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虎头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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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滩涂丈量和分配的前期工作总算是跑完了，周辰连着忙活了几天，脚不沾地，身上都带着一股海泥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虽说身体累，但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旺旺的。
    这事儿在金沙村乃至附近几个村子都传开了，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新的谈资。不过，绝大多数人对此都抱着看热闹甚至是不理解的态度。他们世代以出海捕鱼为生，观念里大海是取之不尽的宝藏，对于“承包滩涂搞养殖”这种新鲜事物，本能地感到陌生和怀疑。
    “丈量那玩意儿干啥？不就是一片烂泥滩吗？”
    “听说包下来就不让随便进去赶海了？”
    “不让去就不去呗，那地方陷进去可不是闹着玩的，为了点蛤蜊蛏子把命搭上？不值当！”
    “就是，那地方又大又难走，潮水说来就来，躲都来不及，谁乐意去啊！”
    议论归议论，但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不多。眼下政策不明，前景模糊，大家更关心的还是自家渔船下次出海能带回多少鱼获。
    周辰跟着村里的叶主任、周宏伟，陪着上面派来的工作人员，顶着风，踩着泥，硬是把几片主要的滩涂区域走了个遍。测量结束时，所有人都是一身疲惫。周辰骑着摩托，载着周宏伟和叶主任往回赶。
    刚到村口，就见几个相熟的村民揣着手，靠在墙根下嗑瓜子，地上已经落了一小片瓜子壳。看见他们回来，有人笑着打趣：“哟，领导们视察回来啦？那滩涂的事儿咋样了？量清楚没？”
    周宏伟从摩托后座下来，笑骂道：“你们几个，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动员承包的时候一个个躲得远远的，这会儿打听消息倒是积极！”
    “嘿嘿，这不是这几天风浪大，出不了海，又刮台风下大雨，闲着也是闲着嘛！”一个村民嬉皮笑脸地解释。
    “量完了，数据都报上去了，后面就看上面的安排了。”周宏伟摆摆手，“你们要真有心，等承包政策下来，可别往后缩啊！”
    另一个村民挠挠头，一脸不解：“宏伟，你说上面图个啥？那几片烂泥滩，除了生蚝野蛤蜊，还能长出金疙瘩来？搞养殖？海里现成的鱼都打不完，费那劲儿？”
    周宏伟还没说话，旁边有人插嘴：“就是，阿辰，听说你打算承包？你可想好了，那可不是小钱投入，风险大着呢！咱们现在托你的福，海域太平，出海挣现钱不好吗？那滩涂几百上千亩，承包费得多少？”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要是能想明白的话，你们早就发财了。我就把话说在这里了，承包滩涂不能挣钱你们愿不愿意跟着阿辰干？”
    这几个村民立马呵呵一笑说道：“我们这海上的事都忙不完呢，这不家里刚弄了一艘新船。而且那么大滩涂，几百亩几千亩地，我们私人要承包，那得多少钱啊？算了算了，可承包不起，阿辰你也别弄太多，是吧。”
    周辰知道他们是好心，笑着回应：“叔，你们的意思我懂。不过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海里捞鱼是靠天吃饭，不稳定。搞养殖要是成了，那就是细水长流。我打算先试试水，不会一下子铺太大的摊子。”
    正说着，天色愈发阴沉，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闷雷声。
    周宏伟拍了拍周辰的肩膀：“行了，别在村口聊了，雨眼看就来了。叶主任还得回去看孩子呢，都散了吧！”
    周辰点点头，一拧油门，先把叶主任和周宏伟送回家。等他调头往自己家赶时，豆大的雨点已经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紧接着便是倾盆大雨。他加快速度，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外面就已是电闪雷鸣，雨幕如织。
