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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渠垂着眼,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
乔洪仰头看他,嘴唇在抖,下巴在抖,整张脸都在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临渠冷笑了一声,那声音短促而轻,像冰片掉在地上碎开。
他抓住乔星竹的头发,将他的头从水中抬起来。
“咳咳咳!!”
乔星竹猛咳,水从嘴里鼻子里往外喷,他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一绺一绺地往下滴水。
衣服领口也全湿了,紧紧箍着脖子,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飞溅起来的水花喷了乔洪一身。
“说。”临渠开口。
乔洪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哆哆嗦嗦地,两只手搓了搓衣角,嘴唇颤了几颤,准备开口。
“乔洪,你敢说你就死定了!”乔星竹恶狠狠道,声音沙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水声。
下一秒,“咳咳!”
这次按得更深,水没过他的头顶,气泡翻得更急,“咕噜咕噜”的声音持续了好几秒。
又将他提起来,让他喘口气。
“吵死了。”临渠冷声。
“咳咳咳!!”乔星竹整个人都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遮住了半只眼睛,水珠从睫毛上往下滴。
临渠阴着脸,抓着他的后颈,像扔一只死猫一样,狠狠甩到后面的地上。
乔星竹的背磕在地面上,“咚”一声闷响,身上到处都在疼。
他整个人爬跪在地上,撑着手臂喘气,喘得很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临渠甩了甩手上的水,水珠从他指尖飞出去,落在泥地里。
他冷眼看向乔洪。
乔洪连忙把身旁的相机递了出去。
然后指了指前方的卫生间。
那间卫生间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磨砂玻璃里透出来,能听到隐约的水声,说明是在使用的。
只不过这个偏僻的地方,来往的人很少。
临渠瞳孔骤缩,一股恶心从胃里猛地翻上来,酸水直冲喉咙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拿起那个相机,迅速翻看起来。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眉头越拧越紧,咬肌绷得死紧。
里面拍的,无一例外,都是同个人。
临渠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指尖发白,他的呼吸变重了,心脏被人揪住又拧了一下。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往回翻了几张,每一张都让他胃里翻搅得更厉害。
那不是震惊,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厌恶,像有什么脏东西爬上了他的皮肤,怎么甩都甩不掉。
乔星竹这个人渣。
临渠手都止不住在抖。
他连忙将存储卡取了出来。
粗暴地撬开塑料外壳,将那块最大的存储芯片挑了出来。
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精准地对准芯片砸了下去,连续几下才停手。
他的目光瞥到桌子上乔星竹放的打火机,拿起来。
“嚓”一声,打着了。
幽蓝的火焰吞掉塑料碎片,再吞掉金属。
塑料熔成黑色的焦块,金属烧得发红。
火灭了。
他把那堆残渣连同地上的沙土一起抓起来,扔进水缸。
水面荡了几下,沉了下去。
他喘着粗气,完全不敢相信做着一切的是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
他本以为乔星竹就是个装模作样的货色,仗着家里有钱和江明巍曾经的好感,清高得不行。
没想到竟然这么恶心,要干那种事情。
“小心!”乔洪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临渠脸色一愣,迅速转身。
一道银色的光反射过来。
那刀不大,巴掌长,刀身窄而薄,刃口磨得发亮,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寒光。
乔星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握着刀柄,刀尖朝前,朝临渠的腹部捅过来。
刀尖离临渠的衣服不过一拳的距离。
临渠侧身,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乔星竹的腕骨,指节用力到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乔星竹的手腕被扣得咯吱响,皮肤下的骨头在抗议。
“你这个疯子!”临渠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
乔星竹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狗,不管不顾,眼睛猩红,眼白上爬满了血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
“你就应该去死!凭什么你一出现,她就那样对我!都怪你!都是因为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他嘶吼着,声音破了,带着哭腔和恨意。
手中的力气越来越大,乔星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刀上,身体前倾,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那把刀的尖端几乎快要碰到临渠的腹部,刀尖的寒意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临渠腹部的肌肉猛地一缩,硬得像块铁板。
刀刃离他的皮肤只剩不到一指的距离,再往前半寸,就会刺进去。
临渠冷着声,气息不稳,声音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地挤出来:“乔洪,你不想和他同流合污吧?”
乔星竹一愣,连忙看向乔洪,眼神里全是惊慌和警告,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乔洪,我们才是一家人,你要帮着外人?你脑子有病吧?你忘了谁是你哥了?”
乔洪愣在那里,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游移。
其实他压根不想做这事,是乔星竹逼着他的。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这时,临渠冷笑一声。
在乔星竹松懈的那一瞬,临渠猛地发力。
将乔星竹的手腕往上抬,改变了刀尖的方向,然后,带着乔星竹的手,把刀扎向自己的肩膀。
“噗呲!!”
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乔星竹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握着刀柄的手停在半空中。
然后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踉跄,踩到一块石头,差点摔倒,手臂在空中乱挥了几下才稳住。
“你!你!”乔星竹指着临渠,又转向乔洪,声音又尖又细,“你看到了,是他自己捅的,不是我做的!你看到了吧?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捅的!”
乔洪僵住,目光落在那把刀上。
刀口还插在临渠的肩膀上,刀身没入大半,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血从伤口慢慢渗出来,浸透了白色的衣料。
红色在白色上洇开,先是一小团,像一朵花苞缓缓绽放,然后越来越大。
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淌,沿着手臂流到手肘,在手肘处汇成一条线,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