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献祭真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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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安居乐业遏制龙脉生长，促进皇朝繁荣兴旺，继而压制九渊魔气。帝皇必须励精图治，平息民间怨愤，才能巩固皇朝气运，否则葬身龙脉的家族后代，将会起干戈，颠覆皇朝……帝王不可修行，寿命不可过百……以此，断绝野心，疏导民怨……”
    玄尘道人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越想，眼中光芒越亮。他看向身后那群同样被震撼得七荤八素的各大仙宗强者，沉声道：“诸位，都听到了吧？这，或许才是我九渊大陆真正的出路。”
    一名来自神火宫，脾气火爆的长老忍不住道：“可如此一来，我等仙宗与皇朝之间的关系，岂不是要重新洗牌？那些帝王，怎会甘心？”
    “他们甘不甘心，重要吗？”赖知星在一旁凉飕飕地插了一句，他合上手中的星图，对着众人一拱手，“诸位前辈，恕晚辈直言。以往，是仙宗与皇朝气运共存，皇朝借助仙宗之力以固江山。
    可如今，魔劫已至，九渊将倾。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现在，是他们需要我们，而不是我们需要他们。这规矩，该由我们来定了。”
    这话虽然狂妄，却是一针见血。在场的强者们，哪一个不是人精？他们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叶御此举，不仅是要镇魔，更是在借镇魔之势，重塑整个人间界的秩序！
    野檗那巨大的龙首凑了过来，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警惕看着远方说道：“构建龙脉工程浩大，而且是九条，还是隐龙脉，相当难搞。”
    如果异王的善念身在此，野檗连个屁也不敢放。既然异王的善念身与恶念身全不在，那就可以趁机要些好处。
    叶御瞥了野檗一眼，淡淡道：“事成之后，阳山八通道，可以各自驻守一个龙族。”
    野檗张嘴，大威天龙碑从她口中吐出来。野檗对着大威天龙碑嘘气，大威天龙碑上的符文绽放出亿万道霞光。
    野檗的雄浑声音激荡说道：“有几个影龙鬼鬼祟祟构建龙脉，试图在人间掀起风波。老娘不是不知道，而是要看这几个蠢货到底能捅多大的窟窿。
    现在谁愿意出头建造隐龙脉，到大威天龙碑前，接受传承，老娘亲自指点。但是事情做不好，你们唯有死路一条。”
    一头头混血龙族冲过来，当年真龙始祖随着东君构建东君天界，龙族就没办法激活大威天龙碑，甚至不知道天龙八法的存在。
    现在是野檗亲自传承，而构建龙脉对龙族来说有巨大的好处，一举两得。有些混血龙族对叶御依然有怨念——吃了几个凡人，就被叶御无情斩杀，太残忍了。
    尤其是叶御亲自赶赴五山，和斩龙人顶下规矩。这是传说中的人间守龙人？怎么和斩龙人沆瀣一气？
    龙族准备构建隐龙脉，看出端倪的玄尘道人亲自出面，联合十大仙宗，以“仙宗联盟”的名义，向九渊大陆所有的皇朝、王朝、宗门世家，发布了一道石破天惊的法旨。
    法旨的内容很简单，总结起来就三条：
    一、为镇压九渊魔劫，九宗联盟将联合龙族，构建“九大隐龙脉”，引动人间皇道龙气，镇压九渊。此乃救世之举，天下共尊。
    二、凡坐拥龙脉气运之国，其君主自登基之日起，不得修行，寿元不得超过百载。此为“天子之责”，享人间富贵，便需为苍生镇魔。
    三、若有帝王违逆，或怠政失德，致使民怨沸腾，龙脉不稳，则隐龙脉将自行择主，天下必有真龙天子应运而生，鼎革天下。
    这道法旨，如同一颗惊雷，瞬间在整个九渊大陆炸开了锅。那些高高在上，习惯了生杀予夺，追求万世基业的帝王们，在看到这道法旨的瞬间，无不勃然大怒。
    无数皇朝的朝堂之上，玉案被拍碎，奏折被撕烂，帝王们的咆哮声震得宫殿嗡嗡作响。他们无法接受，自己从至高无上的天子，一夜之间变成了镇压魔气的“消耗品”，一个兢兢业业才能勉强保住自家江山的“短命鬼”。
    愤怒归愤怒，他们却不敢公然反抗。仙宗联盟的实力摆在那里，更何况背后还有一个能点燃临渊，刀斩帝君，如今又和龙族勾结在一起的叶御。谁敢第一个跳出来当出头鸟？
    于是，一股诡异的默契在各大皇朝之间形成。他们表面上遵从法旨，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有的试图寻找所谓的“隐龙脉”将其破坏，有的则开始悄悄联络，试图组成一个“反叶御联盟”。
    然而，他们的这些小动作，在赖知星面前，都成了笑话。赖知星以自身毕生修为为代价，搅乱天机，遮蔽星象。那九条隐龙脉如水中之月，镜中之花，随着天时地利人和不断流转变换，别说是凡间的风水大师，就是仙人下凡，也休想找到其真正所在。
    一时间，所有帝王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之中。他们发现，自己除了励精图治，聚拢民心，压制龙脉的力量之外，竟真的别无他法。
