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噩梦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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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怎么办。」
    「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思绪淹没了大脑，就像被一阵阵海浪不容喘息的拍打在岸边，一下又一下，让脑袋开始忍不住刺痛。
    悲伤的情绪还未来得及散去，枫坐在隔壁的屋子里，模糊间听见了隔壁男人呢喃着些什么，她垂下了头，目光落在眼前洒落月光的地面上。
    时间在一点点缩短，给她应对的时间不多了。
    很快，鬼蜘蛛又会苏醒。
    像鬼魅，占据奈落的意识，利用奈落强大的妖力将自己克制。
    她该怎样才能安全的带姐姐一起离开这里。
    想到这，枫的心被揪紧。
    “嘭…嘭嘭…”
    有节奏的声音环绕在自己的周围，充满雾气与昏暗的屋子之外，分辨不出究竟是自己的心跳还是鬼蜘蛛传来的声音。
    仿佛能够感受到身边的雾气染上了危险与冷意，身着巫女服的枫抿着嘴噤声，目光却一点点上抬，死死盯着那道被关上的门。
    “唉……”
    门外，男人的声音染上了倦意与不耐，一点点朝自己所在的屋子里靠近，地面像是拖着什么，发出细微的摸索声。
    幽长的吐息犹如来自地狱之门妖兽的嘶吼，让身经百战的枫也不由地在心里不安起来。
    “嘭！”
    终于，随着最后一声巨响，那道挡在两人之间的门还是被男人猛地推开。
    屋子内，鹅黄色的灯光照在了男人身上，照亮了他脸颊上已经干涸的血渍，突如其来的凉意让他的眸子刺痛般半眯着，目光睥睨着坐在角落的枫身上。
    “啧…老太婆，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枫没有回答鬼蜘蛛的问题，相反，她第一眼便注意到了被男人攥住一只手硬生生拖了一路的昏迷的桔梗。
    那只惨白纤细的手腕被男人紧紧攥着，披散的黑色长发在无力垂下的脑袋下遮挡住了女人脸，犹如一具真正的极为精致完美人偶。
    「姐姐……」
    枫看到这一幕紧紧皱着眉，心里却控制不住的念着桔梗。
    “我在问你！老太婆！”
    男人怒声传来，那声音粗鲁低沉，让原本还失神望着桔梗的枫心惊了片刻，她抬起头，忍着心中无数思绪，尽可能平静地与对方对视。
    “…没想到，五十年过去，你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什么？”
    没听明白枫的话的意思，鬼蜘蛛侧过了头看了眼手中攥着的桔梗的手腕，猛地一松，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大步走了过来。
    “我不喜欢听哑谜。”
    下一秒，那双近乎无法挣脱的力量便出现在自己的领口，将枫瞬间从地上拎到半空中。
    她注视着那个正在打量着自己，企图找到五十年前与自己相关证明的男人，嘴角挂上一丝凄凉的笑意。
    原来罪魁祸首真的能心安理得。
    “…你也是巫女？”
    鬼蜘蛛注视着枫的脸，始终想不起来究竟会是谁，但很快，他注意到了那个与桔梗同样的巫女服饰。
    能够记得自己存在的巫女，当年明明只有桔梗才对。
    想起之前自己所说的，如果桔梗真的还存活在这个世上，恐怕也是个老太婆了。
    「难道，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桔梗？」
    诧异间，鬼蜘蛛几乎差一点就要脱口那个女人的名字，但枫就像预料到自己会说什么一样打断了自己的话。
    “为什么当年死去的，不是你一个人。”
    “…你…说什么？”
    “鬼蜘蛛，你本来不该再出现。”
    那种口吻，那样的语气，鬼蜘蛛原本的思绪被打乱，强忍着怒意，他甩开了拎着对方的手，侧身瞥了眼依旧毫无意识的桔梗。
    转头的功夫，他与枫的目光相撞，他读出来对方眼中对桔梗的关切。
    瞬间，有一个小女孩的形象忽然从他的记忆中窜出。
    那个同样参与在那场事件里，跟在桔梗身后的人。
    “当年死的人又凭什么只有我？”
    鬼蜘蛛的眼神毫不掩饰着杀意，转身背对着摔在地上吃痛的枫。
    “你们当年救我只不过是因为可怜，为了被更多人赞颂你们的善意怜悯罢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姐姐当年可是…！”
    “不是吗？把我安置在幽暗泥泞的洞穴，让我见不得一丝光明。”
    “那是因为你的伤口还不能暴露在太阳底下。”
    “别找借口了！你们就是怕丢人，圣洁高贵的巫女却偏偏要弯腰照顾一个半残不残的人，很丢脸吧？费尽心思找了个那样的地方藏起来…虚伪！”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姐姐从来没有过！”
    “哼，真不愧是天天跟在桔梗身后的人，哪怕死了这么多年，还有人给她找借口。”
    “闭嘴！简直不可理喻！”
    枫像是气急了，她第一次怒吼出声，带着难以克制的颤抖。
    想到昔日里姐姐曾带着温柔笑意将草药磨成粉提鬼蜘蛛打包，会在自己不满鬼蜘蛛时淡淡说出他的心里不好受，毕竟他恐怕要一直待在那里，任他怎么想的画面，她便忍不住为她感到心疼。
    她无法承受，也无法明白为什么桔梗会对这些毫不在意，那些犹如利刃的话语，那些下流肮脏的审视，哪怕她呆一秒都是煎熬。
    她心疼那个默默无闻的桔梗，心疼那个只能远远望着寻常女孩的桔梗，心疼那个为了自由与爱不惜付出生命的桔梗，心疼那个永远孤独的桔梗。
    如果连自己都无法站在姐姐身边，那姐姐身边就真的空无一人了。
    “既然你这么关心桔梗，我很快会把你们一起送到地下团聚的。”
    “…你对姐姐做了什么？”
    “只不过是一具空壳…”
    鬼蜘蛛缓缓蹲在了桔梗的面前，轻轻撩开女人遮掩在脸上的青丝，随后挑衅般地转头瞥了眼枫笑道。
    “当然是为它找一个合适的主人了。”
    “什…什么！”
    “很快它就不再是桔梗，而是我鬼蜘蛛最强大，最得力的分身。”
    “啊………”
    无法第一时间接受这样的消息，枫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红肿的双眼呆滞地望着地上的桔梗，浑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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