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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晚晚大小姐的后宫7(第1/2页)
苏景辞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
食堂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围的人渐渐散开了,小声的议论像潮水退去后的泡沫,一圈一圈地消散在空气里。
苏景辞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端着餐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点不正常的青白色。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将餐盘放到回收窗口,动作平稳而安静。
然后迈开步子,走向食堂侧面的出口,步伐不快不慢,背脊挺得笔直。
经过顾念身边的时候,她正抬起头来,含泪望着他,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盛满了委屈、不解、求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期待,期待他能说点什么。
苏景辞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甚至没有侧头看她一眼。
那双清冷的眼睛目视前方,像是她只是路边一根无名的柱子,不值得浪费哪怕一个眼神。
……
豪华餐厅包厢。
厚重的实木门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落地窗外是校园中心的人工湖,午后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被百叶窗切成一道一道柔和的光带投射在深色的地毯上。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沉香木调香薰,空调的温度恰到好处,让人一进门就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林晚懒洋洋地靠在柔软的沙发椅里,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翻着菜单。
她的目光在那些精美的菜品图片上滑来滑去,表情却不怎么感兴趣。
她左右两侧分别坐着林昼和温景然。
林昼把椅子往林晚那边挪了又挪,看着距离缩短,心满意足地停下来。
霍辞坐在林晚的对面,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势随意而慵懒。
手里把玩着一个水晶杯,指尖在杯沿上画圈,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林晚,嘴角挂着一抹弧度。
但视线落在温景然身上时,那抹笑意就会不自觉地淡几分。
温景然正偏头看着林晚翻菜单,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的表情依旧是温和的,眼睛里的专注让人心烦。
霍辞把水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而脆的声响。
“大小姐,下次能不能来快点?”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笑意,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刚刚在下面等你好久了,每次都这样。”
林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翻过一页菜单,淡淡地说:“谁让你等了?不想等可以离开。”
话说得毫不客气。
霍辞被这样当面怼了一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口某处堵了一上午的东西忽然松动了一些。
嘴角微微勾起,眼底的笑意从虚浮变得真切了几分。
“那不行。”他靠在椅背上,语调拉得又慢又懒,“我怕有人看不见我,会生气。”
林晚终于抬起眼皮,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写满了“自作多情”四个大字。
霍辞被白了一眼,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耸了耸肩,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味道竟然是甜的。
林晚把菜单随手放在桌上,精致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你们点吧,我没什么胃口。”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四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看向她。
“怎么了姐?”林昼反应最快,声音里的关切几乎是条件反射式的。
他把凳子又往林晚那边拉了拉,椅子腿在地毯上蹭出沉闷的声响,“哪里不舒服?”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条件反射地想要去摸她的额头,想看有没有发热。
手指伸到一半,就被林晚瞪了一眼。
林昼的手在空中僵了零点几秒,然后被她嫌弃地拍开。
“没有不舒服,”林晚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就是不想吃。”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恹恹的,似乎提不起劲来。
林昼看着心疼得要命。
他姐一露出这种表情,他就觉得自己的胃都跟着揪起来了,比自己生病还难受。
他张了张嘴,想说“那我——”
话卡在喉咙里。
温景然已经拿起了桌上的玻璃壶,动作安静而流畅地倒了小半杯酸梅汁。
那酸梅汁是餐厅后厨自制的,颜色浓郁剔透,倒在玻璃杯里漾出一圈圈深红色的涟漪。
“先喝点酸梅汁,开胃的。”他的声音温和而低沉,不疾不徐,有种让人安心的稳重感。
将杯子放在林晚面前摆好后,微微侧过头,目光仔细地扫过她的脸。
他看得很认真,视线在她的眼底和唇色上停留片刻。
没有病态。
温景然在心里得出这个结论,悄然松了一口气。
江叙白拿过菜单,低头翻开。
他翻页的速度很快,目光在一道道菜名上快速扫过,眉头微微蹙起。
“我先点几道你喜欢的菜怎么样?”他抬起头看向林晚,那双澄澈的眼睛带着征询的意味,语气也放得很轻,“不那么油腻的,也许你看着能吃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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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看了他一眼。
江叙白顶着那头张扬的红发,却用这种乖巧认真的表情看着她,有点可爱。
她点了点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你看着点吧。”
她顺手端起温景然递过来的那杯酸梅汁,在手中晃了晃,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想喝冷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带着几分近乎撒娇的不满,和她平时那种高高在上、漫不经心的语调完全不同。
“你现在不能喝凉的。”
温景然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喝凉的后面几天会不舒服。”
江叙白放下菜单看过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认真的担忧。
“你是不是又忘了疼?”
