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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停止活动，不代表睡觉。
她也许只是安静地待在屋里，等到一个“人类应该起床”的时间，再重新开始行动。
周既白听完，默默点头。
这和他们之前观察到的规律非常接近。
那些居民似乎都在努力维持自己原本的身份和生活习惯，却只能复现一些非常表面的内容。一旦涉及真正复杂的生活逻辑，便会出现越来越明显的错误。
“我这边也有更麻烦的事。”
周既白随即把便利店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昨天已经确认死亡的程絮，今天重新站在收银台后。
外貌完全一致。
可行为已经和二十三栋那些异常居民没有区别。
萧凛听到这里，握着水杯的手微微停住。
“你确定不是长得像？”
“眉尾的疤、耳环、发型，全一样。”
周既白说道：“而且昨天现场那具尸体我亲自检查过。我不会认错。”
萧凛沉默下来。
如果只是居民行为发生变化，还可以理解成某种精神感染或者规则影响。
可一个已经死亡的演员重新出现，性质完全不同。
周既白又提到了二楼。
“我刚才上来的时候正好遇到202那对母女出去上学。”
“她们怎么了？”
“看起来没怎么。”
“但是？”
“她们家门口有血。”
周既白说道：“从门缝下面流出来过，已经干了，至少是昨晚发生的。”
萧凛立刻想起昨晚来找错门的老罗。
当时对方说自己真正需要维修的是202的卧室门。
如果那时候老罗真的去了202，那么昨夜二楼发生的事情，很可能正是在那之后。
两人正准备继续讨论，302的房门忽然又被敲响。
周既白下意识看向门口。
萧凛也立刻停下话题。
经历昨晚的撬锁以后，他已经不可能再听见敲门就直接打开。
萧凛走到玄关，先通过猫眼确认。
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邮递员。
正是第一天把那本恐怖测试册送来的工作人员。
萧凛这才打开门，但只站在门内，没有主动往外走。
“又有我的快递？”
“对。”
邮递员从肩上的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大小的邮件。
“签收。”
萧凛没有马上接笔。
“前天你送来的那本册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邮递员像没听见。
直接把签收单往前递了一些。
“麻烦签字。”
“那个所谓论坛叫什么？”
“这里签。”
“你们把册子收去哪里？”
邮递员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但回答依旧和问题完全无关。
“我后面还有很多邮件要送。”
“请尽快签收。”
萧凛盯着他看了几秒。
和那些已经出现异常的居民不同，邮递员的语气里明显有正常人的不耐烦，眉头也会随着萧凛迟迟不签字而皱起来。
至少表面看来，他还很正常。
萧凛只能暂时放弃追问，接过笔在单子上签名。
邮递员确认以后，将文件袋递给他。
“谢谢。”
“等一下。”
萧凛还想再问。
对方却已经把单子塞回包里。
“行了，有问题联系寄件人，我只负责投递。”
说完，他便转身下楼。
脚步很快，显然真的赶着继续工作。
萧凛站在门边看着他离开，这才重新关门。
周既白的目光已经落在那个文件袋上。
“又是测试册？”
“不知道。”
萧凛低头看了一眼。
和第一天的文件袋大小相近，但摸起来明显薄得多，里面似乎只有几张纸。
现在第二天已经发生了这么多变化，而那个曾经送来测试册的邮递员又恰好再次找上门，这封新邮件自然是有着什么蹊跷。
萧凛把新的文件袋重新拿到餐桌旁，和周既白一起检查了一遍。
外包装和第一天收到的快递很像，都是普通的硬纸文件袋，收件人信息清楚地写着302住户的姓名和地址，可寄件人那一栏却像被人为处理过一样，所有能够辨认来源的内容都被遮掉了。
这似乎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出下面写了什么。萧凛甚至把袋子举到窗边，对着光照了照，最后仍然只能放弃。
“看来不想让我们知道是谁寄的。”
周既白说道：“先拆了看看吧。”
萧凛沿封口撕开。
这一次里面没有第一天那种制作成册的恐怖测试题，只有几张装订在一起的白纸。最上方的标题很简单。
【邻里观察测试】
萧凛和周既白同时安静下来。
他继续往下看。
【请结合近期生活情况，对你身边的居民进行判断。】
【一、以下邻居中，哪些属于正常居民？】
下面直接列出了二十三栋现有住户的房号。
第二项则更加直白。
【二、哪些邻居存在明显异常？】
【请填写房号。】
第三项：
【三、请分别描述异常居民最令你感到不自然的行为。】
下面留出了相当大的书写区域，甚至按照房号提前划出了不同空格。
萧凛翻到下一页。
后面还有一些更加具体的问题。
【该居民是否仍保持原本生活习惯？】
【该居民是否能够进行自然交流？】
【该居民是否能够正确理解日常行为？】
【该居民是否曾进行不符合正常人类逻辑的行为？】
最下面则是一句提示：
【请根据你的真实观察认真填写。】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那几张纸，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既白率先开口。
“它连房号都知道。为这个小区的住户量身定制的吗。”
萧凛重新翻到第一页。
如果第一天收到的测试册还可以勉强解释成某个恐怖论坛制作的奇怪问卷，那么这一次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
它就是在问二十三栋哪些居民已经出现异常。
甚至像是在要求填写者帮助某个未知存在完成筛查。
萧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这东西送得是不是太及时了？”周既白默默说道。
萧凛点了点头。
“确实越来越像考试了。”
只是他们谁也无法确定，这场所谓的考试究竟在测试什么。
【下午】
除了已经回员工宿舍补觉的宋驰，其余四个人都挤在保安亭里。