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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真气势弱,开始依附,补强紫阳真气后,白决的心神感应登时变得不同,整个人都变得平和许多,一股生机在体内时隐时现,白决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先天之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志、心境,在突破先天的路上,渐渐圆融的心境,更是会放大这些心意,以至于每个先天高手都有其鲜明特质,像白决这种诸般功法只为养生、无仇恨心、名利心的颇为少见,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
(先天境界,犹在眼前。
虽然跟其他高手相比,杀伤力差了许多,但白决一向不在意这些东西,他一直认为,练气十年的杀伤力,未必就比一柄铁剑强到哪去,人无虎豹之尖牙利爪,之所以能胜者,善假于物也。
更何况,白决这样修炼一身生机,到了如今境界,大有好处:他此时体内的东西,是真能外敷养颜、内服滋阴的。
在这山林之中又运转了下真气,周身伤势已是几乎恢复,其余些许经脉小伤,两三天内,便足以自动养好,当下跃上高处,辨别方向,向着先前与萧远山的争斗之地赶去,自己刚才洒了他一身花粉,萧远山大意之下,若是没
有尽数震散,但凡有一两片沾在身上,三五天内,白决便足以寻到他所行方向。
果然,寻到先交交战之地时,极轻易就寻到萧远山离开方位,这个江湖种种奇门诡秘的手段多不胜数,便是先天高手,无心之下也难以尽数避免。
当下,白决疾追萧远山而去,山林之中,整个人都如鬼似魅,足踏青叶疾掠而过,回想着自己小时看过的武侠电影,感受着此时身轻如燕、草上飞腾的奔行,一时之间快意莫名,一个奇怪的念头自心底涌起:以我此时的轻
功,足以使出“无敌风火轮”这个绝招,不如哪天把王夫人找来,让她COS下西霸祈丹凤?
“萧老兄,你每次回藏经阁,都是自嵩阳城南而来,莫非此处方向,有你至亲家眷?”
越是追行,心里越是胡思乱想,直到眼看将要靠近嵩阳城,听到慕容博那独特的低沉声音,白决方才收去杂念,庆幸一笑。
先前自己两次现身,慕容博已知道萧远山还活着,且就是藏经阁里的那个黑衣人,自然是如临大敌,要趁萧远山发现真相之前,斩草除根;可萧远山却是懵懂不知,没什么防备。
白决先前猜测,慕容博多半会在这几天里,带着慕容复伏杀萧远山,但没想到今天就两方相遇了。
当下轻动身形,藏于树后,窥视这三人交战。
只见萧远山左肩衣衫破开一个口子,头上黑巾也已无影无踪,此时正一学与慕容复对上,感受着对方斗转星移的熟悉用劲,不由面色一变:“斗转星移?!你是慕容复?你......你为何要来杀我?!”
慕容复似乎早与慕容博商议好了,此时听到对面自家大伯斥责,只装作不知内情的样子,大义凛然道:“北乔峰契丹胡种,我早已探查得知,你就是其父萧远山,我今寻得高手,誓要留下你这祸国之贼!”
萧远山本名慕容渊,乃是慕容博兄长、慕容复伯父,因此先前听说“剑魔独孤求败挑衅南慕容”时,才会现身出手,意图让白决知难而退,维护慕容威名,此时见到慕容复这般言辞,当真是既痛心,又欣慰,冷笑道:“慕容氏
乃是鲜卑后裔,你何时竟做了大宋的忠臣孝子?”
三人手上争斗,嘴上不停,萧远山以一敌二固然费力,但他身怀袈裟伏魔功、防御惊人,加上天生神武、血气充沛最耐久战,一时之间,慕容父子也是难以胜他,慕容复想起方才父子两人商议计划,暗中愧疚,面上却是一
变,正色道:“鲜卑慕容之志,我慕容复从无一日敢忘!今日来与你为难,也是扬名中原武林,以扬我鲜卑慕容之威名!”
