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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断臂(第1/2页)
第二箭到眼前时,张皓脑子反而空了。
李代桃僵冷却。
护盾碎了。
血箭快得像一道红线,直奔眉心。
张皓只来得及做一个动作。
抬手。
左臂横在脸前。
噗。
血箭扎进小臂。
没有痛。
先有凉意。
紧接着,一股腥臭味从骨头缝里炸开。
张皓低头看了一眼。
左臂袖袍瞬间发黑,皮肉像被泼了浓酸,从箭孔处塌陷,腐烂,碎裂。
黑色顺着血管往上爬。
一息就过手肘。
草。
这玩意儿也太邪乎了吧?
张皓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咬牙便要往肩下砍。
刀刚抬起,正准备咬咬牙下刀。
一道身影极速冲出。
贾诩。
他手里拿着亲卫的环首刀。
平日里连跑两步都嫌累的军师,此刻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刀光落下。
咔。
张皓左臂齐肘而断。
断臂落地。
那条胳膊在青砖上抽搐了一下,眨眼化成灰黑色的渣。
张皓闷哼一声,身体往后一晃。
贾诩一把扶住他,声音极低。
“快治。”
张皓牙齿都快咬碎了。
“贫道知道!”
他右手按住断口。
【治愈术启动。】
【信仰值扣除:50000。】
淡金色光芒从掌心涌出,断口喷出的血立刻止住。
肉芽翻动。
白骨生长。
筋络续接。
一条新的小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
这种感觉很怪。
痒,麻,疼。
像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开会。
张皓喘了两口气,抬起新长出的左手,活动手指。
能动。
就是手心全是冷汗。
贾诩看了一眼他的手,眼皮跳了一下。
“主公,下次这种事,交给臣。”
张皓瞪他。
“什么意思?”
贾诩认真道:“臣刀法尚可。”
张皓差点没绷住。
这种时候还讲冷笑话。
不愧是你,文和。
西侧烟尘中,第三道红光没有再射来。
礼宾司外院,喊杀声已经炸开。
城防军来得很快。
黄天城内的示警烟花只要升空,最近三坊的巡街军、审判卫、亲卫营都会在百息内封锁街道。
“弩!”
“放!”
外院传来校尉暴喝。
嗡!
密集弩弦响成一片。
随即有金铁交击声。
紧接着,数声惨叫。
“没用!”
“射头!”
“扔手雷!”
轰!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串。
西侧月洞门彻底塌了。
碎砖、木梁、瓦片被气浪掀上半空。
一股焦肉味混着血腥味飘进正堂。
张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大哥!”
他没听令撤远。
这货肯定就躲在东门外。
张皓怒骂。
“张宝!滚远点!”
张宝吼回来。
“我滚不了!腿长我身上!”
张皓气笑了。
行啊。
这亲弟弟。
越来越不听话了。
外院的爆炸停了。
烟尘里,有人喊。
“刺客碎了!”
“碎了还在动!”
“再炸!”
轰!
又一颗手雷炸开。
这一次,西侧彻底安静。
忽然起风。
风不大。
可那股风带着丹炉灰烬一样的味道。
张皓抬头。
烟尘中,一团淡淡的白影飘了出来。
它从满地碎肉和白骨之间升起,像一缕被火烤散的雾。
弩箭穿过它。
刀光斩过它。
一名审判卫举盾撞上去,直接从白影中间穿过去,撞在断墙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白影没有停。
它慢慢飘向张皓。
贾诩脸色一变,扯住张皓就往东门退。
“走。”
张皓也没犟。
两人刚退三步。
白影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张道友,不必惊慌。”
声音温和。
甚至带着笑。
“贫道只是一缕投影,奈何不了你分毫。”
张皓脚步一顿。
他眼前没有红光。
神像注视没有示警。
系统也安静下来。
刚才那种针扎眉心的危险感消失了。
张皓回头。
白影停在十步外。
雾气凝成一个老道轮廓。
乌角巾,宽袖袍,长须垂胸。
面容模糊。
还是那股子俯视众生的味儿。
左慈。
张皓盯着他。
“你怎么从你那王八壳里钻出来了的?”
左慈轻轻叹气。
“张道友要在人间立神国,贫道听闻之后,特意来送礼。”
张皓抬起新长出来的左手。
“送礼先射主人两箭?你家登仙教就这礼数?”
