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让人费解的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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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传闻，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碎星环的每一个角落。有人说那叶御是上古大能转世，有人说他得了什么惊天传承，更有人说，他根本就是一尊从九渊深处爬出来的绝世魔头，比魔界的魔还魔。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传说中搅动了整个九渊风云，逼得魔界八大将军之一饮恨沙场的“九渊恶霸”，竟然……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的面前！而且，看他与楚流行的关系，分明是交情匪浅！
    “你……你就是那个……九渊恶霸？！”一个身材魁梧，长着牛角的异族首领，指着叶御，声音都在发颤。
    此言一出，静室内的气氛瞬间被引爆。
    “什么？他就是那个叶御？”
    “我的天！传闻不是说他还在九渊大陆吗？怎么会在这里？”
    “难怪……难怪楚大掌柜能当上大将军，感情是背后有这尊大神撑腰！”
    震惊、骇然、不信、狂喜……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众人脸上交织。他们看着叶御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还有几分审视与怀疑，那么现在，只剩下了纯粹的敬畏与……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可是能干掉魔界大将军的猛人啊！就在众人心神激荡，难以自已之际，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开口的，是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人族修士。他上下打量着叶御，眼中满是怀疑与警惕。
    “你说你是叶御，你就是叶御了？谁能证明？再者说，就算你真的是那个九渊恶霸，那又如何？这里是魔界，不是你九渊大陆！叛军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你孤身一人，难不成还能扭转乾坤？”
    他这番话，说出了不少人心中的疑虑。是啊，传闻终究是传闻。叶御再强，也只是一个人。面对那黑压压一片的叛军，个人的勇武，又能起到多大作用？更何况，谁知道他是不是叛军派来，故意动摇他们军心的奸细？
    此言一出，刚刚还群情激奋的众人，又渐渐冷静了下来，看向叶御的目光中，重新带上了审视。
    “证明？”
    叶御笑了。他甚至懒得去看那个多嘴的修士一眼，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煞气冲天的军阵。
    “我叶御做事，何需向任何人证明？”
    叶御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我再说最后一遍。”叶御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看不清大势的人，没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一句话，一条路。愿意追随楚大将军，那就收起你们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擦亮你们的兵器，做好与叛军开战的准备！
    否则，现在就滚出这万界楼，自谋生路去！我叶御，没时间跟一群连敌我都分不清的蠢货，浪费口舌！”
    话音落下，整个静室，落针可闻。那名刚刚还想出言反驳的修士，在接触到叶御那冰冷目光的刹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传闻中会将他称之为“恶霸”。这个男人，他根本不跟你讲道理，不跟你谈条件。他只给你选择。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没有第三条路。
    虚空之中，能量的洪流肆虐，法宝的光华与神通的爆鸣交织成一片毁灭的交响乐。碎星环那本就混乱的法则，此刻更是被搅得如同一锅沸腾的粥。
    楚流行站在一艘由巨兽头骨改造而成的指挥舰船首，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死死地抓着船舷，目光穿过光怪陆离的战场，望向那两支已经杀红了眼的叛军。
    “怎么回事？他们疯了吗？”楚流行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魔相的主力大军就在正面，他们不思抵抗，为何自己人先打了起来？”
    他身旁，辰阳仙尊与黑商的那位管事也是一脸茫然，完全看不懂眼前的局势。他们麾下那五十万拼凑起来的“万界联军”，此刻正龟缩在陨石带的阴影之中，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原本，他们以为自己即将面临一场九死一生的血战，甚至连遗书都已经在心里写好。可谁能想到，这仗还没开打，叛军自己就先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叶……叶道友，”楚流行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唯一还保持着平静的白袍身影，“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趁机冲上去，给他们来个渔翁得利？”
    叶御负手而立，目光淡然地注视着远方那片混乱的战场，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急，再等等。”