    苏桃桃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关切地问：“今天怎么这么晚？淋着没？”
    “今天测量跑到滩涂最里面去了，回来就晚了。”周辰一边脱掉湿漉漉的外套，一边兴奋地说，“不过发现了好东西！你看！”他从摩托车后座拎出一个湿漉漉的麻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个肥硕无比的生蚝，壳有巴掌大，肉鼓鼓囊囊，几乎要溢出来。
    “天哪！这生蚝怎么这么大？”苏桃桃惊讶地捂住嘴。
    周辰解释道：“那片滩涂很少有人去，泥泞难走，风险大。里面的礁石和旧木桩成了天然的蚝床，没人打扰，它们可着劲儿长，能不大不肥吗？今天给那些测量的工作人员也送了两麻袋，他们都乐坏了。今晚咱们做蒜蓉烤生蚝，再弄点蚝烙！”
    “那敢情好！家里还有鸭蛋，我去地里拔点小葱。”
    “鸭蛋还有青壳的吗？听说那种营养好，留着给孩子们蒸蛋羹。”
    “有，我都挑出来了。”苏桃桃应着，转身回厨房忙碌。
    周辰洗了热水澡，换了干爽衣服，感觉浑身舒坦。他去卧室看了看熟睡中的两个孩子，动作轻柔地给他们换了尿布，又把换下来的被褥泡上。
    看着孩子们恬静的睡颜，他心里软成一片。有了孩子后，有什么好东西总是第一时间想到他们，这种心态的转变，悄然无声却又实实在在。
    所以说有些道理才是当了爹娘才明白的，不当爹娘永远体会不了自己爹娘的那份心思
    晚饭很丰盛，蒜蓉生蚝鲜香肥美，蚝烙外酥里嫩，配上新蒸的米饭，格外可口。桌上还有大嫂娘家送来的虾酱，秋天晒的鱼干、虾干，以及之前买的蜂蜜红糖。
    蜂蜜红糖水，在这个季节喝上一碗，实在是太满足了。
    今年晒了不少东西，最重要。的是有很多东西都是自己的亲戚朋友送过来的，自己这声望越来越高，以后可以说家里的礼根本收都收不完人家那边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自己。
    望着这些，周辰不禁感慨，这才过了多久，家里的光景已经天翻地覆，再也不用像过去那样，眼巴巴盼着过年才能吃上点好的。
    之前的时候家里是真穷，想起来他小时候睡觉，住在茅草屋里，还得盖着茅草呢。
    不过周辰也没有太知足，现在才哪到哪？
    反正现在过的生活要比之前好上很多才行。
    “周辰哥哥，”苏桃桃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起正事，“你上次说承包滩涂，最开始打算包多少亩？”
    被打断了回忆，周辰放下碗，认真想了想：“北边和南边那几片连起来，我估计，起码得一百亩起步吧。”
    “一百亩？”苏桃桃吃了一惊，她知道丈夫有想法，却没料到规模这么大，“第一次就搞这么多？那得请多少人手啊？投入太大了！你说这样会不会有太多的风险，而且会不会太辛苦啊？100亩，我的天呀，这实在是太多了吧”
    周辰理解苏桃桃的担忧，耐心解释：“桃桃，搞养殖和打鱼不一样，规模太小了，抗风险能力差，也不划算。关键是，得趁现在大家都不看好，政策鼓励，承包费便宜的时候，把地先拿下来，签个长合同。不然等咱们真做成了，别人看到挣钱，一窝蜂涌上来，到时候地价飞涨，竞争激烈，咱们就失去先机了。”
    他目光坚定，“我相信这条路能挣钱，所以这个头，必须开好。而且风口就这么一会儿，如果抓不住的话，以后想要抓住就太难了，咱们可不能错过呀，你可要相信你男人。”
    苏桃桃看着周辰充满信心的眼神，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那承包的价格定了吗？应该不会太高吧”
    “还没最终公布，但我估计高不了。上面动员了一圈，响应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几个给面子的‘万元户’可能会象征性包一点，没多少人真感兴趣。而且那些万元户承包过来，估计也不会用来真养东西了，就是搁置在那里了”
    “没人争最好，咱们就能安心发展了。”苏桃桃松了口气。