此话隐有不妥,但萧远山激战一时之间,却是难以察觉,看到自己这个侄儿如此大志,不由满心欣慰,对他出学都轻了许多:“好一个慕容复!慕容家有此麟儿,当真是万幸之至!”
口中说着,手上再一次对学时,萧远山却突地劲力内敛,修炼多年,却从未敢用,以免暴露身份的斗转星移,随势而动,将慕容复学力引转周身,复又将其击退两步,外表上不显山露水,就像两人只是对了一掌。
与此同时,一道传音入密传入慕容复耳中:“我乃慕容渊,是你的亲大伯!”
慕容复面色一惊,看向萧远山,见他对自己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震惊”之色更甚,当下止住战局,出言发问:“此言当真?你!你真的是?!“
说话间,似是想明白了了什么,方才萧远山所使的,正是“斗转星移”,慕容复心中复杂难言,看着萧远山苍老压抑的眼神,想着这位伯父自小在北地求生,奋力拼杀想着复国,再回头看看慕容博,心里难受得几乎要掉出泪
来,信念仿佛都在崩塌,突地跪倒在地,掉出来:“伯父!”
萧远山看了看慕容博,对这个藏经阁的陌生高手,原先还有些顾忌之情,但见慕容复真情流露,跪地认亲,看他相貌端正、武功卓绝,更兼一心报国,有自己昔年之风,就仿佛......就仿佛自己儿子一般………………
自己儿子若是活到现在,大抵也如眼前这个侄儿一般大了罢......
心中一时之间五味杂陈,顾不得去想其他,萧远山连忙快步近前,扶起慕容复双臂:“好侄儿,莫哭,你为了慕容大业,半生奔波,实在是苦了你了......以后有老衲在,定能护你周全....你!!!”
话音未落,萧远山猛觉一股阴冷指劲,直入膻中气海,竟是慕容复趁自己扶他,毫无防备之时,一记参合指,正正点在他气海之上!
膻中乃人身死穴,触碰稍有用力,便会气息散乱、周身乏力,更何况是被江湖高手一指点中?
慕容复虽然常被人戏称“高手守门员”,但其一身武功实是非同小可,在天下也是顶尖的那几个高手,能打败他的,哪个不是赫赫有名的一方之雄?
慕容复一身内功修为,兼有参合指之绝学,此时一指点中,萧远山顿觉得整个人都仿佛坠入冰窟一般,眼前一黑,周身阴寒欲死,不自觉吐了口血,周身疲惫无力,真气散动。
“你!复儿你!”慕容博是实在没有想到,在自己已经表露身份的情况下,对方还会对自己下手。
慕容复心情复杂之极,虽是初次见面,虽只闻其一声关心,但萧远山殷殷之言,让自小无人照顾的他,心里极受触动,只羞愧得不敢抬头。
慕容博笑了笑,摘下蒙面黑巾,笑着看向萧远山:“萧老兄,一别数十年,中间你我几次相遇,交手,也各自不识对方,当真是造化弄人!”
萧远山看着对方陌生的相貌,实是不记得除了藏经阁,其他地方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当即捂着胸口,想强调息,拖延时间疑惑问道:“你到底是谁?我不认得你!”
慕容博见他如此落魄模样,再想想昔年对方的英名神武,自己的惶恐不安,如今时移物换,当真是快意莫名,摸了摸自己的脸,感慨笑道:“昔年你我记事不久,兄长你便被送至契丹,当时你我依依惜别,又何曾想过长大
后,各自竟成这般模样?我为免给慕容家惹祸,易形换貌三十年,与复儿几无一丝相像;兄长你也易形换貌,不复旧日模样,倒是与那乔峰,有七八分的想似了。”
兄长?!
萧远山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慕容博,浑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是自己多年惦记的兄弟,更没想到听对方话里意思,方才举动,竟是要谋杀自己!
一时之间,萧远山眼睛渐渐发红,涩声道:“你......你当真是......三十年前,也是你......”