    “还等？”楚流行急得直跳脚，“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就在此时，魔界主力军阵的方向，魔相那辆由九头骨龙拉拽的华丽战车之上，这位权倾魔界的宰相，同样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内讧？在这个节骨眼上？”魔相眉头紧锁，他推演了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算到这一种。那两个异族将军，难道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蠢货？
    不，不对。这其中必有蹊跷。
    魔相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这更像是一个……陷阱。可这陷阱，是为谁准备的？为自己？还是……
    就在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之际，一道更为庞大的、充满了铁血与肃杀之气的军阵，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从遥远的虚空深处，悍然插入了这片混乱的战场。
    一面绣着狰狞魔兽图腾的黑色大纛，迎风招展，上面一个斗大的“屠”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是屠灵！镇守‘幽暗边境’的第五大将军屠灵！”辰阳仙尊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骇然，“魔相竟然真的把他调动过来了！”
    屠灵的大军，皆是纯血魔族中的精锐，他们身披统一的制式重甲，结成森然的战阵，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甚至将周围的虚空都冻结了几分。他们一出现，便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两支正在“内讧”的叛军，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哈哈哈！一群不知死活的杂种！陛下与相爷的脸面，就由我屠灵来亲自洗刷！”
    屠灵那狂傲的笑声，在整个战场上空回荡。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战功成，将这两支叛军彻底碾碎，在魔帝面前立下不世之功的景象。
    “完了……”楚流行看着那支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精锐魔军，只觉得双腿都在发软，“又来了一支！叶道友，我们快撤吧！这趟浑水，咱们趟不起啊！”
    然而，叶御却笑了。他看着那悍然冲入战场的屠灵大军，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嘲弄。
    “撤？好戏才刚刚开场，为何要撤？”
    叶御话音刚落，战场之上，那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之前还打得你死我活，仿佛有着血海深仇的两支叛军，在屠灵的大军彻底冲入他们阵型中央的刹那，竟不约而同地，停手了。
    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前一刻还在相互劈砍的战刀，下一刻便调转方向，对准了那些刚刚冲进来的、屠灵麾下的精锐。
    原本混乱不堪的阵型，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重新整合。一个由夜叉族组成的锋矢阵，和一个由修罗族构成的两翼包夹阵，如同一张早已织好的天罗地网，将屠灵的大军，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杀！”
    两支叛军的将领，同时发出了冰冷的、不带丝毫情感的命令。
    “轰——！”
    一场蓄谋已久的绝杀，瞬间爆发！
    屠灵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之前还在自相残杀的“乌合之众”，此刻却配合默契，战意滔天，化作了两柄最锋利的屠刀，从左右两个方向，狠狠地斩向自己那还未完全展开阵型的军队。
    “不！这是陷阱！”屠灵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咆哮。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内讧，什么火并，都是假的！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演给他看的戏！一场专门为了将他，将他这支纯血魔族精锐大军，引诱进来的……必杀之局！
    楚流行与辰阳仙尊等人，也彻底傻眼了。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惊天逆转，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灌了一锅浆糊，完全无法思考。
    “这……这……”楚流行指着战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出好戏。”叶御的声音，悠悠传来，“一出……演给九天之上看的，杀鸡儆猴的好戏。”
    叶御的目光，穿透了混乱的战场，仿佛看到了那高坐于魔宫王座之上的魔帝。他终于明白，那位女帝的“清洗”，究竟有多么酷烈，多么不讲道理。她不是要平定叛乱，她是要借着这场叛乱，将所有心怀鬼胎的势力，一个个地，连根拔起！
    屠灵，只是第一个祭品。
    “楚将军，”叶御转过头，看着早已魂不附体的楚流行，淡淡地说道，“现在，轮到我们了。让儿郎们准备，从侧翼，把屠灵的退路，给我彻底堵死。”
    “我们……我们也要动手？”楚流行声音颤抖，“屠灵是魔相的心腹啊，还是魔相下令让他出征。”
    叶御眼眸带着笑意，谁说清洗的范围不包括魔相和他的心腹？由内到外的洗个干净，或许才是魔帝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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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让人费解的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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