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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目光像几百盏探照灯同时打过来，烤得她头皮发麻。
秦素直接懵了。
直到察觉烬墨朝她靠近，脸已经红得仿佛快要滴出血来，紧张的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的那股子热意，已经让他面前的空气都燥热起来。
他站在那儿，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拧得发白，额角那对黑色的龙角都微微泛着光，整个人像一团被点着了的炭火，烫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她才猛地惊醒，吓得连连后退。
“完了，这玩笑开大了！”
她慌得一个劲摇头摆手，嘴巴里不住地解释。
“错了错了，烬墨我错了，不该逗你的。”
“那会那些话，只是串通了青羽跟你开玩笑的，你可别当一回事。”
“你要是生气，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我给你道歉，我真错了，还不行吗？”
见她慌了手脚、小嘴叭叭个不停，脸上因为惊慌和羞愤晕开一抹绯红，让原本清丽可爱的脸上多了一抹妩媚，烬墨看入了迷。
只觉得她就连拒绝自己的时候，竟然也这般动人。
他是真的栽了。
虽然已经做了很多心理准备，也想了很久，明确了这份心意，可直到再次面对她，他才觉得，想再多不如看她一面。
看到她就什么都能想通了，哪里还需要找旁人求证、把自己困起来折腾？
她只要站在他面前，他就欢喜，他的情绪就会因为她而起伏。
“我不是报复你，也不管是不是玩笑。”
“秦素，我说真的。”
“我想了好几天，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能肯定，我喜欢你。”
原本还因为秦素的解释，周遭的声音从喧嚣渐渐平息成窃窃私语，此刻却再次因为烬墨的话一片哗然。
“不是吧，太子爷来真的？”
“完了，大魔王虽然瞧着娇小，可武力碾压太子爷啊，这下太子爷要被打死了。”
“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居然有雄性喜欢雄性。”
“史无前例啊，快快快拍照发论坛，惊天大瓜。”
“快去喊教官吧，待会儿肯定要打起来了。”
“太子爷这是真会羞辱人啊，这不就是变相骂大魔王像雌性吗？”
听着耳边各种嘈杂的议论声，看着人高马大、原本一脸桀骜、如今却认真中带着温柔的烬墨。
秦素人都麻了。
虽然她其实是雌性，可这样被当众表白，未免也太尴尬、太社死了。
两辈子加起来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在青羽的怂恿下搞什么抽象。
这下好了，报应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地盯着烬墨，腰腹蓄力。
然后，她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见烬墨的眼神变得呆滞，她毫不犹豫抬脚就踹。
这蓄满了力的回旋一脚，直接把烬墨踹飞出去老远，重重地摔在了广场边沿。
“滚蛋，我不喜欢你！”
她这干净利落、又凶残至极的一脚，踹得周遭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吓得噤若寒蝉。
秦素昂起脑袋，扫视一圈，声音冰冷地道。
“以后谁敢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就打死谁！”
她丢下这句话，让凤歌帮自己请假，抬脚就匆匆离开了广场。
她一回宿舍就钻进了卧室里，用被子把自己蒙住，气得直捶床。
好不容易消停两天，这条黑泥鳅又跑来添什么乱！
她正躲在卧室生闷气，烬墨却在她离开后被人抬去了医疗舱，躺了不到十分钟、还没痊愈就急匆匆追来宿舍，正好和收到消息赶回来的青羽和白岩撞了个正着。
白岩二话不说，冲上去挥拳就揍。
但烬墨反应很快，立即躲闪开，反手给了白岩一脚。两人很快在门口扭打起来。
白岩的格斗术不是烬墨的对手，很快就被烬墨压着打。
烬墨也是新仇旧恨涌到了一起，一边挥拳一边怒道。
“早看你不顺眼了，天天缠着素素，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你自己知道你心里头有多龌龊！”
“我就算是喜欢她，也喜欢得光明正大、坦坦荡荡，而你呢？”
“不过是只阴沟里的臭老鼠，也配得上她看你一眼？”
白岩本来被压了一头就满腔的愤怒，此刻听了他的话，瞬间气得兽化，熊掌狠狠地朝着烬墨拍去。
烬墨被秦素踹了一脚，心里还憋屈呢，白岩和青羽合伙耍他的事他还记着呢。
躲过一掌后，瞬间兽化成一条黑龙，尾巴狠狠一甩，重重地朝着白岩抽去。
白岩动用土元素之力，立即在身前竖起一道岩石屏障。
但烬墨的力道极大，轰隆一声，岩石屏障就被砸了个粉碎。
巨大的动静也惊到了秦素。
她立即掀开被子，从窗户跳下，脚一蹬，人就蹿到了花园中，看到了门口打成一团的两人。
“还有完没完！”
“非要把这拆了不成！”
听到她的声音，白岩毫不犹豫化回人形，带着一脸的战损妆朝着她扑了过去。
“素素，我拦着不让他进来，他就打我！”
白岩太知道他心爱的雌主最吃哪一套了。
他扑到她面前时，脚步故意趔趄了一下，像是连站都站不稳。
那张冷白如瓷的脸上沾着灰和血，嘴角破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沿着下巴的弧线缓缓滑落。
他的左眼眼角青了一块，衬得那只乌黑的眸子越发湿漉漉的，像被雨淋过的黑葡萄。
额前的黑发被扯得乱糟糟的，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整个人像一只刚从泥地里被捞出来的小兽，狼狈又可怜。
连呼吸都带着颤，仿佛再多说一个字就要哭出来。
瞧着他本就苍白的唇瓣边还破了口子、溢出血渍，秦素着实有些心疼。
“明知道打不过，你拦他干什么？”
“他还能打得过我不成？”
“乖，下次躲着点，可不能再这么笨了。”
她下意识地温言哄着，这一幕瞧在烬墨眼里却是格外刺眼。
为什么每一次，她都信白岩而不信他？
烬墨拳头攥得死紧，脸色铁青，看向秦素的眼神格外幽怨。
他很想发火，很想冲上去质问她为什么要对一个阴暗的老鼠这么好。
可想到上一回自己和她大吵一架后，下场也不过是他先低头认输，他就强压下了翻涌的脾气。
他又不傻，真要和秦素吵起来，得利的岂不还是白岩？
况且他才刚表白，秦素本就不肯接受自己，这会闹腾岂不是把拒绝自己的理由亲手送到了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