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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掌贴着他滚烫的皮肤，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横冲直撞的狂暴能量。
原本荡开的金色气雾瞬间收束，全都一股脑地灌进了他那已经满是裂隙、下一秒就可能爆碎的兽晶。
很快，金色的雾气化作了一汪浓稠的水滴，将兽晶彻底包裹。裂
隙肉眼可见地被牵拉凝聚，金色的液体像是膏药一般，重新将兽晶粘合修复。
那些细密的裂纹被一点点填满，像干裂的土地终于等来了一场雨。
就在兽晶上的裂纹逐渐减少的时候，那滴金色浓稠的水滴已经消失。
“唔！”
秦素的头仿佛被重重一锤，狠狠砸了一下。
她闷哼一声，手臂瞬间发麻失去知觉垂下。
她整个人仰倒在地，蜷缩着身子，痛苦地抽着冷气，像一只被碾碎了壳的虾。
这是过度消耗精神力带来的反噬。
她强撑着脑子的剧痛，从空间纽里掏出几瓶恢复药剂，也顾不上管不管用，一股脑地往嘴里倒。
冰凉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滑进领口。
然后她又将气味抑制剂灌了两瓶，喝得又急又猛，呛得连连咳嗽。
喝完她的额头脊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喘息着勉强从地上爬起。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
看着笼子里已经彻底平复下来、甚至开始缓缓站立起来的八尾赤狐，她悬着的心悄然落地。
勉强支撑着身体扑到门外，她无力的拳头绵软地敲了敲牢的门。
那敲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下一瞬门立即响应开启，黄老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爷爷他会没事，先送我回去。”
她不能待在这里，不管是面对赤烨，还是即将到来的讨伐。
她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她根本插不上手，反而会给赤家添麻烦。
她不信，今天的事赤烨会没有后手。
黄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地牢里弥散的甜香，他是雄性兽人，岂会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勾连本能的香气，清冽中裹着熟果的甜，像被阳光烘烤过的蜜糖，从骨缝里渗出来。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秦素，眼底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那目光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像一汪被风吹皱的深潭，底部沉着不舍与担忧。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哑着嗓子说了句。
“好，飞行器就在外头，我马上送你回去。”
秦素勉强挤出一个笑，嘴角牵了牵，像在用力扯一块僵硬的皮。
她在黄老的搀扶下强忍着脑袋仿佛快要被撕裂的剧痛，一步一步离开了地牢。
每走一步，脚底都像踩着棉花，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全压在老人干瘦的手臂上。
飞行器很快就停在了门口。
秦素设置好定位后，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在座椅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任由飞行器的尾翼划破黑沉的天际，在夜幕里割出一道寂寥的痕。
而另一边，还在睡梦中的裴野被急促的警报声吵醒。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收到了有学生擅自离开学校的消息。
他一把抓过军服往身上套，动作又急又乱。
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了秦素发来的解释。
他的手停在光幕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动用权限将警报解除，提交备注，又给老校长打了招呼后，立即动身前往赤家老宅。
飞行器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像一颗赶着坠地的星。
虽然平日里他和黄老针锋相对，但裴家和赤家实则曾经是关系十分亲密的两个氏族，祖上也曾结过姻亲。
但自从赤家和锦家当年的事闹出来，又害得他姑姑离世后，两家彻底闹翻。
可赤烨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不能不管。
而他的飞行器和秦素离开时所乘坐的飞行器，正好擦肩而过。
两道光在夜幕里交错，一闪而逝。
他一降落就看到了正要转身离开的黄老。
黄老见他居然来了，眼里有些湿润，像被夜露浸过。
但很快就冷起了脸，那点湿意被强行压下去，只剩下硬邦邦的戒备。
“你来干什么，难不成是来落井下石的？”
“趁着锦家和孔家的人还没来，快滚！”
裴野却没接他的话，反而望着漆黑天际上逐渐远去的光点，眯了眯眼。
“那小兔崽子回去了？”
“大半夜的把她喊来，你们爷孙俩是不是还有啥藏着？”
黄老下颚绷紧，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硬的哼。
“快滚快滚！”
裴野太熟悉黄老了。
他眯了眯眼，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夜色里像刀锋泛着冷光。
“行了，带我去看看小烨。”
“他要是死了，我给他刨个坟好好葬了。”
说着，裴野就大摇大摆的往里走，步子迈得又稳又沉，像在踩一条没人敢拦的路。
黄老气急，化形成一只体型极大的六尾赤狐，拦在了门口。
六条尾巴在身后怒张开来，像六面燃烧的旗。
他的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赤红的毛发在夜风里根根竖起。
“叫你滚就滚，赤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裴家人置喙！”
偏他的反应，让裴野脸上的笑更深了几分，像被什么东西取悦了。
“你急了。”
下一秒他的表情收敛，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像两柄从鞘里拔出半寸的刀。
“小烨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到底怎么了？”
黄老狭长的眸子闪烁，正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身后却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只是被几只扁毛畜生啄了几下，没什么大碍。”
黄老一惊，化回人形，急急转身。
就见赤烨嘴角擒着讥讽的笑，脸上虽有血痕，却好端端地站在屋内。
他的衣衫换过了，干干净净的，连头发都梳理得整整齐齐，只有脸上那几道淡淡的血痕。
裴野的视线穿过黄老的肩头，也看到了他，面露惊疑。
那目光像雷达一般在他身上扫视，从头到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正要开口，飞行器引擎的轰鸣声自四面八方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