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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白浪他们居然真的醒了？！”
——“这操作我是真没想到。在梦里造一个长青子，然后通过这个假的长青子去刺激真的长青子，硬生生把梦给震碎了？”
——“白浪这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这种办法也能想出来？”
——“等等，朴智勋呢？刚才还在的，怎么一眨眼又不见了？”
——“所以白浪刚才在梦里跟长青子说的那些，什么神魂为骨，是真的还是编的？”
——“可神魂这东西上哪找去？他自己都说了，这片天地是地狱公寓造出来的。那些村民、飞禽走兽全是空壳子，连神魂都没有。”
——“那不就死循环了吗？没有神魂，人参果树就成熟不了。人参果树成熟不了，长青子就出不去。长青子出不去，那白浪他们也没法活啊！”
在白浪的几步之外，丁同、赵红兵、王卫国也渐渐苏醒了。
赵红兵睁开眼，吓得从地上弹起来，蹦得老高：“我去！这什么东西！”
结果他落地时差点踩到一只人参果娃娃，又赶紧往旁边跳了一步。
王卫国站起来，连着退了三四步，手扶着膝盖直喘气：“这些人参果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丁同醒来的第一时间，感觉自己脑子里嗡嗡的。
他猛地翻过身，手撑着地面，目光急切地扫了出去。
苗米雪躺在几步外的草地上。
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地面上，另一只手蜷在胸前。
头发散在脸旁边，几缕被血粘在额角。
脸上那道干涸的血痕还在，太阳穴上那个弹孔也在。
她闭着眼睛，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就像在地上睡着了。
丁同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也被打破了。
他手脚并用爬到苗米雪身边，一把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牢牢地护进怀里。
丁同抱着苗米雪，赵红兵和王卫国一左一右，三个人几乎同时往白浪那边靠。
三个人围在白浪两侧和身后，把他护在中间。
“白浪，现在怎么办？”
赵红兵的声音发紧，眼睛不停地往四周扫，那些趴在草地上的娃娃每一只都让他后颈发麻，
“这东西这么多，我们怎么出去？”
王卫国蹲在旁边，手里抓着一块石头：“我怎么感觉它们在等着什么。”
相较于他们的慌乱，白浪则显得稳如泰山。
他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土，扫视一圈四周。
白浪朝着漫山遍野的人参果娃娃开口：“仙长，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避而不见呢？难道你不想知道，人参果树的成熟之法吗？”
在这个紧张的环境中，白浪的喊声显得格外突兀。
四周安安静静的，那些趴在地上的娃娃一只都没有动。
白浪也没动，就那么站着，等着。
丁同几个人看着白浪，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他这一嗓子到底管不管用。
突然，所有的娃娃同时抬起头，齐刷刷地望向天空。
白浪正前方的那些娃娃朝两侧分开，密密麻麻地往两边退，让出一条路来。
没有任何征兆，白浪感觉头顶像是压下来一片乌云，光线突然之间暗了好几度，四周的空气都沉了下来。
“轰！”
第一道影子砸在地上，山坡震了一下，碎石蹦起来，尘土从落点朝四周荡开。
“轰！”
第二道影子的落地声，比第一道轻一些，可还是震得地面发抖。
“轰！”
第三道影子落地的威势最强。
整片山坡都跟着颤了一颤，尘土涌起来，遮住了落点周围好几尺的范围。
烟尘慢慢散开。
最先露出来的是清玄。
他站在落点左侧，脚下的地面炸开了一圈碎石灰，青灰色的皮肤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手里攥着拂尘，暗红色的眼睛扫了一圈四周，最后定在白浪身上。
他旁边几步远，是清月。
她腰间的铃铛晃了一下，所有的人参果娃娃立刻做出了跪拜的姿态。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定，都没说话。
最后，中间那团烟尘里站起来一个身影。
长青子肥胖的身躯，比两个徒弟高出一大截。
巨大身躯投下来的影子斜斜地铺过来，直接把白浪、丁同、赵红兵、王卫国四个人全都笼罩在了黑暗里。
长青子下半身的根须从袍子底下蔓延出去，一条条钻进土里，暗红色的脉络在青灰色的皮肤底下不断跳动。
丁同三个人盯着面前那个庞然大物，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脚底下纷纷忍不住往后蹭了半步。
白浪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抬起头看着长青子：“仙长何必如此。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做出这副样子有什么用。有什么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不好吗？”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长青子低头看着白浪，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山坡上撞来撞去，震得那些跪伏在地的人参果娃娃都在发抖。
他收住笑，往前迈了一步，根须在地面上碾过。
长青子歪着头，暗红色的眼睛盯着白浪，“你一定要我亲自过来。现在我来了。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白浪还没开口，长青子又抬起一只手，肥硕的手指晃了晃。
“在提出你的条件之前，先向我证明一下，你确实有办法让人参果树成熟。不然，我凭什么信你？”
真正的长青子，明显比梦里的长青子脑子灵光不少。
他不再像梦里那个被希望冲昏头的家伙，急吼吼地什么都答应。
而是要白浪先证明自己的价值，这场对话才能继续下去。
白浪点了点头：“您说得很有道理，既然如此，我先送您两个礼物吧。”
“哦？”长青子饶有兴致地看着白浪，“两个礼物？什么礼物？”
白浪微微一笑：“所谓礼物，当然是您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与此同时，朴智勋躲在黑暗中，已经把气息压到了最低。
“阿嚏！”
突然，他打了个喷嚏。
朴智勋扶了扶眼镜，眉头拧了起来。
怎么回事？
我怎么突然打喷嚏了？
他揉了揉鼻子，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怎么感觉有什么不对……按照人类的说法，是有人在念叨我，我才会打喷嚏？应该没这么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