左慈笑了笑。
“人间神国,前所未有。总要先试试道友够不够格。”
“如今看来,道友够了。”
张皓没说话。
他信这话才有鬼。
要是没有神像示警。
要是他让“管辂”走到眼前在刺杀,
或者刚才第二箭慢半拍没挡住。
黄天城今天就能开席。
还是全城吃席。
贾诩退到张皓侧后方,手里刀没有放下。
张宝、亲卫、审判卫陆续围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道白影。
张皓冷声道:“你不说送礼么?礼呢?就是刚才那两箭?”
左慈抬了抬手。
“张道友说笑了。”
“礼就在管公明行李中。”
“登仙丹一盒,九九八十一粒。”
“凡人服之,数月内可筑基洗髓。修士服之,可省十年苦功。”
“对张道友,也有用。”
礼宾司外,有军卒快速翻找。
片刻后,一名亲卫捧着一个黑木匣子过来。
他不敢靠近张皓,隔着几步跪下。
“主公,刺客行李里确有此物。”
匣子打开。
里面铺着暗红绸布。
八十一枚丹丸整齐排列。
丹丸鸽卵大小,外表泛着淡金色,隐有血纹流动。
香味很浓。
像沉香,又像熟肉。
张皓只闻了一口,胃里就一阵翻涌。
系统界面弹了出来。
【检测到特殊丹药:人丹。】
【来源:尸解代形邪阵产物。】
【效果:提升肉身强度,刺激经脉,增强宿主生命活性,长期或大量服用可提升修为。】
【警告:丹内含大量人族怨气与业力。】
【警告:服用后将产生强依赖。】
【警告:连续服用十日后,若停服超过三日,将出现经脉崩溃、脏腑衰竭、神魂撕裂。】
【警告:修为越高,日常所需服用丹量越大。】
张皓眼皮跳了跳。
真东西。
左慈没吹。
这丹确实有用。
甚至对他这种靠系统续命、没有修行资质的人也有用。
可这东西的代价,就是把自己也变成那左慈的狗。
几天不吃就要死。
越强越离不开。
好一颗仙丹。
分明是加了会员自动续费的毒药。
张皓伸手捏起一枚。
丹丸入手温热。
里面像有心跳。
咚。
咚。
咚。
周围亲卫脸色都变了。
张宝急了。
“大哥!”
贾诩没有说话,只看着张皓的手。
张皓抬头看向左慈。
“这种用人命炼出来的垃圾,你也好意思拿来送礼?”
左慈淡声道:“张道友,你说此物用人命炼制,可有证据?”
张皓笑了一下。
左慈继续道:“即便真以人命炼丹,又如何?”
“修行本就夺天地造化,养自身性命。”
“草木可入药,山兽可作食,妖鬼可炼丹。”
“人为万灵之长,乃天地间最精妙的造化。”
“为何人的命,不能用来炼?”
院子里安静下来。
许多亲卫听不懂“夺天地造化”。
可他们听懂了最后一句。
为何人的命,不能炼。
张皓盯着左慈。
“因为贫道不准。”
左慈雾气里的面容似乎动了一下。
“你不准?”
“对。”
张皓把那枚丹丸丢回匣子里。
“这天下的百姓,都是贫道的宝贝。”
“轮不到你来吃。”
左慈轻轻摇头。
“张道友,你仍旧被凡俗拖住了脚。”
“你救百姓,养百姓,令他们拜你,供你信仰。”
“贫道炼百姓,化百姓,令他们助我飞升。”
“你我所行之事,殊途同归。”
张皓笑容没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贾诩抬手想拦。
张皓摆摆手。
“左慈,你少拿贫道跟你放一块做比较。”
张皓抬手,指着匣子。
“你那大道,闻着一股烂肉味。”
左慈没有怒。
他只是叹气。
“我不明白。”
雾气微微晃动。
“你为何如此敌视我?”
“贫道从头到尾,其实对你都没有任何威胁。”
“你也知道,贫道出不来阵。”
“待阵法扩张到一定程度,贫道自然飞升。”
“到时候俗世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你老是跟我作对干什么?”
张皓愣了一下。
随即差点气乐。
好家伙。
老畜生还委屈上了。
左慈的声音慢慢低下来。
“张道友,你我都清楚,人间灵气稀薄,飞升之路几乎断绝。”
“但你我不同。”
“你有高产神种,能把凡人养得又快又好。”
“我有炼魂之术,能化血肉为丹。”
“不如,你我划江而治。”
“你负责养民,我负责取丹,互不干涉。”
“待我飞升之日,这十三州大阵,登仙教道统,全数留给你。”
“届时,你也很快便可成为真正陆地神仙,与天地同寿。”
“又何必为了些蝼蚁,坏你我的大道?”
