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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歪脖子树下又恢复了寂静。
顾丞舟忽然轻声笑了笑,“我以为你不会接受裴深送来的东西。”
季年眯了眯眼睛,“你还知道?”
“不怕他在阻隔贴上动手脚?”顾丞舟问。
季年:“他没那么傻,没有狼队友的情况下,不会当自爆狼的。”
“看来是偷偷玩狼人杀了啊。”顾丞舟戏谑道。
季年说:“你不觉得这个恋综就是真人狼人杀嘛,勾心斗角,居心叵测,就连投个票都弄得人心惶惶的。”
顾丞舟只觉得季年这话说得蹊跷,总不会无缘无故有这样的感慨。
“是不是下午有人和你说了什么。”顾丞舟问。
季年点点头,“雷思和我说,他的那两票是姜町投的。”
“丁思淼的三张票,没投给雷思。”季年又补充。
“所以她投给了我,或者是肖若致。”顾丞舟立马说道。
季年抬眼看了顾丞舟一眼,“脑子转的真快。”
“你说她明面上和雷思暧昧,却一张票都不投给雷思,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季年问。
顾丞舟笑了笑,嘴角挂着点嘲弄,“玩弄人心呗。”
“这样的人才是社会里常见的缩影,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这样去做。”顾丞舟说:“所以才会显得真心可贵。”
“那也挺傻的,把真心摆出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季年悠悠说。
顾丞舟回望着他,眸色暗亮,“不好吗,既然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把真心露出来。”
“不觉得会让人耻笑吗?”季年说:“这种放在心底都不敢多想的感情,摆在面上让大家都看,不觉得很别扭吗……”
刚说完,顾丞舟的视线像是带着毛刺的勾线,在季年身上来回摩挲,季年没抵挡住,将头偏了过去。
“以前我也这么觉得。”许久,顾丞舟沉沉地开口,带着浅倦的低喃,像是沉伦之前仅剩的清醒。
“那连自己都不舍得把真心表露出来,别人又怎么能够看见。”顾丞舟看着季年,“难道等着对方发现?”
他摇摇头,有些无奈地笑着,“我试过,等不到,只能等到他越走越远。”
“没有人有义务去摸索探寻你的心意,表露真心虽然会让人在心理上感觉到……”顾丞舟皱起了眉,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
“会让人感觉到卑微吧。”
“但如果连踏出来的勇气都没有,是不是有些对不起自己这份真心。”
季年摸了摸挂在树下的秋千,他坐了上去,对顾丞舟指了指另一边还空着的位置,“你也坐吧。”
顾丞舟摇摇头,“坐在那边我看不到你的脸。”
他走到季年身边,胳膊攀掉颈绳,帮季年推了推。
“今天雷思找你聊天了?”顾丞舟问。
季年回答:“嗯,他找不到人说,在姜町和丁思淼之间纠结呢。”
“不过今晚看起来,雷思应该想清楚了。”
顾丞舟轻笑一声,“不用纠结,丁思淼的目标不是雷思,他要是选丁思淼,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季年意外地抬起眸,“顾丞舟,你不是挺聪明的吗,那你怎么看不出裴深的意思?”
第68章第一次启蒙的对象是谁
顾丞舟大约没想到话题怎么拐到了裴深身上,他再次解释:“我和他出去约会,是因为……”
“我知道。”季年打断。
“这是什么节目。”季年又问。
“恋综。”顾丞舟回答。
“来恋综是为了什么?”季年问。
顾丞舟不回答了。
季年讥嘲地笑了好几声,“说啊,装傻呢?”
“我不会喜欢别人。”等了许久,顾丞舟开口了。
季年用脚趾勾了勾地面,让晃悠的秋千停下,他侧过头看着顾丞舟。
“你有七张票。”季年说。
顾丞舟反唇相讥,“你还有六张呢。”
季年愣了愣,而后突然露出了尖利的虎牙笑了笑,“咱俩还挺抢手呢。”
“你是在不安吗,年年。”顾丞舟想了许久,不明白今晚季年的种种反常到底是因为什么。
季年重新动了动腿,再次摇晃着秋千,“不安吗,不是吧。”
“我们之间并没有让我能够不安的理由。”季年的目光落在了沙滩上,黄白色的沙子被风一吹,让人呼吸都变得粗粝。
“你一来节目就说了,是为了我来的。”季年说。
顾丞舟站直了身体,走到季年面前,坚定地回答:“对,自始至终都是你。”
季年抬起头,目光中透着澄净,他是真心在问,“你喜欢过别人吗?”
顾丞舟摇头,“只有你。”
“那你又是如何确定,非我不行的呢。”季年笑了笑。
顾丞舟皱了皱眉,像是被什么话憋住了,想说又不忍说出口。
季年被他的表情弄得一时之间有些蒙怔,“你想说就说,这里没镜头,没别人,就我们两个人。”
顾丞舟突然清了清嗓子,“你……第一次启蒙的对象是谁……”
季年彻底愣了,“怎么能突然拐到这么黄的话题上的?”
“先回答我。”顾丞舟坚持。
季年红了红脸,“没有……我当练习生的时候训练都很累了,还有那么多烂通告,我哪有功夫想那些。”
顾丞舟伸手在季年头上揉了揉,“23岁了,一次都没有?”