“不错!正是我!兄长英明一世,最后却成这副模样,当真可笑!你也休想拖延时间,以复儿今日之内功,实是当世罕有,你受他一记参合指点在气海,没有两个时辰静修调养,绝难恢复!你不是好奇吗,三十年前,正是我
假讯传给玄慈,引他围杀于你,哈哈,你可知我为什么要杀你?”
大树后,白决一阵无语,怎么这些个阴谋家,都喜欢大功告成之前,向对手说这些个废话?
理解,但厌烦。
白决躲在树后,眼睛余光看着场中,心神听着萧远山急促颤动的呼吸,知道这厮内伤严重,此时被慕容博的话,听得悲愤欲死,根本没有心思来恢复伤势什么,顶多尽力积蓄余力,有临死搏杀的一时之力罢了。
白决一路奔行,也颇消耗了不少气力,此时便一边看着慕容博表演,一边缓慢恢复内力伤势,全当吃瓜看戏了。
两个男人,半生恩怨纠缠,直到今时今日,萧远山才知自己一生的仇人,竟然就是自己亲兄弟,当真是心情激荡,与着慕容博一直争辩,却总被对方说得哑口无言。
两人直说了几近小半个时辰,慕容博眼看对方气息渐稳,不由笑道:“兄长,只要你死了,我父子二人自然高枕无忧,可以一心复国,你如今既已成这般模样,何不成全了愚弟?”
说话间,已是又如虎狼一般数枚石子连踢而来,慕容博眼中凶光大盛,就要今日杀了这个原本以为死了的兄长。
萧远山挥臂一震,将石子尽数格开,只是其手臂酸痛无力,这一挡之下,竟连袈裟伏魔功都无法运行,胳膊上多了数道血印,好在他皮糙肉厚,倒也能一时能熬得下去,挣扎翻滚之中,方才避过慕容博追杀而来的学劲指气。
见他如此狼狈,慕容博哈哈大笑,也不下死手,猫戏老鼠一般使唤着劈空掌力,他一生都活在这位兄长阴影之下,此时如此欺凌对方,当真是梦里才能想到的快事。
慕容复一旁看着,心里痛苦之极,一方面是性情、志向极合自己的大伯,一方面是亲生父亲,他出手偷袭之后,便已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伯父。
而白决眼看着这场闹剧,眼看着萧远山用尽全力,连右腿都被打得肿了老高,在地上滚来滚去时,不由一阵叹息:“慕容博,你这副样子,被你儿子看在眼里,你觉得对他会有多大影响?”
叹息声中,整个人已是轻渺渺跃向场中,身形轻灵,仿若云仙,只是掌中暗含风惊云裂之声,掌势之沉重,身形奇快无比,方才走出树后,眨眼便已来到身前,让慕容博一下就变了脸色。
双掌相交,萧远山猝不及防,斗转星移之招固然难用,手上掌力更是未至八成,甫一对掌,登时气血滚荡,整个人都连退数步,掌上稍有颤动。
“乔峰?!”慕容博眼中杀机四射,“方才被你逃得性命,现在你又送上门来!很好!”
白决随手一枚忘了名字的丹药,弹入萧远山手中,笑看着围将上来的慕容博、慕容复,微微一笑道:“老魔小丑,何敢言勇?先前被两位重伤,我心中多有不服,请指教!”
话毕,衣袖错动之声烈烈作响,风声之中,降龙十八掌复现江湖,白决双掌齐出,竟是不退反进,将慕容两人笼罩在自己劲之下,倾刻间的功夫,已是与两人连对数学,学势威猛之间,不乏细巧变招。
接连数学,直震得白决自己周身血热,此时他周身筋脉尚有许多散乱北冥真气,随时弥补真气经脉,此时遭受外力学功,让他精神倍增,原本有些沉寂的紫阳真气,复又变得沸腾起来,极快吸纳散乱真气,出掌之间,一掌比
一掌猛烈。
他出学既快,掌劲又凌厉无比,慕容父子一时心神不定,不惯他如此托大,各以掌力应敌,只是方才对了数学,两人已是手掌隐痛,暗暗叫骂对手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