    大部分皇朝选择了忍气吞声，但总有不甘心者，要走那条最极端的路。与天都王朝齐名的雪域王朝，便是其中之一。
    雪域王朝，地处北地酷寒之境，民风彪悍，崇尚力量。其国主雪帝，更是一位雄才大略，野心勃勃的枭雄。他修行数千年，早已是合体后期的强者，距离洞虚期也只差一步之遥。让他放弃修为，百年而终，比杀了他还难受。
    “陛下，九宗联盟欺人太甚！此举无异于将枷锁套在了我等皇族的脖子上！”雪域王朝的国师，一个身披黑色裘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枯瘦老者，声音沙哑地说道。
    雪帝端坐于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脸色阴沉如水。“朕，岂能受此之辱。”
    “陛下，常规之法，已无法抗衡叶御之势。”国师缓缓抬起头，兜帽下，一双浑浊的眼眸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但，天无绝人之路。既然人间正道不容我等，那我们，便去求那……幽冥鬼神！”
    “国师的意思是……”
    “九渊之下，别有洞天。”国师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臣在入定之时，偶尔能听到一些来自深渊的呢喃。那声音充满了力量，充满了智慧，它承诺，可以给予信徒永恒的生命，不朽的力量。”
    雪帝的呼吸猛地一滞，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真魔？”
    “不错。”国师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九渊深处的真魔，是比邪魔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它们被压制了无数岁月，正渴望着重返人间。只要我们能为它们打开一扇门，献上足够的祭品，便能换来它们的支持。”
    “你要如何做？”
    “构建‘万灵血祭大阵’！”国师的声音变得狂热，“以我雪域王朝亿万子民之血肉魂魄为祭，以无尽的怨气与死气为引，足以在九渊最深处，撕开一道与真魔沟通的裂隙，将一尊真魔的意志，彻底唤醒！”
    雪帝沉默了。以亿万子民为祭品，这等疯狂的举动，让他也感到一阵心悸。但旋即，对永生的渴望，对权力的贪婪，便压倒了这最后一丝人性。
    “好！”雪帝猛地站起身，眼中再无半分犹豫，“朕要让这天地，与我雪域王朝同朽！朕要汇聚亿万生灵之力，铸就不朽神躯，永生不死！叶御想让朕百年而终，朕偏要让他看看，谁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
    一场针对整个雪域王朝的血腥献祭，在这座冰冷的宫殿中，被两个疯子，轻描淡写地定了下来。而远在阴阳颠倒山的叶御，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头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野檗的大嘴几乎要把赖知星吞下去，咆哮吼道：“老小子，凭什么说我龙族布下的龙脉格局匠气太重？你懂龙还是我懂龙？”
    赖知星被喷了满脸口水，却兀自嘴硬：“我虽不懂龙，却懂天星运转，地气流转！你那九条龙脉布得跟九根大铁棍似的，毫无灵性可言，如何能‘隐’？如何能随天时而动？”
    “你……”
    叶御揉了揉眉心，挥手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一个出技术，一个出苦力，结合一下不就完了？异王姐的善念身要过来了。”
    野檗第一时间闭嘴。
    耀江王府邸，议事大厅。
    “王爷，雪域王朝那边有异动。”一名斥候将领呈上一卷玉简，神色凝重，“他们正在全国范围内，强行征召所有子民，无论男女老幼，尽数迁往国都‘冰封城’。对外宣称是为抵御魔劫，集中力量，但……属下觉得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耀江王接过玉简，神念一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玉简中，附有几幅由斥候冒死烙印下的影像。影像中，无数雪域子民在军队的驱赶下，如同牲畜般被押送着，哭喊声，哀求声，响彻荒原。反抗者，当场格杀，血流遍地。
    “这不是在备战，这是在……献祭。”耀江王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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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献祭真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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