霍辞的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
他的语气不像温景然和江叙白那样温和,带着一丝没好气地责备,但里面的关心却掩饰不住。
三道声音叠在一起,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然后,是一阵突兀的沉默。
温景然愣了一下,转头看了霍辞和江叙白一眼。
表情依旧温和,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晚,语气又放柔了几分,轻声哄道:“喝常温的,等你特殊时期过去了再喝冷的,好不好?”
“好吧。”
林晚有些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温景然顿时眉眼含笑,两人之间的互动亲昵又自然。
江叙白握着菜单的那只手微微收紧。
骨节抵在菜单的硬壳封面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霍辞嗤笑了一声,垂下眼帘,拿起杯子,杯壁上倒映出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林昼从左看到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他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地凑在自家亲姐身边,递水的递水,点菜的点菜,哄人的哄人,那个殷勤劲儿让他看得一阵心慌。
为什么这群家伙都这么熟练?
他这个当弟弟的才应该是第一顺位吧?
怎么现在看起来,他的业务水平居然是最差的那个?
林昼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
他觉得自己“第一仆人”的地位,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战。
“姐……”
他条件反射地开口,决定刷一下存在感,证明自己还没有被挤出核心圈层。
但叫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尴尬地顿住了。
“噗。”江叙白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林昼恼羞成怒,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那杯酸梅汁真的起了作用,林晚动了动筷子,胃口好了不少。
她低头吃了一口,再抬头的时候,面前的碗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昼的筷子还伸在半空中,刚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正准备往她碗里放。
他的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显然是已经维持这种投喂模式好一会儿了。
林晚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座琳琅满目的菜山,再抬头看看林昼那张写着“快夸我”的脸,沉默了片刻。
抬起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腿,力道不轻不重。
“够了,这么多我吃不完。”
林昼有些不乐意,他放下筷子,上下打量着林晚,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姐,你太瘦了,再多吃点。”
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担忧,那双在外人面前总是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眼睛,此刻只有一个弟弟看姐姐时最纯粹的关心。
林晚看着他那副操碎了心的表情,想怼他又觉得有点好笑。
她最后选择了最拿手的方式,瞪了他一眼,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命令式。
“不准给我夹菜了,我又不是你,吃这么多,自己夹的自己吃了。”
林昼的筷子缩了回来,脸上的表情像一只被没收了最心爱玩具的金毛,耳朵和尾巴一起耷拉下来。
“哦……”
那声“哦”答应得极其委屈,尾音拖得老长。
霍辞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的愉悦:“林昼,看你姐这嫌弃的样子,你这仆人地位岌岌可危啊。”
“滚!”
林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温景然没有参与他们的斗嘴。
他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偶尔用公筷给林晚的碗里添一点菜。
林晚低头咬了一口他夹的芦笋,没有说什么,但也没有拒绝。
温景然垂下眼眸,唇角弯了弯。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桌面上落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包厢里空调吹着徐徐的凉风,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偶尔有服务员轻手轻脚地进来添茶倒水,又被林昼一个眼神示意退出去。
他姐好不容易有了胃口,谁都不能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