季年虽然不悦,有些羞怩,但还是对上了顾丞舟的视线,低吼着说:“我骗你干嘛,没有就是没有。”
“易敢期的时候,也没想过吗……”顾丞舟又问。
季年倏地抬起头,小声地问:“你是说想标济的感觉吗……那是有的,但是没有一个明确的对象,所以我还觉得这什么狗屁abo性别很扯淡呢。”
“只想标济,但从没想过标济谁。”顾丞舟复述。
“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季年脖颈都变成鲜红的一片血色。
顾丞舟又笑了笑,“可是那天,可是你亲口说的。”
“顾丞舟,让我标济。”顾丞舟歪着脖颈盯着季年,“是你说的吧,你说了我的名字,又怎么会没有明确的对象呢。”
季年瞪了蹬眼睛,接着又垂下了眼睛,不敢看顾丞舟,他只能用瓮瓮的声音说道。
“那是因为我被下药了,当时只有你在现场。”季年咬牙切齿。
顾丞舟舔了舔唇,“我呢,真的自始至终都是你。”
“从我启蒙开始,幻想的对象就是你。”顾丞舟抿了抿唇,“抱歉,说这个可能有点冒犯。”
季年血色的脸眸更艳了,“知道冒犯你还说!”
“这不是你问我的吗。”顾丞舟伸手勾了勾季年的下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非你不行。”
顾丞舟低下头,看了看腰际边缘,“它比我更知道。”
“靠……”季年慌了,“你他妈有病吧,说什么狗屁话呢。”
“那你要是知道我以前幻想的事情,你估计想把我杀了。”顾丞舟使坏地笑着,“可比前两天咱俩做的事,过火一百倍。”
季年掀了掀眼眸,红着脸咬了咬唇角,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和那次后台相比呢……”
顾丞舟张着唇有些惊讶,“你真想知道?”
季年挺了挺胸膛,“想知道啊,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就当我好奇问问,我又不是真想知道什么。”
顾丞舟眼眸瞬间变得黑沉许多,像是有什么郁气攒成了黑雾,萦绕在他清明的眸前。
“那晚,我收敛了很多,怕你受伤,也怕你清醒了之后会恨我。”
季年一想到第二天醒来时,自己快碎掉的身体,他不禁瞪大了眸子,“你那叫收敛着的?”
“我靠,顾丞舟。”季年低哑地吼了一句,“你是魔鬼吧。”
“这叫实力。”顾丞舟也放低了声音,凑近季年身边,暧昧道。
季年捏着绳索,倏地起身,“我草,我他妈和你瞎聊什么呢。”
顾丞舟突然伸手在季年的侧脸上捏了捏,“别胡思乱想,就算裴深对我有想法,我也不可能回应,我只喜欢你。”
季年拍开了捏在脸上的手指,“我管你呢。”
“你要是不放心,我明天就把贴着的阻隔贴撕了,让大家都闻闻,我身上的薄荷信希素。”顾丞舟玩味地勾着季年颈下的发尾。
季年身子一僵,他试探地问:“别人会误以为我标济了你这个beta。”
“就是让他们这么认为的。”顾丞舟说。
“那你不会觉得……被我标济了,会有点伤自尊吗……”季年扣了扣绳索的毛边,“你明明是个Enigma。”
顾丞舟长叹了一口气,“年年,我知道你作为Alpha被标济之后,心理和身体上都会觉得过不了那道坎。”
季年沉闷地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谁标济谁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在于,你想不想和那个人在一起。”顾丞舟说。
顾丞舟使坏地碰了碰季年的线体,“正好让肖若致知道,你标济我了,让他死了那条心。”
季年烦躁地“啧”了一声,“别整幺蛾子,就先这样吧。”
顾丞舟好像真来了劲,他问:“真不试一下?大家都知道我是个Beta,你在我身上染上信希素也没什么呀,不一定是标济。”
“你放过我吧……”季年哭丧着脸,“我今晚就不该和你聊这些。”
顾丞舟说:“逗逗你,别想太多。”
第69章同床
两人所在的沙滩边,只有一层又一层的海水,卷着白沫般的海浪,不断地拍打在礁石上,发出呜呜的声音。
季年对着黑黢黢的海边望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丞舟的手伸进了口袋,掏初一个盒子。
“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欢吗?”
季年顺势望去,顾丞舟修长的手指正好拆开了盒子,露出了里面的银色手链。
手链是在海底世界买的,下方还挂着一只很可爱的海豚。
“小孩子才会喜欢这些玩意。”季年扯了扯嘴唇,可还是把手腕伸了出去。
顾丞舟眼眸晃了晃,没说其他,只是低下头,很认真地给季年戴上了手链。
……
回到房间,季年又开始盯着沙发,想着今晚该给自己搭个什么样的窝才合适。
好像来参加这个恋综开始,自己就没有正儿八经地在这张沙发上睡过。
顾丞舟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褥,试探地问:“要不……”
“行。”没等顾丞舟把话说完,季年直接一口应下。
“好,那我把床褥铺一下。”顾丞舟也没有将话挑明,只是拿着被褥在床上铺开,两条平行铺放的被褥像是两条不会交集的水平线,看着工整极了。
季年的耳垂又红了点,“你还洗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