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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洪留了一个视频当证据。
那视频拍的内容没什么。
重点是角度刁钻，完完全全地偷拍视角。
而这视频，几乎是锤死了他之前说的乔星竹的阴谋。
乔洪离开的时候，已经是隔一天早晨。
车停在红绿灯路口，引擎声低低地嗡着。
乔洪觉得太闷，抬手按下了车窗。
他的目光随意地往外一瞥，猛地停住了。
旁边的黑车里，江明巍坐在后座，低着头看手机。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眼底有些焦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乔洪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感受到有目光，抬起头，转头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
乔洪的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嘴唇干得起皮，整个人看上去很疲惫。
她看出来，乔洪有事想说。
“陈伯，前面第二个路口停一下车。”
——
“我都知道了，临渠。”江明巍轻声，“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好吗？”
女孩的发丝垂下来，蹭在他的鼻尖上，痒痒的。
临渠轻轻点头：“好。”
“这次说话算不算数？”
“算数。”
“如果你下次再受伤，我真的会很生气的！”江明巍说着，手往他身上一拍。
“嘶——”
她的手刚好拍在临渠的右肩膀上。
伤口被牵动，一阵钝痛从绷带底下涌上来，他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猛地皱在一起。
江明巍一惊，马上弹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慌乱地看着他，眉毛拧在一起，视线落在他肩膀的绷带上。
临渠看着她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事。”
江明巍松了一口气，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目光未曾伤口上移开。
临渠看出她的担忧，将衣领拉了上来。
“真的没事，只是需要静养好长一段时间了。”
江明巍垂下眼，鼻尖一下子酸了。
每次都说自己没事，明明伤的那么重。
江明巍看着他，眼泪开始往外涌，眼眶盛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根本不敢想，那么长的刀，就这样扎进身体里，刀尖没进去大半，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他整件衣服。
一大早她就向郑老师询问临渠的医院。
郑老师说伤口虽然很深，但是好在没有伤害到要害。
只是临渠流了很多血，也输了很多血。
她听到他目前状况稳定，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飞速赶过来。
过来的路上，她又得知了一切。
她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头晕，临渠又为什么会受伤。
一股巨大的内疚从胸口涌上来，像一只手攥住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越想越难受，眼泪一直流，止不住。
她咬住下唇，啜泣声从喉咙里漏出来，一下一下的，闷闷的。
她无法否认，临渠在她的世界里已经不一样了。
临渠动作僵住，他呆愣地眨眼。
看着女孩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他伸出左手，食指慢慢地、轻轻地蹭过她的脸颊，把那道泪痕擦掉了。
那泪水似乎滚烫，碰到他指尖的瞬间，那股热度顺着手指一路往上，烧到胸口，整颗心都为此剧烈地跳了一下。
江明巍抬起头看他。
少年的手还抚着她的脸，指尖停在她颧骨的位置，凉凉的。
女孩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一只刚被雨淋过的小兔子，湿漉漉的，可怜又可爱。
临渠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眸，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此刻他的内心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兴奋。
先到来的是心疼，很强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所以他伸出手，帮她擦眼泪。
可是当看到那双杏眼里盛满泪水的时候，胸腔里的心脏在狂跳，一下一下撞着肋骨。
一种可耻的兴奋感从脊椎底部升上来。
这眼泪是为他而流的。
和上次一样。
每当他看到江明巍哭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
心疼和兴奋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这想法卑劣又恶心，但是他控制不住。
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她在为我哭，她是因为我才哭的。”
临渠强压住内心的情绪，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左手一转，变成大拇指拂去眼泪，掌心贴在她脸颊上。
他的手冰凉的，和她的热脸颊贴在一起。
“别哭了。”临渠轻声说。
江明巍抽泣了一下，她没有退开，反而微微侧了侧脸，靠近他的手，轻轻地蹭了一下他的手心。
他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嘴唇，只是轻轻擦了一下。
那柔软的、温热的触感，仅仅半秒，就让他脑子“嗡”地一声。
瞳孔骤缩，心脏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江明巍抬手擦了擦眼泪，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他把整只手藏进被子里，手指攥着被单，轻微地发抖。
他的脸侧过去，偏向窗户那边，耳朵尖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她。
江明巍刚收拾好情绪。
门外就传来动静。
“临渠，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