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6章懊恼的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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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娃不知道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此刻也正在想他。
    乔母在闺女眼前挥了挥手：“丫头，发啥愣呢？娘叫你都没反应。”
    “没……没什么。”
    这个傻丫头还不知道，她那慌乱的样子，已经把心中所想全写在了脸上。
    乔母无奈地摇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娘，您说啥？”
    “没啥，就是问你，吃完早饭，要不要跟我一块去捡柴。”
    乔欣有点不理解爹娘的做法：“娘，咱们住在大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木柴，为啥还要去拾呢！”
    “傻丫头，现在烧柴是挺方便的，可你想过没有？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冷得要命，家里的木柴又刚好用完了，你该怎么办？是不是得出去拾柴取暖，但雪下得那么大，能见度那么低，这时候你还愿意出门吗？”
    乔母又往灶膛里加了几根木柴，然后就站起来去收拾一个又圆又大的冬瓜。
    这个天气，最适合吃点热乎的，冬瓜汤肯定是首选，一双儿女也爱喝。
    这个冬瓜，还是前几天山下的李二狗送过来的，说是自己家种的，今年收了十几个，他们一家四口吃不完，与其浪费还不如送人，就想到了他们家。
    乔欣一下子就明白了：“娘，我懂了，您是想以防万一，要是碰到刮风下雨，或者下暴雪的天气，就不用出去拾柴了。”
    原来是她想得太简单了，以为自己家周围到处都是树林，出门口就有木柴。那还不是想随用随取，完全没有考虑到天气变化。
    “对呀！冬天最害怕的就是突然下大雪，地面被厚厚的积雪盖住，别说进山了，有时候连出门都困难。”
    在乔母的记忆里，她十几岁的时候，好像下过一场特大暴雪。
    那场雪足足下了三天三夜，厚厚的积雪把房门堵得严严实实的，没办法，大家只好从窗户跳了出去。
    听说那场大雪可把百姓害苦了，不仅压塌了不少房屋，还冻死了不少人。
    主要是有些人家太过懒惰，干柴准备的不够充足，结果大雪封山，导致无柴可烧。
    只能靠身体的温度硬扛，年纪大的身体弱，没几天就活生生冻死了。
    那几日，路上时而能遇到送葬的队伍。
    十几年过去了，乔母一想起那场大雪，还是心有余悸。
    乔欣兴奋地说：“娘，真有那么大的雪吗？我还没见过呢！”
    一年到头，她就喜欢夏天和冬天。
    夏天百花争艳，景色美极了，冬天大雪过后，树木银装素裹，好似披上了一件漂亮的外衣，可刺眼了。还可以打雪仗，滚雪球。
    乔母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只是那时你还小，不记得了，娘怎么会骗你呢？你可别盼着下那么大的雪，我们人类可以囤粮、囤菜、囤柴，可森林里的鸟儿就惨了，找不到吃的，会被饿死的。”
    ……
    母女俩正说着话呢，院子里就传来乔安兴奋的喊声：“娘，小妹，你们快出来，看看我抓到了什么……”
    乔欣眼睛一亮：“是大哥回来了，看他的样子收获肯定不错，我去看看。”
    话还没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跑出了厨房。
    “爹，这只兔子我们不卖，炖了吃好不好？”
    以前家里打到猎物，大部分都被父亲拿到村里卖了，今天这只兔子特别肥，乔安有点舍不得，想自己留下来吃。
    知道儿子想吃肉了，乔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好，那就留下来，正好用这张兔皮给你娘做个帽子。”
    妻子生小女儿的时候，落下了头痛的病根，只要被冬天的冷风一吹，就会隐隐作痛。
    这么多年，一直不见好转，现在又搬到山上住，这温度可比村里差远了，有顶兔皮帽子应该能好很多。
    乔安当然没意见，一张兔皮刚好能做一顶帽子。
    “可您会削皮子吗？”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所有皮子都得先削软了，才能做各种皮货。
    “又不是拿去换钱，做啥样算啥样，能戴就行。”
    老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乔叔虽然没亲手削过皮子，但也看过别人弄，大概步骤他还记得，照着做应该问题不大。
    乔安惊讶极了：“还能这样啊？”他从不知父亲还有这一手。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咱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只要结果好就行。一顶兔皮帽，应该难不倒我。”
    乔叔把肩上的担子一放，就开始码放干柴。
    最近这一个月，父子俩一直没闲着，无事就去林子里捡柴、下套子，收获还挺不错的，光是兔子、野鸡就卖了百十来文。
    干柴就更不用说了，东边院墙下都堆了老高一垛，应该能让他们熬过这个冬天了。
    乔欣蹦蹦跳跳地跑到父子俩跟前，眨巴着大眼睛问：“大哥，你抓到啥好东西啦？”
    说着，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飘向大哥的双手，想看看是啥宝贝。
    乔安把手里的大肥兔子高高举起来：“看，是兔子哦，不过今天这只可肥了，爹已经答应我，不拿到村里换钱了，留着给咱们改善伙食。”
    他估摸这只兔子少说也有五斤重，还是他第一次逮到这么大只的呢。
    乔欣立刻乐开了花：“真的吗？那太好了，好久都没吃兔子肉了，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看到女儿那副馋得要流口水的样子，乔叔心里突然有点懊悔，早知道就不把之前抓到的野味拿到山下换钱了。
    毕竟，在山里也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口粮有主家买，每个月还有月银拿。
    想到这儿，他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以后再抓到什么好东西，绝对不卖了，全部都留给自己吃。
    一双儿女还在长身体呢，吃好点身体才能更结实，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至于卧床不起。
    乔母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儿子说的那句话，让她十分诧异：“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都要拿到村里换钱的吗？”
    她也曾经劝过男人，这里离镇上太远了，来回一趟就要半天时间，买个肉十分不容易，不如把野味留着自己吃，可当家的就是不同意，非要多攒点钱，以后给儿子娶媳妇用。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听到这话，乔叔的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就像你说的，儿子的亲事可能由不得我们做主，既然这样，攒钱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把这些拿来自己吃，而且每个月还有月银拿，手里也不缺钱，以前都是我不好，让你们跟着我受苦了。”
    乔婶听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在以前的主家吃得太差了，孩子们一个个都长得跟豆芽菜似的，这几个月倒是明显长高了不少，在这深山里虽然有点孤单，但是也很自由啊！多少人求之不得想过这种安逸的日子呢！我们又何必对自己如此苛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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