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他要分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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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黎菀菀坐在卧室的床沿上，头发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意。
    暖黄色的灯光，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
    翠花仰着肚皮睡在圆形地毯上，呼吸又轻又均匀。
    她等了很久。
    外面的走廊迟迟没有脚步声。
    直到时间来到凌晨，黎菀菀终于忍不住，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肯定是生气了。
    以前就算是工作，也没有这么晚休息过。
    黎菀菀忐忑不安的扭动门把手，刚打开门，正好碰见上楼关窗的吴妈。
    “哎呀，黎小姐，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
    吴妈轻手轻脚的掩上走廊的窗户，嘴里絮絮叨叨念着，“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您身子虚，可要盖好被子，千万别再感冒了。”
    黎菀菀偏头，声音有些干，“蔺叔叔他……在书房吗？”
    王婶犹豫了一下，脸上挤出笑。
    “啊，四爷去客卧休息了。”
    她见黎菀菀脸色变白，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立马改口说，“四爷是心疼您呢，他近日睡得不好，怕吵醒您。
    黎小姐，您回去歇着吧，太晚了。”
    是啊，这么晚，蔺昀鹤选择睡了客卧。
    他要分床睡了！
    他是生气了，还是再也不想要她了？
    黎菀菀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她只得咬着牙，对吴妈轻声说，“我知道了。”
    然后狼狈的关上门，默默被黑暗所吞噬。
    以前总觉得温暖的房间，原来失去另一个人后，居然变得空荡荡的。
    那些淡淡的雪松香气，也变得捉摸不定，好像随时都会随风消失。
    风？
    是窗户没关吗？
    黎菀菀没有去拿盲杖，双手探到身前，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窗户走去。
    主卧是一个巨大的套间，除了浴室和衣帽间，还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以及宽敞的大阳台。
    她先检查了窗户，关的严严实实。
    然后是阳台的推拉门，两扇门的中间有条细缝，晚风的寒凉透过缝隙吹了进来。
    黎菀菀也不知在想什么，突然鬼使神差的打开门，朝着阳台走去。
    浅水湾是独栋大别墅，周围很安静，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数到不知道第几下的时候，她停下来，睁开眼睛看着一片漆黑。
    然后慢慢蜷起身体，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一颗裹紧了壳的螺。
    没有人来敲她的壳。
    风来了。
    从阳台外灌进来，凉丝丝的，带着雨前特有的凉意。
    窗帘被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张开的白色翅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又缩回去了。
    黎菀菀没有动。
    她坐在地上，后背靠着落地窗的玻璃，腿蜷着，手臂搭在膝盖上，手指垂着。
    不一会儿，雨来了。
    起初是几滴，落在阳台的栏杆上，落在她脚边，落在她的手臂上，凉凉的。
    然后小雨细细密密，斜斜地飘进来，冷得她微微发抖。
    白色的睡裙沾了湿意，贴在肩膀上。
    几缕碎发随风拂动，雨水落在了她的睫毛上，颤抖了几下终于滴落下来。
    她呆呆坐着。
    风裹着雨雾翻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湿漉漉的，像她此刻的心事。
    想妈妈了。
    不知道她在雲庄冷不冷，江耀宗有没有再去伤害她。
    想爸爸了。
    海水那么凉，他有没有找到家呢？
    她在做什么。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被动的坐在这里，等着雨停，等着天亮，等着命运给她一个答案。
    她不想做恶毒女配了，她只想做自己。
    “统宝，你在吗？”
    她轻轻喊了声。
    没有回应。
    也对，大反派就睡在客卧，那么近的距离，统宝的声音会被屏蔽的。
    只剩她自己了。
    黎菀菀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滑进领口，除了一开始有些凉，很快就适应了。
    她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思维渐渐变得迟钝，噼里啪啦的雨声如同魔咒，让她挣脱不开。
    随着雨越下越大，恍惚中，她听见门开了。
    接着是走廊里沉重的脚步声。
    直到旁边的玻璃门被推开，一只大手攥住了她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黎菀菀才惊觉，这不是梦！
    她踉跄了一下，身体撞在他胸口，湿透的衣服贴在他干燥的衬衫上，洇开一片水痕。
    “你在做什么？”
    蔺昀鹤压着声音，深邃的眼眸满是怒意。
    黎菀菀的手腕被抓得有些疼，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我没想做什么。”
    她的嘴唇在抖，额角的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我……我就是突然想出来透透气。”
    她越说越心虚，干脆闭上了嘴。
    蔺昀鹤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冲破那层薄冰，重重压下来。
    他下颌绷得很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黎菀菀，恃宠而骄也要有个限度吧？”
    黎菀菀抬起头，一脸惊诧，“我……我没有。”
    蔺昀鹤松开她的手腕，大掌捏住她的肩膀，厉声质问：“那你这是做什么？”
    “拿你的身体来威胁我吗？”他的手在她肩上收紧了一下，脸上满是凶光。
    “好，你好的很！”
    黎菀菀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却不知从何开口。
    “我没……”
    话没说完，蔺昀鹤猛地把她往后一推，后背撞在冰凉的墙面上。
    然后他欺身压上来，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手指陷进她湿透的发间，另一只手抵在她耳侧，把她整个人圈在墙和他之间。
    他吻了下来。
    带着滔天的愤怒，似乎要将她拆吃入腹。
    牙齿磕在她下唇上，有点疼，唇齿间很快弥漫了一股铁锈味儿。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到下颌，拇指按在她下巴上，迫使她张开嘴。
    舌尖抵进去的时候，带着雨水的凉意和很淡的烟草味。
    黎菀菀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前襟，根本无法抵抗，或许她也没想过躲开。
    蔺昀鹤的呼吸很重，鼻尖压着她的鼻尖，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没有分开的间隙。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宣泄式的蛮横，像是要把她的安静，她的沉默，她一个人坐在雨里不声不响的倔强，全部撞碎。
    黎菀菀的腿软了，往下滑了一下，被他掐着腰提起来，后背重新贴回墙上。
    她的脚尖勉强够着地面，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雨还在下。
    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他们交缠的呼吸里。
    黎菀菀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着他衬衫的扣子，指甲隔着薄薄的衣料掐进他的胸口。
    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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