么啦？难道是我照顾得不够好？还是说你嫌弃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名救星出现在门口。
秦俊义神情有些匆忙，当他进病房后看着眼前一幕，顿时呆立在原地，离开也不是，进去也不是。
陈凡暗暗松了一口气，急忙对秦俊义招呼道：“秦区长，你跑哪儿去了？怎么额头上都是汗？”
“累的，一大早就四处奔跑，可把我累得够呛。”
秦俊义伸手一抹额头上的汗珠，不敢继续当电灯泡的他刚要找借口准备离开，陈凡再度开口道：“你是为案子的事情奔波？有什么进展了吗？那家伙身上有没有可疑之处？你愣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详细跟我说说。”
“你先吃饭吧，案子的事情不着急，我去外面打一个电话！”
秦俊义尬笑一声，转身就准备走。
眼看着救星要溜走，陈凡岂能甘心，急忙喊住对方：“快进来跟我说说吧，你就别吊我胃口了。”
说完，他扭头对谭婉莹示意道：“婉莹，你回去上班吧，秦区长照顾我就好。”
谭婉莹是真的执拗，放下手中的小米粥，起身道：“那我去楼下转转，给你买点儿水果上来，别忘了吃饭。”
她也不管陈凡同不同意，起身与秦俊义打过招呼后，就往外面走去。
望着谭婉莹的背影，秦俊义羡慕的叹息道：“得女友如此，夫复何求？”
“你少瞎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有女朋友，这些谣言，你可千万别跟我传出去，否则我跟你没完。”
对待这种事情，陈凡还是非常认真严肃的。
流言如刀，杀人于无形。
万一传进刘忆的耳朵里，那他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口口声声说你有女朋友，你女朋友究竟是谁呀？你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通知她来照顾你，反而让别的女孩献殷勤？”
秦俊义走上前，拉过一条板凳坐了下来：“这位谭小姐知道你有女朋友的事情吗？难道她就甘愿对你无私奉献？”
听见这个问题，陈凡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上次冯青莲来市里学习，他向对方坦白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那一瞬间，他就感觉两人之间仿佛筑起了一堵高高的墙。
看着陈凡那副纠结的模样，秦俊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其他男人脚踏几条船，无可厚非，顶多是不道德。可你要清楚，你可是公职人员，而且如此年轻，前途肯定无量，一定要严以律己，千万不要一时糊涂，做出抱憾终身的事情来。”
“谁跟你说我脚踏两条船了？”
陈凡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女朋友是刘忆。
因为他知道这事儿说出来，肯定会引起不小的波澜，并且刘忆的父母早就叮嘱过他，一旦他跟刘忆的关系曝光，他势必会引来刘家对立阵营的明枪暗箭。
所以他立即转移话题：“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做出违反纪律的事情。说说吧，那名疤脸男子的情况如何？有没有调查到线索？”
“你先吃早餐吧，边吃边聊！”
秦俊义将小米粥递给陈凡，这才道：“那名疤脸男子叫陈腾，今年三十八岁，早年丧母，上面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父亲。他结过两次婚，两任妻子都给他生了孩子，但因为他脾气暴躁，不仅喜欢家暴，还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两任妻子都被他给打跑了，孩子也被带走，所以现在陈腾和他的老父亲相依为命。”
“陈腾这家伙的嘴巴是真的硬，孟局长亲自审了一晚上，也没审出什么可疑之处来。不过根据区分局今天早上走访调查，发现他们两父子已经很多年没有上过班了，但听街坊邻居们说，他们两人平日里花钱是大手大脚的，甚至还经常带陌生小姑娘回家。至于他们父子俩的钱是从哪儿来的，目前还在调查中，我们查过他们父子俩的银行账户流水，干净得两页纸就能打印完。”