礼宾司里那阵阴风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6章断臂(第2/2页)
院中死寂。
左慈那句“你负责养民,我负责取丹”,像一把无形的刀,剖开了他身上所有的仙风道骨。
仙师。
国师。
乌角先生。
一切名号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一个蜷缩在洛阳白雾里,以人为食的老鬼。
张宝双眼瞬间充血,提着刀就要往前冲。
“老狗!”
一只手按住了他,纹丝不动。
是贾诩。
“砍不到。”
张宝手背上青筋虬结,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砍不到也得砍!”
贾诩很冷静。
“留着力气,以后会有机会的。”
张宝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他转头,望向自己的大哥。
张皓盯着左慈那团模糊的投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左慈。”
“贫道忽然想起一件事,可以跟你说说。”
左慈的投影里传出声音。
“请讲。”
张皓的语气很平静。
“你师父当年没把衣钵传给你,是真的有眼光。”
那团雾气,肉眼可见地停滞了一瞬。
张皓像是没看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童渊前辈说你入了魔,贫道当时还觉得,人嘛,快死了,总想活下去,做出点出格的事,也多少能理解。”
“现在贫道发现,童渊前辈说轻了。”
他抬起手,遥遥指向那团雾气。
“你这不是入魔。”
“你他娘的是把自己的脑子,炼进了那丹炉里,也炼成了一坨屎。”
左慈所化的雾气剧烈翻滚起来。
可他发出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刻意维持的克制。
“张道友,口舌之利,改变不了任何事,天道如此。”
“天道?”
张皓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直接往前踏出一步。
“你也配提天道?”
“你怕天道怕得连洛阳那个王八壳子都不敢出。”
“你若真觉得天道在你这边,现在,就从洛阳阵法里走出来一步。”
“天道会亲自教你怎么做人。”
左慈沉默了。
张皓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还有,别再跟贫道提什么蝼蚁。”
“贫道当年刚到太行山的时候,四十万人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
“有人为了一口吃的,能把亲生女儿卖了。”
“有人得了我半块红薯,能在雪地里给我跪上一夜。”
“那些在你眼里是丹材的东西。”
“在贫道这里,他们是人。”
“能种地,能修路,能读书,能当兵,能站在街上骂街,能娶媳妇,能生孩子的人。”
“他们活蹦乱跳地活着,这天下,才叫天下。”
“你飞升?”
张皓忽然笑了,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你费那么大劲飞上去干什么?”
“给上天送一坨风干的老腊肉吗?”
噗。
张宝第一个没憋住。
好几个亲卫也猛地低下头,肩膀抖个不停。
这种时候笑出来极其不合时宜。
可实在忍不住。
左慈的投影明显淡了一分,像是被这股气冲散了形体。
“张角。”
他第一次不再称呼“道友”,声音里透着阴沉。
“你不懂大道,也不懂长生。”
张皓用力点头。
“对,贫道不懂。”
“贫道只懂一件事。”
“你要吃人,贫道就剁了你。”
“剁不了,就围死你。”
“把全天下的人都拦在外面,就等你洛阳那座破阵自己耗尽,让天道降下雷来,活活劈死你。”
张皓看着那雾气边缘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
“你那投影快散了吧?”
“有遗言就赶紧说。”
“贫道以后,给你在黄天城外立一根耻辱柱。”
“上面就刻:左慈,十恶不赦,最终被天道劈死于洛阳。”
左慈的投影剧烈波动。
张皓慢悠悠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哦,对了,那柱子就用公厕旁边那一根,配你正好。”
张宝终于放声大笑。
周围的亲卫们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
一直沉默的贾诩也低下头,像是在仔细检查手里的刀锋,但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左慈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带着一股怨毒。
“你会后悔的。”
张皓摆了摆手。
“排队去吧。”
“要贫道后悔的人多了去了。”
“曹操他前也这么看我,吕布被火炮轰死的时候,眼睛里也没服气。”
“下一个,就轮到你。”
左慈的投影已经快要散成一缕薄烟。
可他最后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挡不住百姓求生。”
“会有人把百姓送进洛阳。”
“饥民会自己走来洛阳。”
“病者求药,老者求寿,富者求长生,穷者求来世。”
“你能毁十个渡口,能毁一百个吗?”
“你能杀尽天下所有想登仙的人?”
