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或许，我曾深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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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风声簌簌。今夜的晚风，好似比以往要冷。
    “原来如此。”辰辰自嘲道，“锦瑟，过去，算是我一厢情愿爱上了你，算是我自己犯贱纠缠着你。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搅你。也希望你，可以适可而止，收手吧。”
    “怎么，连你也要对付我吗？”锦瑟满喉的苦涩，“爱上我，却得不到回应的感情，真的让你连哪怕一丝留恋，都不愿给了吗？”
    辰辰抿唇不语。
    “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我。”锦瑟冷笑道。
    辰辰握紧的拳头，倏地松开，声音低沉有力：“或许，我曾经深爱过你。”
    呵，只是曾经而已……
    所有的美好，都停留在曾经。
    然，覆水难收。感情亦是如此，付出的真心，纵使伤痕累累，却再也收不回来了。
    “锦瑟，趁陆小姐对陆少还存留最后一份顾忌，你走吧。”辰辰终于把自己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别等到她反悔，到时候想走，就来不及了。”
    “你这是在可怜我，还是在赶我走？”锦瑟说，“我锦瑟活了二十几年，还没真正怕过谁。陆倾城身为金蟾岛的大小姐，的确有几分能耐。如今曾经辉煌的陆家不在了，离开了金蟾岛，她再猖狂，也未必能拿我如何。”
    “你错了，想动你的人，未必是陆小姐，而是夫人。”辰辰幽幽道，“陆少对夫人而言，就是她的全世界，她的命。你以为夫人，会轻易放过你吗？有些事情，一旦触碰底线，就没有了转圜的余地。锦瑟，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对某些人，怀揣不该有的心思。话已至此，你日后保重。”
    “辰辰，若我非要一意孤行呢？你……是不是也会把我当敌人？”锦瑟对着他的背影，大声质问。
    “我对陆少的忠心，如同你对陆少那般。他珍视的人，也应当是我所效忠的人。”辰辰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夜风吹拂，树影婆娑。
    锦瑟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换了一副冰冷无情的眼神。她呆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穿过花园的长廊，就能到达庄园的出口。脚下的这条长廊，锦瑟走过无数次，却没有此刻这般，漫长。
    “难过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全身心爱你的男人，却义无反顾地抛弃了你。”陆倾城从圆柱后面走出来，戏谑的目光瞥向锦瑟，眸底一片清冷。
    “原来陆小姐有窥听旁人说话的癖好，真是让我丧失了对你最后的一点好感度。”锦瑟不甘示弱地回应。
    “你似乎忘记了，这里是我的地盘，有什么秘密，能逃过的耳目。”陆倾城冷傲地睥睨她，声音陡转凌陆，“锦瑟，念在陆少的面子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养父，在哪儿？”
    锦瑟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金蟾岛是你的地盘，还怕找不到人吗？陆小姐寻父心切，真令人感动，但总是将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未免太小题大做。与其有这个心思，不如抓紧时间，多派些心腹，在金蟾岛仔仔细细找找。毕竟金蟾岛过几日涨了潮，水路就不好走了。”
    陆倾城沉了脸色，忽然飞扑过去，眼前寒光乍现，把人抵在了圆柱上，锋利的刀锋，架上锦瑟的脖颈。
    稍微一用力，就能要了她的命。
    但锦瑟淡淡地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刀锋，嘴角蔓延开笑意，“陆小姐，这是软的不行，要来硬的？刑讯逼供？知道刀子划哪里，才能一刀致命吗？不如我教你。”她握着陆倾城的手腕，把刀子挪到脖子的颈动脉，“杀了我，就可以为陆少报仇了，你还在迟疑什么？”
    并不是锦瑟不怕死，她是在赌，赌躲藏在暗处的那个人，是不是再也不在乎她的生死。
    细看之下，就会发现陆倾城的手，在颤抖。偶尔行事作风狠辣，但她从未亲自上阵伤过人。况且眼前不可一世的女人，曾经是陆少最为得意的助手。
    陆倾城很欣赏有骨气，能力优秀的人，锦瑟虽然不得她正眼相待，但她杰出的办事能力，陆倾城是认可的。
    “你以为我不敢伤你？”陆倾城最忌惮别人小看她，明知这是锦瑟的激将法，她还是难以自控地摁下了刀子。
    生死攸关面前，锦瑟纹丝未动，似乎自己的性命，对她而言，轻如草芥。
    就在这时，一只大掌握住了下划的刀锋。鲜红的血迹，从紧握的指缝中，滴落而下。
    “陆小姐，你答应过我的承诺，这是要反悔？”辰辰干涩的嗓音在静寂的长廊下响起。
    陆倾城沉眸盯了他片刻，松开刀柄，“辰特助，你护得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若日后犯我的手上，别怪我心狠手辣。”
    “这是我的事，不烦陆小姐费心。对了，寻找秦岛主的手下传来了消息，在金蟾岛东面的一个无名小岛上，好像发现了秦岛主的踪迹。为确保起见，陆小姐亲自去一趟吧，毕竟我的手下不认识秦岛主，辨认他的随身之物，有难度。”
    陆倾城眸光一闪，立即转身离开。
    不得不说，陆倾城下手，不是一般的狠。锦瑟的脖子下，很快青紫一片。
    “你又回来干什么？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锦瑟摸着发疼的颈部，声音嘶哑。
    经过强制性调整，辰辰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凌陆风行，他眸色平静，把一个黑色盒子递到她面前，说道：“我只是恰好回想起，要将你的东西，还给你。”
    锦瑟没有伸手接，而是定定地盯着辰辰的眼睛，不屑道：“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拿回来的道理。既然送给你，就是你的东西，要留要弃，你来决定。”
    黑色锦盒里，装着的，是一条翡翠心石手链。
    锦瑟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一刀一刀，亲手雕刻成型。从雏形到成品，她投入了大量的心血。至今她仍然记得，辰辰接过这份礼物时，开心得宛若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抱着她说，得之，三生有幸。
    然而，曾经珍惜的东西，如今却成了两人情碎的见证。
    真的……很讽刺。
    锦瑟讥讽道：“丢了吧。”说完，她蛮力地扯过锦盒，随手一扬，抛进身后的荷塘。
    噗通！
    锦瑟面无表情地擦身而过，辰辰安静地站在原地，盯着她曾经站着的地方晃神。
    他们都明白，沉下去的，不仅是锦盒，还有他们各自，对对方的那份爱恋与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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