听到此处，陈凡突然想到什么，激动得将嘴里的小米粥吐了出来：“钱，问题就出在钱的身上，昨天晚上在烧烤摊，我看见陈腾是用现金支付的，两百块钱。你赶紧去找烧烤店老板，只要拿到那两百块钱，就可以通过上面的编号查出是在哪家银行取出来的，谁取给陈腾的。”
秦俊义点了点头：“不管陈腾是不是杀害陈研琼老师的真凶，他们父子俩都非常可疑，我马上让人去调查。”
说完，他掏出手机，将陈凡发现的这个可疑之处告诉给区分局局长孟修。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陈凡：“孟局长说马上派人去调查，按照现在纸币上的编码追踪技术，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另外，孟局长说昨天在审讯陈腾的时候，发现陈腾的钱包里面还有十多张红钞票。如果确定陈腾在烧烤店消费的两百块钱来路不明，那区分局就可以借此对陈腾进行强行管制，按照流程搜他的身。”
陈凡将小米粥放到旁边，拿起小笼包咬了一口，同时思索着什么。
不多时，谭婉莹提着几袋水果走了进来：“陈凡，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水果，就都买了一些。你们聊公事，我出去等你们。”
看着对方放下水果后转身要走，那副乖巧劲儿让陈凡心中挺不是滋味的。
秦俊义深深看了陈凡一眼，似乎是在叮嘱陈凡，一定要跟异性保持距离，否则容易犯错误的。
旋即，他起身道：“谭小姐，我们的公事聊完了，正好我有一个朋友也在住院，我顺道去看看他，你们聊吧。”
“聊完了吗？”
谭婉莹挽了挽耳发，将一个香蕉掰下来递给秦俊义：“秦区长，吃水果。”
秦俊义先看了陈凡一眼，这才道了一声谢谢，将香蕉接过来，径直离开了病房。
“你早上怎么才吃这么点儿？吃饱了吗？”
谭婉莹坐到床边，看着旁边柜子上的早餐只消灭了一点点，俏脸上挂着几分埋怨：“你现在可是病号，不吃饱怎么行？你要吃什么水果？我帮你削皮。”
“不用了，我不是很饿！”
陈凡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谭婉莹：“婉莹，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儿，说呗，我们俩之间还用得着那么扭扭捏捏的吗？”
谭婉莹眨着那双亮晶晶的美眸看着陈凡。
这事儿，陈凡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在思索好半晌后，他这才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你是女孩子，帮我参谋一下呗，过几天就是七夕了，你觉得到时候该送什么礼物给女朋友比较合适？”
说完，他防止谭婉莹误会自己是在追求她，还打开手机将二人的合照递到谭婉莹面前：“这是我女朋友，漂亮吧？”
“你有女朋友啦？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谭婉莹瞪着眼珠子盯着陈凡和刘忆的合照，眼中除了惊讶之外，并无其他过多的情愫。
她接过手机仔细端详着两人的合照，还豪气的拍了一下陈凡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呀，居然找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她是干什么的？啥时候介绍认识一下呗？”
陈凡看着谭婉莹那副真心为他找到女朋友而高兴的模样，他心中嘀咕着，难道谭婉莹对他只是纯粹的朋友情谊，是他多虑了？
“她在省城工作，平时工作忙，我们俩属于异地恋，估计一个月也见不上几次面。”
陈凡立即补充道：“不过我们俩的感情很好，她也挺温柔体谅人的。”
“她也在政府工作？”
谭婉莹将手机递给陈凡，好奇问道。
陈凡倒也没隐瞒，点头道：“对，不过她的工作性质需要保密。”
“她是体制内的人，送名牌包包，她也不一定敢带出去，只能放在柜子里吃灰。”
谭婉莹单手拖着下巴，还真给陈凡出谋划策：“七夕节当然是送花送项链、送手镯戒指啥的，不过这些有点儿俗套。我一时间也想不出来，我回去给你好好琢磨。”
“你不也是女孩子吗？长得这么漂亮，肯定很多人给你送礼物吧？这还需要琢磨吗？”
陈凡笑着道。
谭婉莹摆摆手：“那不一样，他们送的都很俗套，既然你找上我，那我肯定要给你想一个能讨女朋友欢心又新奇的礼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