张皓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
因为,这是实话。
左慈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来。
只要登仙教还在,只要洛阳“白日飞升”的幻象还在,只要那些世家大族还在不断地裹挟百姓,黄河渡口就算毁一百次,也未必够用。
人会自己走上死路。
甚至还会痛骂那个拦路的人。
左慈见他不说话,声音又恢复了一点虚假的温和。
“张道友,贫道给你最后一条活路。”
“你可立你的神国。”
“贫道可修贫道的仙。”
“这天下之大,容得下我们两条道。”
张皓抬眼看着他。
“说完了?”
左慈轻声道。
“望道友三思。”
张皓抬起手。
“贫道也送你一句。”
左慈的投影停住。
张皓一字一顿,震得整个院子嗡嗡作响。
“滚回洛阳,等死。”
左慈的投影猛地一颤,再也无法维持形态。
下一瞬。
只剩白雾。
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个吃人的老鬼,来过。
张皓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张宝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翻来覆去地看。
“大哥,你这手真没事了?”
张皓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左手,五指开合有力。
“新鲜着呢。”
他的目光落向不远处那个黑木匣子。
“这东西,立刻封存起来。”
他走过去,亲自合上匣盖。
“任何人都不要碰。”
“谁敢偷吃一粒,直接处死,不用审了。”
一名亲卫立刻跪下领命。
“诺!”
贾诩也走到匣子前,端详了片刻,才抬起头。
“主公已经看穿此丹的底细了?”
张皓瞥了他一眼。
“你想问贫道,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心动过?”
贾诩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回视。
“臣想知道主公如何想。”
张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文和,你不会以为贫道是那种为了成仙,就拿人命不当回事的人吧?”
张宝也皱眉看向贾诩。
贾诩却不见丝毫慌乱,只是拱了拱手。
“主公误会了。”
“臣说的不是这丹。”
“臣说的,左慈今日送丹,恰好暴露了两件事。”
张皓的眉头动了动。
贾诩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他急了。”
“主公毁渡,封关,斩杀那些带路者,已经切切实实地打在了他的命门上。”
张皓点了点头,这话没错。
贾诩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他并不知道仙豆真正的效用。”
张皓眼神一动。
贾诩继续道:“左慈只知道仙豆高产,可以养人。”
“他不知道,常食仙豆的人,其心,最终会归于太平。”
“方才他还大言不惭,要主公负责养民,他负责取丹。”
“若他知道仙豆真正的神异之处,是绝不会说出这句话的。”
张皓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张宝也听明白了。
“文和,你的意思是……”
贾诩的目光穿过残破的院墙,望向遥远的洛阳方向。
“假意合作。”
“我们可以用天下饥荒,百姓难养为由,将仙豆,大量送入司隶,豫州,兖州,甚至凉州和荆州的北境。”
“让左慈以为,主公是在替他养那些未来的丹材。”
“可实际上,百姓只要吃了仙豆,便会潜移默化,成为我太平道的信徒。”
“等到司隶周边的州郡皆种满仙豆,登仙教口中的妖粮,就会变成人人都吃的活命粮。”
“到了那时,百姓是去洛阳登仙,还是留在原地信奉黄天,皆在主公一念之间。”
张皓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个计策……
他忽然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
“哎呀!”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张皓一脸痛心疾首。
“你怎么不早说!”
“贫道刚才已经把他骂跑了!”
张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大哥,你刚才骂得,好像还挺开心的。
贾诩却依旧平静。
“若真要假意合作,也只能暗中进行。”
“方才大庭广众之下,主公若是流露出半分合作的口风,这太平道的民心,恐怕就要乱了。”
“此事,蔡邕不能知,司马朗不能知,满城的士人与百姓,都不能知。”
张皓点了点头。
没错。
这是个脏活,必须背着所有人干。
他摸着下巴,开始踱步。
“可左慈那投影都散了,现在上哪儿找他去谈这个合作?”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贾诩看向张皓。
张皓也看向贾诩。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然后不约而同地,一起转向了城北的方向。
那里是诏狱司的所在。
那里还关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尸。
曹操的尸傀。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曹操!”
张宝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同时露出笑容的人,忽然觉得,左慈那老鬼,也未必就能安安稳稳地吃下这顿饭。
张皓搓了搓手,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走。”
“去诏狱司,见见我们的孟德兄。”
他转头看向贾诩,笑出了声。
“文和。”
“你是真的损啊。”
贾诩拱手,微微躬身。
“主公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