    夜里，风雨更疾，吹得屋顶瓦片哗哗作响。第二天一早，周辰发现厢房有处地方漏雨，赶紧搬来梯子修补。好在台风来得猛去得也快，雨停后，天空碧蓝如洗。周辰正在院子里补渔网，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张明飞他们几个来了。寒暄几句后，话题自然就转到了滩涂承包上。周辰明白他们的来意，便把目前的进展和自己的打算简单说了说。张明飞几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表态：“辰哥，我们信你！你要是干，我们就跟着你干！”
    周辰心里一暖，笑道：“放心吧，真干起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都是兄弟，有财一起发。”
    送走张明飞没多久，瘦猴也趁着风停浪歇靠岸回来了。休息了一天，他也急匆匆来找周辰打听承包的事。周辰同样跟他交了个底，瘦猴听得两眼放光，激动不已：“阿辰，还是你有魄力！干！必须干！我们都跟你！”临走时，又硬塞给周辰几大包这次出海晒的鱼干。
    又过了两天，台风彻底远去，天气晴好。周辰和苏桃桃把积攒的衣物被褥都搬出来洗晒。阳光暖暖地照着，院子里弥漫着皂角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周辰正坐在小凳上，拿着本子核算承包滩涂后可能的人工、物料成本，眉头微蹙，沉浸在规划中。
    突然，苏桃桃“哎呀！”惊叫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周辰猛地抬头，扔下本子就冲了过去：“怎么了桃桃？”
    苏桃桃脸色发白，一下子扑到他怀里，手指颤抖地指向晾衣绳那边：“你看！好大的蜜蜂！吓死我了！”
    周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只见晾晒的被子边缘，趴着两三只硕大的蜂类，体型足有成人拇指长短，黑黄相间的环状花纹异常醒目，尤其是尾部那根长长的螫针，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这不是蜜蜂，”周辰压低声音，神色凝重，“这是虎头蜂！毒性很强！”他立刻护着苏桃桃慢慢退回屋里，迅速关上门窗。
    苏桃桃在屋里心有余悸地说：“我听老人说过，这种虎头蜂能蛰死人！以前我们村就出过事！”
    “对，它们不吃花蜜，是吃肉的，攻击性很强。”周辰眉头紧锁，“奇怪，咱们这儿以前很少见这东西。不行，必须找到它们的巢穴在哪，要是在家附近，太危险了！”
    “那怎么找啊？太危险了，把它们赶走算了，你别去冒险！”苏桃桃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放心，我没那么傻，不会硬来的。”周辰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走到鸡圈，捡起几根颜色醒目的白色小羽毛，又找来细线和一小块肉。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户，观察着外面被子上的虎头蜂。选准一只后，他轻轻推开一条窗缝，将那块肉放在窗外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只虎头蜂很快被肉味吸引，飞了过去，落在肉上大快朵颐。
    周辰屏住呼吸，用细线绑好羽毛，做了一个活扣，然后用一根细长的小木棍，极其缓慢地将绳套伸向那只正在专注进食的虎头蜂。他的动作轻缓得如同电影慢镜头，生怕惊动了这个危险的家伙。
    终于，绳套精准地套住了虎头蜂的腹部末端，周辰手腕猛地一抖，活扣瞬间收紧，那根白色的羽毛便牢牢地系在了虎头蜂的屁股上。
    虎头蜂似乎毫无察觉，它用锋利的口器切下一大块肉，叼在嘴里，振翅飞起，朝着院子左边的方向飞去。
    阳光下，那根白色的羽毛在空中晃晃悠悠，仿佛一个微小的信标，清晰地指示着虎头蜂飞行的路径。
    周辰眼睛一亮，低声道：“找到了！方向就在那边！我先跟过去看看，你锁好门，千万别出来！”
    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长棍、麻袋和一大把艾草，眼神锐利，准备去端掉这个威胁家人安全的隐患。
    虎头蜂虽然毒，但是也有营养的，它的蜂拥是美味，而且虎头蜂用来泡酒也能治疗风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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