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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东西给出去了之后没再继续多说,只是看了一眼她们,而后起身离开了这里。
前两天京城落下了第一场初雪,雪是在十一月开始落的,这两日越落越大,飞雪落在了她的眼睫上,模糊了一些视线。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斗篷围领一样不落,但那张脸还是叫风刮得通红。
陈怜泱回了家后,还是有些难过,说不难过也是不可能,越想越难受,想得眼睛都有些红了。
但很快就擦干了眼睛,没有什么异常,看着单纯像是被风雪迷乱了双眼。
待她到家的时候,周怀昭都已经在家坐着了。
时候已经有些不早,天看起来都有些黑了。
周怀昭竟是主动站在廊下等她,见到她从外面回来,这回竟主动到了她的面前。
两人先后进了屋子里面,屋里燃着炭火,一进去便被暖气烘了身。
周怀昭主动去替她解斗篷,陈怜泱脸像是被风吹僵了,表情一直愣愣的,任他动作。
他动作轻柔却又随和,长指一动一绕,蹭过她的脸颊,因为她的脸太冰,就连他手上的冰也感受不出来了。
周怀昭解下了她的围脖放到一旁的架子上。
他道:“去见了宋静柳?”
“嗯。”陈怜泱已经下意识应声。
然而待应过声后才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从前她出门还会问是去了哪里,这会她还什么都没说着,他怎么就知道她是去找了宋静柳?
陈怜泱脸上表情有些僵硬,问,“你怎么知道?”
周怀昭去解她的斗篷,却是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她如今这样,甚至说还存了那种心思,他再不知道,谁又知道会做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来呢。
这些天过去,周怀昭想起那夜陈怜泱说的话后还是有些许的气恼,气她竟然动了那样的念头,至少单从他而言,再如何也从来没有起过什么说是和离的念头,不管谁来问这种话他都能够保证,他从来没有想过和陈怜泱分开。然而到最后,陈怜泱有了本事自食其力,第一念头竟就是想要将他给踹开。
他确实是没见过她这样的人。
身上有了几分本事浑身都是胆气。
可是,如他那天又同她而言,外面确实很危险,难道她不曾习惯现在这样安稳的生活吗,没有人期付她给她难堪,甚至就连请安都说是给她免了,这也少了和孟氏的接触。现下他也不曾逼迫她做些什么不喜欢做的事,那陈怜泱又有什么必须离开他一个人生活的理由吗?周怀昭实在想不出来。
他误解她是其一,裴清玦又是否是那个其二,也只有陈怜泱知道了。
事情并没到非和离不可的地步,周怀昭觉得仍旧在可控范围内,陈怜泱终归是年纪不大,心思多了点,散了点,很正常。
这很正常。
周怀昭并不在意让陈怜泱知道,他在注意她的行踪,他只希望她若知道便能有所收敛。
周怀昭将汤婆子塞到了她的掌心,陈怜泱的表情看上去仍旧僵硬,和她的动作一样,他塞过来,她顺势就接了下来。
待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又一次说,“你叫人跟着我了?我走到哪里跟到哪里的跟?”
周怀昭说,“只是怕你一时冲动,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陈怜泱咬了咬牙,什么不该做的事,她说,“怕我和裴清玦厮混到一起去?我若真想,你能盯得住吗。”
那话怎说来着的,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若她真有这个心,他这样看又能有什么意义?
周怀昭听到这话之后,脸色还不受控制地变了变。他低头,同陈怜泱视线撞到了一处,那双眼瞳清丽,看上去竟还带着几分无辜,无辜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若是真想去厮混,他这样看,也不嫌累吗。
周怀昭觉得陈怜泱确实是会气人,无辜地眨眨眼,说着如此气人的话。顽劣的顽童心性,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人。
他并没有同她起争执,捏住了她的脸颊,用力捏了捏,竟是笑了笑,“你可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